啪唧！
小甜手一抖，手機直接砸在了臉上！
但她顧不上疼，慌亂地抓起手機再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小甜徹底繃不住了。
什麼高冷人設，什麼滬上大小姐，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吧！
「地震了嗎？！」
「著火了？！」
正在熟睡的李伊婷和另外兩位室友被這聲慘叫嚇得魂飛魄散。
她們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小甜你沒事吧？！」李伊婷連鞋都顧不上穿，衝到小甜床鋪前。
只見平日裡那個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室友，此刻正披頭散髮，死死地抱著手機。
她渾身劇烈顫抖，臉上掛著一種似哭似笑近乎癲狂的表情。
她顫抖著舉起手機，指著那個還在不斷跳動的打賞提示，結結巴巴地喊道：
「黃金盟…全是黃金盟……咕嘿嘿~全是黃金盟……
「嗚~嗚嗚~~我成了……我在起點成了…誰說女作家寫不了男頻！嗚嗚……太刺激了這……
「噫~！！本宮成了~！！」
小甜有些魔怔了，她捧著手機一味傻笑。
李伊婷湊過去看時，手機屏幕已經切換到起點首頁。
屏幕上，滿屏的金光特效。
那是黃金總盟降臨的特效。
而且不是一個，是連成了一片的金色海洋……
……
在到達上海前，呂哲的活動枯燥且充實。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在飛機上打賞。
兩個小時的航程中，累計打了365個黃金盟。
恰好廣播提醒即將落地，提醒乘客將手機調飛行模式。
呂哲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他看著自己的成果，轉頭看向窗外逐漸放大的滬上夜景。
耗費那麼多時間……
居然只花了三千多萬？
辣雞起點！
這充值效率太差勁了！
按這效率，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吃不喝不睡，全力打賞。
撐死只能花出去三個億。
剩下三十天靠這種方式，只能花出去九十億。
「就先這麼著吧，落地後先去酒店先補個覺。」
……
飛機降落在虹橋機場。
呂哲和呂綺跟隨著頭等艙的引導服務，坐上了專屬的擺渡考斯特。
眼下已經到了十二月，上海天氣不怎麼冷。
呂哲回想起三個多月前那會兒，那天熱的和蒸桑拿似的。
不過現在，天氣冷暖對於呂哲而言都無所謂了。
活動在室內，往來有車接。
車裡有空調，壓根凍不著。
考斯特這種豪華客車，外表看似樸實無華，里子可全是講究。
這輛香檳金色的中巴車雖然掛著普通的民用牌照，但透過那層深黑色的隱私玻璃，能隱約感覺到一股不怒自威的行政氣場。
車門緩緩滑開，映入眼帘的並非普通的聯排座椅，而是經過深度改裝的豪華內艙……
車內的過道被拓寬。
兩側僅安放了寥寥幾個埃爾法同款的獨立航空座椅。
全米色的真皮包裹散發著淡淡的高級皮革味。
座椅旁還配有帶無線充電功能的桃木辦公桌和車載冰箱。
這種車在圈子裡被稱為陸地頭等艙。
其減震和隔音效果經過特殊調校。
行駛在機場的水泥道面上如履平地。
安靜得連空調的出風聲都微不可聞。
這是京滬快線的VIP航班，為了保證通行效率，機場地勤通常會將同一批航班頭等艙的幾位貴賓，統一安排在這輛最高規格的考斯特上，直接送往貴賓樓出口。
此刻的車廂內除了呂哲和呂綺，還有另一位同樣是從BJ來上海的VIP乘客，他坐在前面的位置。
……
此刻，呂綺乖巧地端坐在呂哲身旁。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前幾日連軸轉處理合同和物資，實在太累。
她剛才在飛機上，起飛沒多久就睡著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老闆。
只見呂哲正揉著大拇指。
流露出一副如同「由於數錢數到手抽筋而感到枯燥」的表情，嘴裡還嘶哈嘶哈地吸著涼氣。
呂綺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老闆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在飛機上沒休息好？還是手指受傷了？
她一掃疲態，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剛想開口詢問是否需要買藥時……
呂哲抬手打斷對方發言。
