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克寶果然雷厲風行。
拿到證據的當天便著手徹查二皇子貪墨一案。
為了將這張貪腐大網徹底撕開,他放下身段,親自登門請求范小勤借用靖查院的情報網作為助力。
范小勤自然願意順水推舟。
不僅應允,還暗中讓靖查院配合。
將一條條隱秘的線索送到了賴克寶案頭。
在靖查院龐大情報網的加持下,賴克寶的查案進度一日千里。
短短數日,他便順藤摸瓜,揪出了整整二十名與二皇子有染的貪墨官員。
名單之長,觸目驚心。
其中有三名核心官員被一路從建州押送回京都。
此次押送靖查院特意避開了官道,專挑荒僻小路疾行。
深秋的夜風卷著枯葉,在空曠的荒野上打著旋兒。
靖查院的高手手按佩刀,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之上,目光如鷹隼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的身後,幾輛囚車被數十名精壯的靖查院高手團團圍住。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的聲響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囚車內,那幾名落馬的貪官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
他們披頭散髮,身上的官服被扯得破破爛爛。
有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有的則面如死灰。
「大人,前面就是京都了,過了這片林子,離京都城門就只剩三十里。」
一名靖查院緹騎策馬靠近主事,低聲匯報導。
主事皺了皺眉,看著前方兩側的密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傳令下去,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快腳程。」
「務必在天亮前將犯人送入靖查院大牢。」
話音剛落,一陣悽厲的破空聲突然從林中炸響。
「有埋伏,保護大人!」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數支漆黑的弩箭便從密林中竄出,直奔囚車而去。
主事反應極快,迅速拔刀格擋。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然而對方的目標根本不是他,而是囚車裡的犯人。
就在靖查院的高手們忙著抵擋箭雨時,幾道黑影突然從樹梢上一躍而下。
「不好,護住犯人!」
主事目眥欲裂,大吼一聲就要衝過去。
可那幾道黑影的身法快得驚人,只聽得囚車內傳來幾聲悶哼。
緊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黑影一擊得手。
待靖查院的高手們衝上前時,一切都晚了。
囚車內的幾名重犯,此刻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個人的咽喉處都只有一道極細的血線。
早就已經斷了氣。
主事氣得渾身發抖,一腳狠狠踹在囚車的木欄上。
就在主事氣得要當場吐血的時候,一道破空聲再次響起。
嗖!
一道無形且凌厲的指風擦著主事的衣角掠過。
直奔趁亂撤離的黑衣人頭領而去。
「啊!」
那名輕功卓絕的黑衣人頭領,原本已經掠出數丈遠,身形卻在半空中猛地一滯。
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
他捂著右大腿,鮮血如泉涌般不斷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顯然是被某種極為霸道的指力瞬間洞穿的。
賴克寶和靖查院的高手們瞬間反應過來,數十把刀劍齊刷刷地指向了倒地的黑衣人。
幾道火把也迅速湊了上去。
他們雖然不知道是誰幫了他們。
但是現在明顯留下來了一個人證。
那黑衣人痛得面容扭曲,卻仍試圖掙紮起身。
然而他身受重傷,沒有任何機會。
幾名靖查院高手一擁而上,粗暴地扯下他的面罩。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光映照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竟然是二皇子府上最得力的護衛頭領。
「竟然是你!」
主事瞳孔猛地一縮,隨即怒極反笑。
這下子可有樂子看了。
二皇子的貼身護衛頭領竟然劫殺人犯。
這不是心裡有鬼才怪。
不遠處的樹梢陰影中,朱厚聰緩緩收回了手指。
他並沒有現身的打算,只是隨手一指。
給范小勤和賴克寶送上了一份大禮。
主事看著地上動彈不得的護衛頭領,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變得亢奮通紅。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眾人吼道。
「快,把他給我綁了!」
「這可是活口,立刻回京,我要親自把他交給小范大人。」
原本一場必輸的押送,因為這一記暗中的出手,瞬間變成了足以掀翻皇子的驚天鐵案。
靖查院押著護衛頭領回京。
賴克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趕緊趕往靖查院,
果然看到了護衛頭領。
他頓時激動起來。
「好,好得很!」
「二皇子殿下嘴上說著不知情,背地裡卻派貼身護衛來截殺朝廷要犯。」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我看你這次還如何抵賴。」
他前兩日也前往了二皇子府,卻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二皇子完全就是矢口否認。
「賴大人!」
范小勤走上前,
「對方既然敢動手,說明他們已經狗急跳牆了。「
」但這恰恰證明了我們這把火,燒到他們痛處了。」
賴克寶死死攥著拳頭。
「他們越是這樣,老夫就越要分個對錯。」
「現在人證物證據在,明日早朝,老夫就算拼著這身官袍不要,也要在陛下面前參他們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