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水
「教授，我也說不太清楚，它們很原始，像是世界規則本身的一部分————」
她一邊說一邊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系統系統！快！到底要收集多少符文？怎麼分的？給我點乾貨忽悠過去啊！」
【宿主需收集共計五枚基石符文，分別對應精密、主宰、巫術、堅決、啟迪五大符文系】
【每枚基石符文需搭配三枚同系小型符文以激活其全部潛能】
【警告：大量符文處於未激活或未知狀態，具體坐標需宿主主動探索或滿足特定條件後觸發】
信息流湧入腦海，拉克絲迅速消化著。
她抬起眼，迎著鄧布利多探究的目光，繼續半真半假地解釋：「這樣的符文，大概有五大類，像是五種不同顏色的基石，每一類下面好像還附著著一些功能各異的碎片，具體有十幾個，它們散落在世界各地，有的很活躍，比如湖底那個和格林德沃拿到那個，有的好像還在沉睡，根本感覺不到。」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而且，似乎只有被它們選中」的人，或者魔力特別特別強大的巫師，比如您或者格林德沃，才有可能模糊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和波動，麻瓜和大多數巫師，根本察覺不到。」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他並沒有完全相信拉克絲的話，但她的描述，與他的一些模糊感知和古老傳說隱隱契合。
「五大基石，數十碎片————散落各方————」他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愈發深邃。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格林德沃所獲得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尋找並控制這些符文，或將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征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抬起頭，做出了決定：「好吧，拉克絲，大湖的那枚符文，確實是近在眼前的隱患和機遇，但我不能讓你獨自冒險，但全面封鎖大湖又會打草驚蛇，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想先和這些人魚們談談。」
「我們能和他們交流？」拉克絲回想起了上次在水底極其失敗的交流方式。
「人魚和我們存在生理上的差距，他們無法正確發聲來和我們用同一種語言，但是我學習過人魚語，可以用變形術將我的喉嚨變形成人魚的結構，這樣就能和她們進行溝通了。」
「原來如此。」拉克絲點點頭，表示學習到了一點小知識。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是的，溝通，他們並非未開化的野獸，而是一個擁有古老智慧和嚴密社會結構的種族，我們先嘗試外交途徑。」
拉克絲想像了一下鄧布利多穿著考究的長袍、彬彬有禮地和人魚女王在冰冷湖水裡握手的畫面，感覺有點滑稽，但又莫名覺得這很「鄧布利多」。
「那我們怎麼下去？還用腮囊草嗎？那玩意兒味道實在不怎麼樣。」拉克絲嫌棄地皺皺鼻子。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站起身，從袍子裡抽出了魔杖。
「有時候，最直接的方式往往最有效，變形術可以暫時改變我們身體的局部構造，以適應環境，這比依賴魔藥或泡頭咒更加靈活。」
拉克絲瞬間來了精神：「您是說————把我們變成人魚？！」
「更準確地說，是臨時賦予我們類似人魚的呼吸系統。」鄧布利多溫和地糾正道，魔杖尖端已經亮起了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可能會有一點點不適，但請放鬆，不要抗拒我的魔法。」
他先將魔杖指向自己的脖頸。
光芒流轉間，拉克絲清晰地看到鄧布利多教授脖頸兩側的皮膚下，隱約有鰓狀結構微微鼓起並開合了一下，隨即又隱沒下去，仿佛只是錯覺。
「到你了，拉克絲小姐。」
拉克絲趕緊站直，鄧布利多的魔杖輕輕點在她的脖頸兩側。
一股奇異的、涼颼颼的感覺瞬間蔓延開來，有點像被塗上了強效薄荷膏，但並不刺痛，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皮膚光滑依舊，但一種微妙的感覺告訴她，那裡已經和幾分鐘前不一樣了。
「好了，現在，讓我們去拜訪一下我們的鄰居吧。」鄧布利多推開辦公室的窗戶，清冷的空氣湧入進來，兩人很快就到了大湖邊上。
踏入刺骨的湖水中，鄧布利多沒有停頓，徑直向深處走去，當湖水沒過胸口時，他朝拉克絲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沉了下去。
拉克絲學著他的樣子潛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了她，但這一次，沒有室息感，她下意識地想用鼻子呼吸，結果水流順暢地湧入，經過脖頸兩側時，被那無形的鰓高效地過濾，提取出了所需的氧氣。
雖然呼吸的感覺比在空氣中沉重、濕潤，但確實能自由呼吸。
「神奇。」拉克絲忍不住在水裡咕噥了一句，冒出一串氣泡。
鄧布利多的變形術簡直精妙。
鄧布利多在前方引路，他的魔杖尖端發出穩定的白光，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越往深處，光線越暗，水壓也越大，但鄧布利多的變形術顯然考慮到了這一點，拉克絲並未感到太多不適。
周圍開始出現巨大的、形態詭異的水草，如同森林一般，偶爾有閃著微光的小魚好奇地湊近，又迅速游開。
鄧布利多似乎對路線很熟悉，他繞過一片巨大的礁石群，前方赫然出現了一片壯觀的景象：由巨大白色珊瑚和打磨過的岩石構築而成的粗獷建築群坐落在湖底，中央是一個格外高大的、仿佛由整塊月光石雕琢而成的祭壇。祭壇上，那本流淌著星光的符文：啟封的秘籍，正靜靜躺在那裡，散發著誘人的能量波動。
和拉克絲上次來時一樣，祭壇周圍守衛森嚴。
數十名最強壯的人魚戰士手持骨制三叉戟，警惕地巡邏著，祭壇最高處，人魚女王端坐在那裡，墨綠色的長髮在海藻般飄散，銀藍色的魚尾在符文光輝映照下熠熠生輝。
鄧布利多示意拉克絲停在稍遠一點的礁石後，然後他獨自游向前去。
他並沒有隱藏行跡，很快就被巡邏的人魚發現。
「嘶—！」幾名守衛立刻擺出攻擊姿態，尖銳的嘶鳴聲在水下傳播開去。
鄧布利多停下，優雅地行了一個巫師禮，儘管在水裡看起來有點怪。
然後，他開口了。
發出的不是英語，而是一連串複雜而悠揚的、帶著氣泡顫音的奇特音節，正是人魚的語言！他的喉嚨和胸腔在魔法作用下微微震動，完美模擬出了人魚的發聲方式。
人魚守衛們明顯愣住了，臉上的敵意被驚訝取代。他們交頭接耳，發出急促的唧唧聲。祭壇上的女王也被驚動，她抬起手，制止了守衛，目光銳利地投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繼續用那種流暢的人魚語說著什麼，他的姿態從容不迫，帶著一種天然的尊重和威嚴。拉克絲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能感覺到他似乎在表達善意、表明身份，並請求與女王對話。
女王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警惕稍緩，但並未放鬆。她回應了幾句，聲音透過水流傳來，帶著一種冰冷的威嚴。
鄧布利多再次開口，這次他似乎是在解釋來意，自光偶爾會瞥向祭壇中央的符文之書。
談話持續了幾分鐘。前期氣氛似乎還算平和，人魚女王對鄧布利多表現出了一定的敬畏，顯然知曉這位副校長在霍格沃茨的地位和力量。然而，當鄧布利多的話語中明確提到了那本書，並似乎提出想要將其帶走或至少進行研究時，女王的態度瞬間陡變！
她猛地從座位上直起身，臉上所有的緩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被觸犯的震怒和極度冰冷的敵意！她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長嘯，手中的珊瑚權杖狠狠頓在祭壇上！
「嘶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