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聖水的秘密
在漫長的歲月中，奧塔維奧·妮絲目睹過很多神跡，甚至見證過一位神明的隕落。
而如今，他可能將要見證一位神明的復甦。
與那些狂熱的信徒不同，奧塔維奧·妮絲對這個世界有著較為清晰的認知。
「醫學」是哪位神明掌管的權柄？
祂甚至做到了生命女神也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祂是比生命女神更高位的存在嗎？
比生命的更高位，恐怕涉及到萬物的起源，奧塔維奧·妮絲曾經有段時間與馬克西利探究過神明的由來。
在那段時間，他明白了神明亦有強弱之分。
比如說掌管元素權柄的蒂阿茲、掌管光明的光明神、掌管死亡權柄的哈迪斯，這三位就比血族先祖更為強大。
這個世界少不了各種元素，少不了光明，但少了血族，對這個世界或許沒什麼影響，同樣的，少了亞人種、人類、矮人、精靈也一樣。
時間早就將答案告訴了奧塔維奧·妮絲—所有生靈只是生活在這個世界」身上的跳蚤。
他從馬克西利口中得知，阿斯蒙先生不僅用醫學」的權柄研製出讓血族沸血」的藥劑，還有讓亞人種族變美」的藥劑。
這在奧塔維奧看來，醫學」無疑是與生命有關的權柄！
他有些後悔問出剛才的問題了，要讓一位神明復甦，將祂的意志、權柄傳播，必將伴隨著無數的血腥。
眼前的這位神眷實在太弱小了————
「或許吧。」
阿斯蒙知道很難向他們解釋，亦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乾脆糊弄過去。
他繼續說道：「不過這種藥劑我無法大量提供給你，每個月僅有三十支。」
三十對於一個氏族來說是個極其極其微小的數學。
奧塔維奧卻道：「已經很多了，阿斯蒙先生。
要知道即使是教廷，每個教堂每個月凝聚出來的純淨聖水也就十幾瓶而已。
這十幾瓶純淨的聖水被稀釋成幾十、甚至幾百瓶來維持教堂的需求。」
阿斯蒙的魔法戒指里還有半瓶純淨的聖水，他沒想到聖水如此稀少。
說到這個，他忽然想起在亨德森商隊時治療那兩位冒險者的傷時，發現那兩個冒險者出現不同程度的器官老化。
阿斯蒙冒出一個想法：教廷聖水如此強大的治療能力，會不會是以激發生命力為代價的呢？
他想起了在倫巴第遺蹟里那位守護生命之樹的大天使基璐帕————
生命之樹與聖水有什麼關聯嗎？
阿斯蒙注意到剛才奧塔維奧先生說聖水是凝聚」出來的。
「奧塔維奧先生，我想請教你一個關於教廷聖水的問題————」
血族可是除了教廷人員，對聖水最熟悉的種族了。
薇安娜似乎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皮鞋，臉色有些泛紅。
而奧塔維奧正色道：「阿斯蒙先生，什麼問題？」
「長期使用聖水、或者接受教廷牧師治療、祝福的教徒，他們的壽命是不是很短暫？
「」
阿斯蒙又補充道：「噢，不一定是教廷人員，尤其是信奉光明神的普通人，他們的壽命如何？」
奧塔維奧還以為阿斯蒙先生會問聖水對血族的影響，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新奇的問題。
他沉思片刻才回答：「教廷會選拔對光明神最虔誠、最狂熱的信徒成為騎士隊，他們會成為教廷懲罰罪惡的利劍，為教廷戰鬥，不懼怕任何危險。
教廷騎士隊戰鬥起來甚至比戰神提圖斯的信徒還要瘋狂————他們樂於祭獻自己，就為了目睹光明神的神跡降臨。
這種瘋狂的戰鬥方式讓他們成為使用聖水、祝福最多的信徒，而他們確實像你所說的一樣，生命很短暫。
不過在教廷其他的信徒中，他們是受到光明神認可的信徒，允許他們自我犧牲，回歸天國————」
奧塔維奧頓了頓，說出他的見解：「我不知道這是否與教廷的聖水、祝福有關，只是覺得掌握光明、慈愛權柄的光明神，祂的信徒不應該是如此的瘋狂。」
阿斯蒙在心裡暗嘆一聲：「這是一場騙局，神是存在的，但只是一個更高階層的生命體。」
「感謝你，奧塔維奧先生。」
阿斯蒙站起身，對兩人笑道：「與其通過這些去猜想，不如自己去證實一下，兩位，有興趣看一場試驗嗎？」
奧塔維奧馬上道：「這是我的榮幸。」
他起身向阿斯蒙撫胸致謝。
而薇安娜亦行了個淑女禮：「非常感謝您的邀請，阿斯蒙先生。」
「我們上二樓吧，去我的鍊金室。」
阿斯蒙帶他們到二樓的鍊金室後，熟練地準備著這個簡單試驗所需要的東西。
兩隻深海再生章魚、玻璃櫃、半瓶純淨聖水、一把刀。
薇安娜先是被天花板的大洞吸引，猶豫了一會才輕聲問道：「阿斯蒙先生，這個洞————您是受到了襲擊嗎？」
「咳，不——」
阿斯蒙一邊將兩隻深海再生章魚分別放入不同的玻璃柜子里，一邊回答薇安娜：「這是西芙的樓梯，很方便。」
那位獅族少女？！
薇安娜吃驚地捂著嘴巴，作為一位淑女，她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個答案的。
「這兩隻深海再生章魚就是這次試驗的主角。」
阿斯蒙向兩人介紹：「它們來自西大陸的星灣海域，不知道是哪位神明的造物，擁有極強的再生能力。」
聽到這裡，奧塔維奧看著正試圖鑽出玻璃櫃的深海再生章魚，心道：「極強的再生能力嗎——這可能就是血族恢復藥劑的主要材料了吧。
那位未知神明實在太可怕了，醫學」能將生活在深海的生靈與陸地的血族聯繫上，並且讓這種再生力」延續在血族上——」
祂是掌握了所有生命」的起源嗎？
阿斯蒙繼續道：「我這次的試驗目的是想證明聖水會不會影響使用者的生命！」
他同時切斷兩隻深海再生章魚的一小截觸手，然後把一滴聖水滴在其中一隻深海章魚的傷口上。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