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成看著手中的速寫本。
那是他當年測繪時的草圖，每一筆都凝聚著對這片土地的熱愛。
「勿忘本來，吸收外來，面向未來。」
他緩緩說道，目光投向遠方的高樓大廈，「不要把古建築當成僵死的標本，它們是活著的歷史……要讀懂它們為什麼那樣建，而不是僅僅模仿它們的樣子。
「材料變了，技術變了，但中國人對家的理解，對院落的眷戀，是不應該變的。
「用現代的鋼與玻璃，去重構那份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意境，或許才是正途？」
這場對話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背景是大慈閣的紅牆，耳邊是風鈴的清響。
從斗拱的力學原理，聊到城市規劃的梁陳方案。
直播間的觀眾從一開始的看熱鬧，逐漸變得安靜，甚至肅然起敬。
【雖然知道是假的台本，但我真的感覺梁先生就在那裡，在守護著這座大慈閣！】
【聽哭了，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在實地聽課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感謝主播，這堂課，無價！】
天色漸晚。
夕陽餘暉灑在大慈閣的琉璃瓦上，也穿透了梁思成的身體。
虛影開始變得模糊。
梁思成合上速寫本，轉過身。
他先是對著這座屹立數百年的大慈閣深深一鞠躬，仿佛在致敬這位無聲的老友。
隨後，他對著呂哲，也對著屏幕前的所有人，再次作揖。
「建築是石頭的史書，也是民族的記憶……望諸君，善待之。」
說完，光影在夕陽中消散。
迴廊上只剩下斑駁的樹影，和風鈴依舊的脆響。
呂哲扶著欄杆，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對著空蕩蕩的迴廊深深回了一禮。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感謝各位的關注和一路支持。」
呂哲頓了頓。
感受著技能逐漸夯實的那份效果，以及心中那份被重新點燃的職業熱血。
一抹微笑漫上嘴角：
「大家敬請期待往後的旅途吧，我們或許能見到更多的特別嘉賓……」
【擺爛王】：這是什麼科技與狠活！在大慈閣實景搞這種特效，主播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一個特效團隊隨行左右？
【建築師的黃昏】：最後那個對著大慈閣鞠躬的畫面，我直接淚崩了！那種跨越時空的相惜，AI真的能生成出來嗎？
【賽博道士】：我願稱之為電子招魂！在古建實地召喚古建大師，這意境無敵了！主播你老實交代，到底用的哪家模型和技術生成的？
與此同時……
北京，清華大學建築學院。
一間研究室里，幾名博士生圍著導師的平板電腦，神情恍惚。
起初，只是某個博士生摸魚刷抖音。
她是旅者在路上的忠實粉絲，從去年八月就開始關注。
關注以來，始終保持默默潛水姿態。
可今天這一遭……
直接把她弄得渾身一激靈！當場打賞了一個飛機！
然後她一聲尖叫，叫來導師和同學紛紛圍觀。
起初，導師等人並不在意。
結果只一眼……
在場眾人頓時驚呼祖師爺顯靈！
「老師……這真的是AI合成的嗎？」一個學生咽了咽口水，「剛才那個虛影提到斗拱受力分析時的手勢，跟檔案館裡梁先生留下的講課影像資料，簡直一模一樣！」
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聲音有些顫抖：「現在的技術我是真的看不懂了……但那種對建築的赤子之心，那種眼神里的憂慮與希冀……不管這個主播的團隊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年輕人，懂梁先生！」
而在網際網路的另一端，氣氛則要緊張得多。
國內外頭部AI實驗室，今夜註定無人入眠……
深圳，某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騰訊TEG某位架構師盯著回放，反覆拖動進度條，「現在的AI哪能做到這種程度？我看就是提前錄好的特效片。」
