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鳶原本是坐在凳子上的,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降了降臉上的燥熱。
然而想到蕭御在裡面做什麼,生怕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的聲音,趕緊放下茶杯,蹬蹬蹬跑到門口,離屏風遠遠的。
金福和銀寶安排人燒好熱水,正抬頭往這邊走,柳知鳶趕緊攔在門口。
目光幽怨地看向金福。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剛剛竟然一聲不吭出去了,換蕭御那個老色坯進來,差點害她清白不保!
要不是她有讀檔系統,現在恐怕已經被狗皇帝吃干抹淨了知道不。
金福脊背發毛,怎麼感覺娘娘怨氣很重的樣子。
「娘娘,水涼了,要先抬進去嗎。」
「不用,先放著。」
狗皇帝還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讓這些人進去,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那畫面太美,她還是不要想像了。
金福只得讓後面跟著的太監把水桶放下,站在門口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柳知鳶站得腿都酸了,靠在門邊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
金福小聲提醒,「娘娘,還不可以進去嗎,水都涼了。」
柳知鳶捂住嘴又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困了的眼睛,扭頭往屏風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還沒出來,都已經半個小時了。
「你們先去把水重新燒一下,待會再過來。」
說完關上門,猶豫著走到屏風前,「皇上,你好了嗎。」
「進來吧。」
裡面傳來蕭御沙啞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好聽,磁性中充滿威嚴,此時卻多了幾分慵懶愜意,柳知鳶揉了揉耳朵。
這男人有毒吧?聲音像個魅魔似的,聽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繞過屏風走進去,看到蕭御坐在床邊,正仔細地疊她的衣服。
那是一條紫色宮裙,好像是昨天剛穿過的,洗乾淨但是還沒有放好,掛在衣架上。
此時被蕭御拿在手裡。
柳知鳶疑惑地走過去,「你拿我衣服做什麼,這個不需要疊起來。」
這條裙子款式簡單質地輕薄且不透光,夏天穿起來特別舒服,她特意讓金福不用收,明天可以繼續穿的。
蕭御瞥了她一眼,「朕弄皺了,替你整理好。」
啥、啥?
柳知鳶先是一怔,隨後想到什麼,雙眼猛地瞪如銅鈴,「你你你什麼意思!」
他弄皺了是什麼意思!
這王八蛋拿她的衣服做了什麼!
蕭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是看看而已,愛妃以為朕做了什麼?」
真的嗎,這表情怎麼讓人不信呢。
柳知鳶眼神警惕,「你好端端地看我衣服幹嘛。」
「出來了,睹物思人,想像著愛妃在朕面前才能弄出來。」
晴天一道霹靂,把柳知鳶霹得大腦一片空白。
直接宕機了。
片刻後,一聲尖叫再度刺破蒼穹,「蕭御你個死變態!!!」
這衣服不能要了,說什麼也不能要了!
一想到蕭御拿她的衣服做了什麼,她一陣頭皮發麻。
手一伸把衣服搶過來。
蕭御挑眉,「愛妃,這是要做甚。」
做你妹!
柳知鳶快步走到窗前,打開窗戶,把那條裙子扔出去。
渾身惡寒了一下,趕緊把窗戶關上。
太可怕了,狗皇帝你果然是條狗!
暴君的形象全被你毀了知道嗎,也不怕列祖列宗里的暴君掀了棺材板弄死你!
「愛妃,裙子不要了?」
柳知鳶兩手掐腰,氣得眼睛溜圓臉蛋也溜圓,「你覺得我還會要?髒死了!」
蕭御只是笑笑,「既然愛妃不要,那朕要了。」
柳知鳶,「……」
媽媽救命,這裡有個變態!
「你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這特麼和原著里的暴君有一根毛相似嗎,分明就是大流氓,死變態!
如果不是那張臉長得帥,這樣的行為跟猥瑣男有什麼區別。
柳知鳶凝視蕭御那張臉兩秒,閉上眼移開目光。
造孽啊,長成這模樣,想罵他一句猥瑣都罵不出口。
「出去,我要沐浴。」
蕭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臉突然湊近。
柳知鳶嚇了一跳,臉下意識往後仰躲開,蕭御繼續湊近,她繼續後仰。
身體後仰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看著重心不穩,就要摔下去了。
蕭御手一伸,摟住她的腰,「愛妃,你為何如此怕朕。」
你特麼廢話!
面對一個變態,還是個想睡了她的變態,誰不怕啊。
一陣惡寒,她兩手撐住蕭御的胸膛,用力將人推開。
沒推動。
蕭御手用力,讓她身體站直,隨後快速在她唇上落入一吻。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扔下一臉呆滯的柳知鳶,轉身出去。
柳知鳶手抬起,五指抓狂,恨不得撕爛蕭御那張臉!
熱水抬了上來,這次柳知鳶非常謹慎,把蕭御趕到外面,把門反鎖。
金福欲言又止,「娘娘,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
「那畢竟是皇上,您這樣不給面子,萬一皇上怪罪下來……」
她遲疑了一下,「可以讓皇上在屏風外面坐著等。」
把堂堂一國之君趕出門,惹怒聖上是要砍頭的。
柳知鳶冷哼,在外面等?
呵!
剛剛他就是在外面等,然後直接走進來了,想想就可怕。
不行,她得保險一點。
柳知鳶搬來凳子,擋在門後面,覺得凳子不夠安全,於是用力把桌子給挪過來。
太重了挪不動。
「愣著幹嘛,過來幫忙。」
金福,「……」
好吧,皇上說了,讓她一切都聽柳妃娘娘的。
金福力氣大,自己一個人就把桌子給推到了門後,柳知鳶再用力往前推了推,確定門被堵得死死的後,跑過去把所有窗戶都關緊。
這才安心地去洗澡。
這次她非常謹慎,面對著屏風入口的方向,無論誰進來都能第一時間看到。
好在這次蕭御沒有進來。
蕭御表示不是他不想進去,而是進去了也沒用。
柳知鳶一個施法就把他給送出來了。
不僅吃不到,還把自己看出一身火氣,想到這裡,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柳知鳶坐在浴桶內的削瘦背影。
嘩啦啦——
鼻血又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