前排座位，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戴著耳機正在通電話。
「喂，曹總，是我……對，我剛落地，到上海了……群里我都看了，簡直瘋了！三千多萬啊，就這一會兒功夫……嗯，我也這麼覺得！估計是哪路神仙下凡體驗生活來了……呵呵，這絕對算得上是起點成立至今，最大的單日流水了……」
呂哲仔細聽著對方說的話，眉梢一挑。
起點？三千多萬？
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呂哲向前排探頭望去。
只見前排坐著一位身材高大、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冰清玉潔的中年男子。
這人時而眉頭緊鎖，時而舒展。
一邊對著電話那頭說著話，一邊不斷地刷新著手機。
呂綺順著呂哲目光看過去。
作為曾經的金融精英，她在京城對各行各業的頂流人物都有了解。
這人……
怎麼有些眼熟？
呂綺腦海中迅速檢索，隨即瞳孔微縮。
是他……
網文界「中原五白」之一，唐家三少！
這位大神書寫的咋樣姑且不論，商業版圖那是真的龐大。
此時，三少正好掛斷了電話。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真是活久見了，這位白嫖高手到底何方神聖？這打賞手速，怕不是單身三十年的麒麟臂……」
坐在後排的呂哲聽到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
「咳咳。」
呂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麒麟臂倒不至於，就是充值限額太煩人，點的我手有點酸。」
唐家三少猛地回頭。
他看著身後這個年輕帥氣且氣質不凡一看就很多金的男人，眼神中滿是疑惑：「您是……？」
呂綺在一旁立刻坐直了身體，職業本能讓她條件反射，瞬間進入了助理狀態。
但她同時也有些發懵：什麼充值限額？什麼手酸？呂老闆在飛機上不是閉目養神嗎？難道他……
呂哲指了指對方手機屏幕上還沒熄滅的起點界面，淡定地說道：「你們剛才討論的那個白嫖高手，就是我。」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唐家三少眉頭一皺。
他上下打量著呂哲，眼神中滿是疑惑。
「你看，一次最多只能充值五十萬元，每次充值還得點更多金額，自己手動敲一串數字，飛機上網絡信號有時候不好，頁面還會卡住。」呂哲淡定地掏出手機，展示自己起點帳號後台，那一長串的充值記錄。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三少這下徹底傻眼了。
作為網文屆的頂級大佬，他見過無數土豪讀者，什麼樣的大場面沒見過？
但像眼前這位這樣，剛砸完三千多萬，卻一臉「我手好酸，消費體驗極差」表情的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而旁邊的呂綺，則對這一幕麻木了。
她看著呂哲，心中發出一聲「果然如此」的感嘆。
三千多萬……
我打了個盹，也就兩個小時吧？
老闆趁我不注意居然隨手花掉三千多萬？
而且還是打賞網絡小說？
呂綺在心裡苦笑一聲。
要是換做以前，聽到誰看小說花三千萬，她肯定覺得這人瘋了。
但現在……
跟三十億包場環球影城，五十億造一輛車比起來。
這三千萬……
感覺像是老闆隨手在路邊買個煎餅果子一樣稀鬆平常。
「您……您就是那位……神豪讀者？」唐家三少摘下耳機，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意。
「神豪談不上，就是這次花錢有些廢手。」呂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產品經理的怨念，「張老師，既然咱們有緣碰上，我有件事想諮詢一下，閱文的充值系統是誰設計的？單次最高只能充五十萬？這也太影響體驗了。」
唐家三少：「……」
這什麼凡爾賽發言？單次五十萬還嫌少？
呂綺默默地從包里掏出備忘錄，準備記錄。
她看著唐家三少那一臉便秘的表情，心中陡升起一股詭異的優越感：張老師，習慣就好，我們呂總的計量單位跟你們不一樣哦。
「這是為了防止未成年人誤充或者是盜刷風險……」唐家三少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爺可是兩個小時刷了三千多萬的主！他會在意這種事？
