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玉紅燭渾身無力地癱軟在榻上。
她怔怔地望著坐在桌邊悠然品茶的朱厚聰,對方此刻正一臉淡漠。
一看便知這是進入了賢者時刻。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不可置信的問道:"秋霜真的是宗政明珠殺的?"
朱厚聰輕啜一口清茶,眼皮都未抬。
"沒錯,玉秋霜是被宗政明珠一記劈空掌震碎心脈而死。"
他放下茶杯,不禁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可惜啊,她所愛之人,卻沒有一個真心待她。"
「秋霜,是姐姐對不起你。」
玉紅燭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萬萬沒想到,那天撞破自己和宗政明珠私會的居然是玉秋霜。
半晌,她突然掙扎著起身,眼中燃起滔天恨意,踉蹌著就要往外沖。
「你要幹什麼?」
"我要殺了宗政明珠,給秋霜報仇。"
朱厚聰聞言頭也不回,隨手一揮。
一道勁風直接將玉紅燭掀回榻上。
"為什麼攔我?"
玉紅燭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蠢貨。"
朱厚聰站起身來,踱步走向玉紅燭。
"你今天抓來的那些人里有百川院的刑探,接下來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百川院的眼裡盯著。」
「不僅宗政明珠你不能殺,其他所有被抓來的人,你都不能動手。」
「否則一旦被百川院抓住把柄,你這個玉城城主就當到頭了。」
他停在玉紅燭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被抓了不要緊,但是玉城的掌控權丟了,你萬死莫贖。"
"說到底,你還是為了控制玉城?"
玉紅燭猛地從榻上坐起,衝著朱厚聰怒吼道。
朱厚聰聞言嘴角掛起淡淡的嘲諷。
「不然呢?」
「為了你嗎?」
"玉紅燭,你真該慶幸自己還有點用處。"
他冰冷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脖頸,指尖突然收緊。
"呃!"
玉紅燭頓時呼吸困難,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了,她用力拍打著朱厚聰的手臂,卻根本無濟於事。
朱厚聰湊近她耳邊,說出的話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否則你早就成了一具屍體。"
說罷驟然鬆手,任由她狼狽地跌回榻上。
玉紅燭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隨即抬頭望向眼前這個男人。
只見那雙眼睛裡沒有欲望,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深淵。
他就像一具沒有感情的機器。
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笑著將任何人推入地獄。
玉紅燭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自量力招惹的,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她自詡姿色雖不及江湖美人榜十大美人,卻也堪稱絕色。
往日裡多少英雄豪傑為她神魂顛倒,甘願俯首稱臣。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將她視若敝履。
純粹只是把她當成了一件工具。
在玉紅燭的記憶中,能夠做到同樣冷漠無情的,也只有金鳶盟主笛飛聲了。
朱厚聰負手而立,繼續開口道。
"放心,宗政明珠活不過明天,還有你那頂著青青草原的丈夫蒲穆藍,我也會一併幫你解決掉。"
玉紅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此話當真?」
「自然,明日便見分曉,而你要做的就是暗中集結玉城精銳。」
「待笛飛聲出關之時,圍剿前來接應的金鳶盟教眾。"
玉紅燭聽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眼中閃過驚懼之色。
「你真的要對付金鳶盟,你可知這十年來,角麗譙暗中控制了多少江湖中人。」
「如今的金鳶盟,除了沒有笛飛聲之外,綜合實力比十年之前更強。」
朱厚聰微微一笑:「放心吧,到時候本座自會見機行事,你只需要按照本座的吩咐做好準備即可。」
"好,只要你能殺了宗政明珠,我就聽你的。"
「一言為定。」
雖然事態發展與原劇略有出入。
但或許是主角光環使然,李蓮花和方多病還是被宗政明珠莫名其妙地放了出來。
重獲自由的二人立刻對這樁離奇命案展開了調查。
他們仔細查驗了玉秋霜的屍身,很快便發現了蹊蹺。
首先便是玉秋霜的死亡時間,根本不是在昨夜。
而是早在幾天之前就死了。
而能夠在這炎炎夏日屍身不腐的原因,就是被人藏在冰窖里凍上了。
其次便是玉秋霜的死因,玉秋霜身上一共有兩道致命傷。
一道是劈空掌,另一道卻是一根銀針。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二人便來到玉紅燭的居所求見。
兩人剛踏入院中,便見朱厚聰與玉紅燭並肩而出。
"呂兄弟?"
方多病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在這裡?"
朱厚聰則是從容不迫地笑道。
"是這樣的,玉夫人請我來協助調查此案,方才正在商議案情。"
"原來如此!"
方多病聞言恍然大悟,拍手笑道。
"沒想到呂兄也精通查案之道?"
"呵呵,略通一二。"
朱厚聰謙虛地擺擺手。
李蓮花站在一旁,鼻尖微動。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朱厚聰身上那股濃烈的幽香。
這個味道分明是玉紅燭的體香。
他再細看二人神色,以及玉紅燭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
便知道朱厚聰和玉紅燭之間發生了何事。
但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朱厚聰一眼,卻也沒有點破。
朱厚聰察覺到他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回以一個坦然的微笑。
方多病渾然不覺這暗流涌動,還在興致勃勃地追問。
"呂兄可有什麼發現。"
「尚未發現端倪,二位來此可是查出什麼了?」
「正是!」
方多病聞言立刻神色凝重的說道:"玉夫人,令妹之死另有隱情。"
"她並非死於昨夜客棧,而是早在幾天之前就已遇害。"
玉紅燭聞言,瞳孔猛的一縮。
不自覺地轉頭看向朱厚聰,眼中滿是驚駭。
朱厚聰夜裡所言,此刻竟被李蓮花二人親口證實。
這反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為何仿佛對天底下的事情了如指掌一般?
太可怕了。
李蓮花在這一瞬間便敏銳地捕捉到玉紅燭異常的反應。
他不禁眉頭微微一蹙。
按理說,得知妹妹死亡的真相,作為姐姐也該震驚和憤怒才是。
可玉紅燭此刻的表情,為何更像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