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階初期打磨圓滿,距離中期僅剩下一步之遙。」
方載走到屋子後的石洞蠶室,環視一圈,『幫它祭煉一番,先來試試,可否突破瓶頸!』
曉月山的大戰,之後未必不會波及到玉蘭谷,趁早準備,能多一張底牌就是一張。
無論跑路,還是鬥法,皆會更為從容。
小白或許並不精通什麼攻伐手段,頂多用用鐵齒銅牙,去啃去咬。
可那蠶絲,堅韌無比,若是拿來困人,定然有不小的效果。
心中思忖過後。
方載念頭一動,調動丹田中的玄黃法力,似乎伴隨絲絲血氣,匯入胸口石釘。
隱隱形成某種極簡略的符文,從掌心中發出,呈土黃色,夾雜點點血紅。
這並非是完全體的符文。
按照修真界的量化標準,如果祭煉完整,需要一滴精血。
他當下的實力,加上先前吞下了一株血靈參,以及煉體增益,渾身也才頂多凝出一滴。
先前多次祭煉,頂多動用一縷精血——即相當於一滴的十分之一而已。
玄黃法力拍入體內,軀殼泛出一層淡澤的小白迅速地吐出一圈圈的蠶絲。
形成厚厚繭子,將它自己團團圍住。
蠶繭作用非凡,不僅僅是為防禦保護,還可更大限度輔助涅槃、提升。
方載法力空虛,元氣一損,面色變得蒼白,吁出了一口氣,靜等變化。
可以察覺得到,妖力不斷增漲,氣機緩緩攀升。
過了將近半日。
蠶繭裂開。
「吱吱——!」
小白露出面來,身子又長大了些許,除此之外,並未有其他的變化。
「到一階中期了。」
「不知有無領悟其他能力?」
方載走上前來,上下打量,嘗試半響,隨後敲了敲那如玉般的軀殼,又捶兩下,發出咚咚兩聲,好似鐵石。
「沒有領悟出來新的天賦。」
「唯有皮殼,硬了好多,堪比下品法器。」
「好好好,你小子打算在防禦的路上,一騎絕塵是吧!」
本來是打算著,如果小白能會什麼攻擊法術來著。
「畢竟血脈雖然有所精進,但是仍為下品,距離中品血脈,還有一段距離。」
那些低品乃至天品血脈的妖獸,或許才能天生習得各種神通。
方載摩挲下巴,「無妨,蠶絲加上一副好的牙口,回頭遁入土中,埋伏偷襲,一樣不容小覷。」
自我安慰一句,轉身走出石洞。
「吱吱——!」
這時,小白叫了兩聲,使勁催動妖力,身軀縮小一圈,緊隨上來。
從六七尺,變成三五尺長。
「哦豁?」
「還能再變小麽?!」
如果小到一尺,可以隨身攜帶,那就方便多了。
在市面上,倒是有靈獸袋,可以用來收攝妖寵。
價格比乾坤袋貴了不少,近乎一件下品法器。
暫時不是必需,也沒去過青竹坊市,所以未買。
方載頓下腳步,大為驚異,上下仔細觀察一遍,得出結論,「不是什麼變化神通。
而是像人一樣,吸氣收縮腰腹。
所以頂多小到四尺多長,而且維持不了多久。
不同的是,身軀壓縮,防禦也會有所增強。」
「有點意思。」
……
前線戰事開啟之後,隨後一段時間,每隔不久,便有相關消息傳來。
原本兩方勢力,是尋仙閣占優,所以能爭奪下來曉月山。
可是此番,青龍會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知從哪兒又延攬了兩名高手,逐漸占據上風。
玉蘭谷都不時抽調人手前往。
局勢愈發緊張。
這日。
方載手拿一枚珠子漆黑如墨的珠子,灌入法力,蘊養一二後停下來。
一股淡淡黃色光澤流轉,稍稍培煉之後,可以有一定的控制。
此器正是當初從董飛手中所搶奪來的煞珠。
「如果我用這件符器,應當可以直接操縱,而不用使精血催發了。」
「而且,威能定然可以更強。」
方載大為滿意,收入乾坤袋中,坐起身來,皺了皺眉,「慕青綰適才派人傳消息,要我前往竹樓。
不知是為何故。」
一路出門,沒一會兒,遠遠望見瀑布飛落而下。
疑是銀河落九天。
並非是成為了修士,便不懼怕天威。
在修真界,風雨雷電,同樣不能以前世常理來論。
比如九域中的西域,按照書中寥寥幾筆記載,黃沙萬里,枯寂無人,沙暴風塵,金丹難渡。
方載到了竹樓,抬頭便見坐在露台上的三道人影。
除了慕青綰外,餘下一名男子,乃是閣主慕鈞。
旁邊還有一名女子,身穿一襲素白衣裙,曲線玲瓏,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嘴,容貌清美,氣質淡雅。
約莫二十來歲,渾身靈光,似在鍊氣後期。
並不認識。
等等。
方載眼神一凝,發現女子左胸繡有一個圖案,好似一隻大鳥,正欲展開翱翔,隱隱匯成一字。
凰。
棲凰谷的弟子?
