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見證
透過玻璃櫃，阿斯蒙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兩隻深海再生章魚的變化。
即使沒有魔晶粉末的刺激，它們觸手上的傷口亦馬上流出一種粘稠的濁液。
阿斯蒙緊盯著滴了聖水的那隻深海再生章魚，解釋道：「這些粘液會為深海再生章魚修復傷口，長出新的觸手，而聖水亦有一樣的效果————」
他語氣興奮道：「快看，兩者傷口產生的的粘液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大概六、七秒後，滴有聖水的那隻深海再生章魚傷口不再流出粘液，那些粘液開始慢慢凝固，塑造出觸手的形狀。
十五秒後，第一隻深海再生章魚已經重新長出一根觸手，那根觸手不太靈活地活動著，每活動一下，顏色就加深一分，最終變得與章魚的顏色一致。
二十秒，這隻章魚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斷過一根觸手了。
而另一隻，傷口上的粘液才剛剛開始凝固。
通過對比，兩者的差異非常明顯。
趁著有一隻還在恢復，阿斯蒙沉聲道：「很明顯，聖水對大部分的生命體都起作用，但唯獨血族————」
奧塔維奧先是感嘆：「雖然很短暫，但這種生命展現出來的神奇現象依然震撼著我。」
對於阿斯蒙的疑惑，他笑道：「或許這關乎先祖與光明神之間的仇恨。
，阿斯蒙搖頭道：「我不是很相信這種說法，我相信是有具體原因的。」
等另外一隻深海再生章魚恢復傷勢，他繼續重複剛才的過程。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的試驗結果都是如此，被聖水治療的那隻深海再生章魚恢復得很快。
而另外一隻深海再生章魚，經過三次試驗後，恢復速度比第一次慢了近兩分鐘。
奧塔維奧皺著眉頭，他已經看不懂阿斯蒙的試驗了。
他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知識、見聞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是那位偉大賜予祂信徒的知識嗎？
見阿斯蒙停下，薇安娜輕聲道：「阿斯蒙先生，試驗完成了嗎？」
她離得有些遠，那支純淨聖水的氣味讓她有些不適，想起曾經被聖水灼傷的痛。
那幾滴聖水若是滴在她身上，恐怕奧塔維奧公爵也救不了自己。
「不，試驗還差最後一次，我們就可以得出結論了。」
阿斯蒙翻動著這兩隻疲憊得安靜下來的深海再生章魚，點頭道：「兩隻都還存活，但再生能力會消耗它們體力——或者說是魔力、生命力？」
一分鐘後，阿斯蒙再次把兩隻深海再生章魚的觸手切斷。
而這一次，他沒再使用聖水。
阿斯蒙盯著曾經使用過聖水的章魚，輕聲道：「正常情況下，器官老化是生物體隨年齡增長發生的漸進性、不可逆功能衰退，由細胞損傷累積與修復能力下降共同導致。
這一過程受基因、環境、生活方式共同調控，最終表現為器官儲備功能下降和疾病易感性增加。
但有一次，我在兩位年輕強壯的冒險者身上看到了這種情況。
我治療了他們的傷勢後，用聖水幫助他們快速恢復，當時我就有一個猜想一這些變化是聖水導致的！」
第四次試驗過程讓奧塔維奧與薇安娜意想不到！
先前那隻接受過聖水的深海再生章魚，它觸手上的傷口到現在還沒流出粘稠的濁液，而是流出一種淡藍色的液體。
奧塔維奧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驚訝道：「這是它的血液！」
血族對血液的判斷不會出錯。
阿斯蒙點頭道：「嗯，是它的血液，它已經失去那種再生能力了。」
他看著另一隻正緩慢流出粘稠液的深海再生章魚說道：「它還保持著這種能力。」
奧塔維奧深吸一口氣，「所以————像您說的，因為聖水的緣故，它的某個器官老化了？！」
「嗯——聖水加速了它器官的老化。」
阿斯蒙看著奧塔維奧說道：「這證明了聖水並沒有治癒傷勢的能力，它只是有激發你本身生命力的作用，噢，簡單點說，就是你向光明神提前預支了你的壽命。」
其實阿斯蒙更傾向另一個說法，就是聖水類似於某種激素，激發你所有器官、細胞的潛力，修復你破損的身體，之後便造成器官老化這樣的後遺症。
阿斯蒙繼續道：「你們血族先祖掌握了永生的權柄，這種權柄讓血族擁有漫長的壽命，所以消耗壽命的聖水對你們來說——是一種劇毒！」
奧塔維奧聽到這句話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阿斯蒙。
他的思維、他的靈魂已經被阿斯蒙的話衝擊得顫慄！
先祖之血、永生權柄、光明神、聖水、消耗壽命——這些詞壓得他無法思考。
比起歷經過漫長歲月的奧塔維奧，薇安娜這位新生的血族反而沒這麼大的震撼。
她自從喝了藥劑沸血後，已經對血族先祖沒有以往那麼虔誠。
薇安娜疑惑道：「阿斯蒙先生，除了血族，精靈、龍裔、古老的巨龍也是長壽種，但他們是能使用聖水治療的————」
「嗯————」
阿斯蒙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薇安娜，你們血族先祖是掌握了永生」的權柄才讓血族擁有漫長的壽命，而精靈、龍裔、巨龍這些，他們自己就擁有漫長的生命，並不需要永生」的權柄。」
他頓了頓：「我猜聖水亦是光明神某種權柄、或許教廷某種神跡的產物，本質是魔法材料」，與你們血族之血的力量衝突，而不是生命的本身，所以這也是精靈、龍裔、巨龍，甚至是深海再生章魚也能使用聖水的原因。
對於本身擁有漫長生命的個體，這點器官老化微乎其微，但對血脈之力加持下才能長壽的血族來說，影響是致命的。
不知道這個解釋是否能讓你明白，薇安娜。」
薇安娜的臉微微一紅：「我明白了，阿斯蒙先生，謝謝。」
阿斯蒙笑道：「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我一直為深海再生章魚的再生力而煩惱，這下找到更快解決問題的辦法了。
不過，針對血族快速恢復的藥劑成本更高了，不僅要用到來自星灣海域的材料，還需要價格更昂貴的聖水。」
「我會為您解決的。」
奧塔維奧回過神，他向阿斯蒙撫胸行禮：「感謝您讓我見證一位偉大的神跡，這比我以往見證過的一切都要震撼、偉大。
阿斯蒙先生，我——不，妮絲氏族會跟隨您的腳步，直到那位偉大降臨特蘭斯。」
「呃————」
阿斯蒙不知說些什麼。
又是這樣，這老頭也迷信上了！
他不該以為我是邪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