「可是他和彈幕還在互動啊。」一個小年輕弱弱地提醒道，「應該是是實時生成的？」
「劇本罷了。」
架構師眉頭緊鎖，「說不定是找了特型演員，用了實時的面部捕捉技術，找找有沒有穿幫鏡頭……行了，別管這種瑣事了，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春節的十億紅包怎麼給元寶拉新的事吧。」
而在杭州，阿里西溪園區。
達摩院的燈光徹夜未熄。
通義實驗室的負責人指著大屏幕上樑思成調整眼鏡的一個細微動作，手指都在顫抖。
「這光影…這材質……你們看這個眼鏡片上的反光，隨周圍環境實時變化，這是全鏈路的實時光線追蹤渲染！」負責人聲嘶力竭地吼道，「就算是把我們阿里雲所有的算力都集中起來，也未必能在一場手機直播里做到這種級別的延遲控制。
「這光影…這材質……你們看這個眼鏡片上的反光，隨周圍環境實時變化，這是全鏈路的實時光線追蹤渲染！」負責人聲嘶力竭地吼道，「就算是把我們阿里雲所有的算力都集中起來，也未必能在一場手機直播里做到這種級別的延遲控制。
「給我聯繫達摩院所有專家，十分鐘後開會！」
而在另一邊……
字節跳動的會議室里。
一群大模型工程師憂心忡忡。
「僅從畫面運鏡還有視頻本身的表現手法來看，我們二月要發布的seedance2.0水準在他之上。
「但問題是，如果對方實現的是即時交互生成……
「臥槽！這技術至少領先我們兩年半！」
項目負責人把筆一摔，「AIGC下一個風口肯定會落在直播互動領域！查！給我查這個主播到底用的是哪家的引擎！挖過來！不管多少錢都要挖過來！」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
凌晨四點的矽谷。
Google DeepMind團隊。
幾位大佬圍坐在一起，神情就像是剛看到了外星人降臨。
「Gemini Ultra做不到，Sora目前也做不到……」一位技術高管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去年這時候中國端出個deepseek，今年又憋了個大招？Oh damn！沒完了是吧！FU*K！！」
同樣在加利福尼亞州。
聖克拉拉，英偉達總部。
一身標誌性的黑色皮衣，在恆溫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冷峻。
黃仁勛死死盯著大屏幕上，放大了數倍的直播回放畫面。
「這不可能……這不符合技術發展規律！」
老黃的聲音罕見地失去了一貫的自信與從容。
他指著畫面中梁思成虛影揮動衣袖時產生的布料褶皺與光影變化：
「Look at this！這是全鏈路的實時光線追蹤！沒有噪點，沒有DLSS（深度學習超級採樣）的塗抹感！
「即便把我們實驗室里還沒量產的最新晶片堆滿一整個機房，通過光纖傳輸到移動端，也不可能把延遲降到這種程度啊。
「摩爾定律在我們手裡只是擠牙膏，在他手裡難道直接躍遷了嗎？！」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技術總監咆哮道：「去查！給我查供應鏈！是不是有人把還在實驗室里的下一代原型卡走私出去了？還是說……中國人在光子計算或者量子計算領域，已經偷偷跑通了民用化……還有！開盤後的市場反應也盯著！」
而在德克薩斯州……
埃隆·馬斯克正慵懶刷著手機。
突然，一段被轉載到X上的直播切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原本只是隨意一瞥。
但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侃侃而談的虛影，又看了看旁邊和虛影交流的主播……
三秒鐘後，他拿出手機。
在自己的帳號上發了一條只有三個單詞的推文：
「Kill the game?（殺死比賽？）」
緊接著，他撥通了xAI團隊負責人的電話：
「我不管那個主播是誰，我要知道他用的是什麼硬體！是不是英偉達秘密給了他一萬張實驗室里才用得上的卡？還是他發現了什麼物理學的漏洞？聯繫上他！立刻！只要他願意談，合作條件怎麼開都行！」
……
國內。
某視頻平台的審核後台……
小孟全程看完了這場直播，此刻激動到無以復加。
「出息了…我保下的主播出息了！