「這錢充起來太麻煩了。」呂哲攤了攤手，「我本來想著怎麼的也得兩個小時花完一個億吧，結果被這個充值限制卡得難受，真不痛快……對了，您在閱文應該說得上話吧？」
唐家三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花得太慢？計劃兩小時花一個億？
他咽了口唾沫。
職業的敏銳度讓他意識到……
這不僅僅是一個土豪，這是一台行走的印鈔機！
「我在閱文確實有點薄面。」唐家三少迅速調整狀態，露出了標誌性的商務微笑，「這位先生貴姓？」
「免貴姓呂。」
「呂先生，幸會幸會。」唐家三少主動伸出手，「關於您說的充值限額問題，確實是大額消費用戶的痛點，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幫您聯繫一下集團高層。」
「那太好了。」呂哲握住對方的手，眼睛一亮，「擇日不如撞日，我明天想去一趟閱文總部，當面跟你們的運營和財務聊聊，能不能給我開通一個……比如『無限額度直通車』之類的渠道？最好能一鍵打賞個幾千萬那種。」
唐家三少的手抖了一下。
一鍵打賞幾千萬？這是要買下閱文嗎？！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這不僅是對平台的利好，更是整個網文圈的強心劑！
三少的眼前，依稀浮現出往日種種……
媽的，都說是我害了網文圈。
這下給我逮著一台印鈔機，給網文圈狠狠灌輸一波資本！
誰要是敢再說我壞話，那就有取死之道！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三少立刻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侯總發消息……呂先生，您明天……就12月2日，上午直接過來吧，我親自在樓下接您，方便加個微信嗎？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時間發您。」
「行，那就麻煩張老師了。」呂哲滿意地點點頭，「另外，那本書的作者……算了，明早見面再聊吧。」
「好說，好說！不管您有什麼要求，一定想辦法安排到位！」
呂綺在一旁默默記下了行程——
12月2日上午，閱文集團總部，會見高層，議題：優化大額花錢體驗……
她合上本子，看著自家堂弟那雲淡風輕的側臉，心中不禁感慨：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當真恐怖如斯。
就連唐家三少也不得不從，否則就有了取死之道！
此時，擺渡車停穩。
呂哲和對方交換了聯繫方式，一行人下車道別。
唐家三少看著呂哲離去時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嘆：
「網文圈，怕是要變天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在手機上敲下一行字發群里：
【@所有人，我找到那個神豪讀者了！明早安排在閱文集團總部一聚！準備好最高規格接待！這位爺嫌充值太慢！要來指導工作！】
……
離開機場，一路暢通無阻。
呂綺在路上以專業的效率，預訂好了一家黃浦江畔的華爾道夫酒店，順帶租了輛邁巴赫。
二人從機場出來，直接轉乘那輛黑色的邁巴赫行政專車，疾馳在夜幕下的高架，前往酒店。
沒過多久，到達目的地。
車輛穩穩停在酒店門口，門童拉開車門，恭敬地迎接。
進入酒店後，呂哲徑直走向早已辦理好入住手續的總統套房。
「你也早點去休息。」呂哲對呂綺示意道。
關上房門，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番洗漱休整，呂哲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
他抬起右手，借著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看著自己那微微有些紅腫的大拇指。
「嘶……」
他輕輕揉搓著酸澀的關節，帶著微痛的觸感還挺酸爽。
兩個小時機械地點擊了不知多少次，撒出去三千多萬人民幣。
說實話，操作的時候有點興奮。
多巴胺不斷沖刷著大腦，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的痛快。
但此刻……\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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