果然,等湊近後,慕鈞朗聲笑道:「方脈師來了。
我介紹下,這位是棲凰谷的『雲無月』雲道友。」
聽到這個名字,方載記憶回想起來,『聽閣中的老人說過。
此女已近四十,曾和閣主一起參與棲凰谷的宗門選拔,因此結識。
緝捕被懸賞的邪修匪徒,尋仙閣沒有少幫忙。』
每隔幾年,各家宗門都會吸收新鮮血液,廣招門徒,要求主要在於資質、心性等,一般年齡要求十八歲以下。
方某人的歲數大了,如今縱然是想進入宗門,亦不可得。
慕鈞當初,同樣是被淘汰掉了,所以成了散修,創建這尋仙閣。
確認對方身份,方載散掉思緒,和雲無月相互頷首示意後,疑惑問道:
「閣主,慕姑娘。
不知此次為何喚我前來?」
你們敘舊,與我無關。
慕青綰笑著道:「雲道友略懂陣法之道,我們請她前來在谷內布置一階陣法。
所以要問問你這個靈脈師,如何引導靈氣,相輔相成,減少靈石損耗等等事宜。
進而輔佐一二。」
玉蘭谷中,除了迷霧之外,也有一道防護陣法。
但不入階,防禦差些,頂多擋擋鍊氣初期,中期。
因為損耗靈石,浪費靈氣,平日甚少開啟。
『是因為大戰麽……』
方載抬起了頭,答應下來,「這本是我分內之責。」
慕閣主頷首,似乎心情不錯,笑著問道:「方脈師,咱們這玉蘭谷的靈眼靈穴,何時能培育到靈脈?
布置一階陣法之後開啟,應該不會影響靈脈的形成吧?」
慕鈞早年和雲無月一起參加宗門考核,一見傾心,曾經試圖把這位容貌秀麗的大家閨秀追到手。
後來一入仙門,一者成了散修,才打消了這等念頭。
可白月光,畢竟是白月光,依舊難忘。
「再有一年,方某有把握培育成靈脈。」
方載心中早有腹稿,回答之後,頓了頓道:「使用靈石充能,自然不會影響靈脈。」
一般而言,陣法供能,一是平日藉助靈脈維持,二是遇到戰時增大消耗,使用靈石填補虧空。
雲無月趁機詢問了幾個問題,見到方載對答如流,點了點頭,笑吟吟道:
「方脈師的技藝值得稱道。」
「慕道友,青綰,卻不成想,你們能挖到如此的好苗子。」
她通過慕鈞結識了這個姑姑慕青綰,如今兩女儼然已發展為閨中密友。
「過獎,過獎。」
方載落座之後,慕鈞親手為他沏茶,之後話題,也沒避諱,儼然是當作了心腹。
「雲道友,你考慮清楚了,要去歷練?」
「我已鍊氣九層,卡在此境多年,修為難得寸進,枯坐宗門,也無益處,反而心緒愈發焦躁。
我十餘歲進入棲凰谷中,拜入師門,整日清淨修煉。
在人生歷練上,遠遠不如慕鈞道友、青綰。
此番隨著師叔外出歷練,一是磨礪心志,二是掙些宗門貢獻,希望早日兌換顆築基丹。
或許正是我的機緣所在。」
雲無月嘆了口氣,抬頭道:「曉月山那邊,我恐怕是沒時間再去幫忙布置陣法。
不過,我來了一趟玉蘭谷前,還和那個趙家師弟打過招呼,想來之後他們不敢再明面上下場幫青龍會。
慕道友,那趙存根師弟資質不錯,被門內的一名峰主招入門下,不容小覷。
我的人情用掉,你終究是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