「臥槽！還好當初沒給他封禁！」
小孟不由得傻笑起來，「這位爺未來可期！今後就算秦始皇復活給他打賞，我都信！」
……
與此同時，BD市文旅局的電話也快被打爆了。
「局長！火了！咱們市火了！」
宣傳科小年輕舉著手機衝進辦公室，「網上都在問那個全息投影秀是什麼時候的固定節目，遊客們吵著要來現場看梁思成！」
局長一臉懵逼：「什麼全息投影？我們沒這個預算啊？」
在了解了前因後果，看了直播回放後。
局長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拍板表示：「認領了再說！就說是……神秘的高科技文旅試點項目！」
……
1月7日，星期三。
全新的一天到來，呂哲神清氣爽起床。
外界的喧囂完全沒有打擾到他的行程。
他已經做好準備驅車離開保定。
不過在此之前……
還有些地方可以看看。
繞道去看了看保定軍校的舊址，在那座殘存的影壁前駐足良久。
「燕趙山河分上鎮，遼金風物異中州……」
保定，這座承載了太多歷史與風雲的城市，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不過路還長，旅途還得繼續！
到了下午。
呂哲駕駛房車重新駛上高速，向著河北的省會——
石家莊進發。
「下一站，國際莊！」
……
下午三點多，靠近兩地邊界。
【叮！您在保定的停留時間已滿72小時！】
【恭喜宿主！打卡任務完成，獎勵結算中……】
【恭喜宿主！您的每日收入已成功翻倍！】
【當前日薪：2748779069.44元！】
呂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二十七億四千八百七十七萬……
如果說之前每日十幾億讓他感到富可敵洲。
那麼現在的二十七億日薪……
只要自己願意，甚至可以憑一己之力，去撼動某些小型經濟體的金融秩序！
「一天一個小目標？不，現在是一天二十七個小目標！」
呂哲長舒一口氣。
說實話，錢多到這種程度。
心裡原本那種因為巨額財富而產生的衝擊感，反而隨著數字的不斷膨脹而變得麻木，甚至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平靜。
當錢多到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花不完的時候。
它好像就真的回歸了其本質——
一種調動資源的工具，一張通行世界的最高權限門票！
「姑且還是存起來吧，按照現在的收入來換算……好傢夥，每天兩噸黃金進帳。」
手腕中貔貅之珠的黃金儲備，已經達到16噸級別。
那裡面已經是一座移動的金庫，巨龍史矛革看了都得饞哭。
【叮！檢測到宿主駕駛專屬交通工具跨越邊界！】
【您已離開河北-保定！】
【您已進入河北-石家莊境內！】
【全新地級市已解鎖！打卡計時正式開始！】
【倒計時：71小時59分59秒】
伴隨著系統的提示音，前方路牌上出現了巨大的指示——石家莊。
這座城市，在網際網路上有著無數個響亮的綽號。
有人叫它國際莊，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親切。
還有人稱它為中國搖滾之都……
那片看似土氣的土地下，埋藏著最躁動的靈魂？
總之現在……
「石家莊，我來了！」
……
呂哲放慢了車速，房車駛入了石家莊的北二環。
不同於保定那種沉澱了千年的歷史厚重感。
這座城市給人的感覺。
撲面而來一種魔幻混搭的，卻又無比真實的現代氣息。
一邊是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和繁華的萬象城，一邊是還沒完全拆遷的城中村和冒著白煙的藥廠煙囪。
這裡沒有太多所謂的古蹟。
因為它太年輕了。
年輕到還沒來得及長出皺紋，就已經被迫穿上了西裝。
「石家莊啊……」
呂哲打開了車載音響，播放《殺死那個石家莊人》。
小號聲在車廂內迴蕩。
伴隨著窗外有些灰濛濛的街景，竟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兄弟們，到地方了。」
本章第313章 ★第三十九站，石家莊★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