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御,「……」
尼瑪坑爹啊!
等柳知鳶沐浴完出來的的時候,蕭御已經把鼻血擦乾淨並且把自己也收拾好了,就是那臉色臭的有點可怕。
金福以為他是因為剛剛被柳知鳶關在門外的事生氣,大氣不敢出,趕緊去換熱水讓皇上沐浴。
熱水準備好後,柳知鳶非常識趣地開口,「我也到外面等行了吧。」
大家都是在外面等,公平。
這下沒什麼好生氣了吧。
「不必,愛妃想在哪裡等都可以,進去屏風後面等也可。」
柳知鳶,「……」
進去你妹!
「趕緊洗,我還要睡覺。」
說完冷哼一聲,瀟灑往外走,正好看到劉德海拿著蕭御的換洗衣物匆匆趕來。
劉德海正想問好呢,柳知鳶已經氣哼哼地走了。
他無比納悶,娘娘這是又和皇上吵架了?
柳知鳶在外面的石凳坐下,金福讓小廚房做了一些點心上來,給她填填肚子。
點心送上來,她才吃了幾塊,那邊蕭御已經洗完了。
這麼快。
柳知鳶有些驚訝,看來男人洗澡比女人快這點,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兩人都洗完澡,今夜怎麼睡是一個問題。
柳知鳶站在床邊,滿臉戒備,「你今晚打地鋪。」
蕭御直接往床上大馬金刀一坐,「不可能。」
「那你去偏殿睡,或者回你的養心殿睡。」
反正她今晚不和他一起睡,誰知道這男人會不會三更半夜獸性大發,太危險了。
絕對不行!
蕭御沒有說話,只是拋給她一個沒得商量的眼神。
柳知鳶氣極,「那我去偏殿睡。」
見她要轉身,蕭御出聲阻止,「回來。」
「幹嘛。」柳知鳶停下腳步,轉身時雙手環胸,滿臉不爽。
「一起睡,朕不碰你。」
「我不信。」
你對著剛剛生龍活虎的小小御問問,這句話可不可信!
「君無戲言,朕說今晚不碰你就絕不會碰你。」
「真的?」柳知鳶將信將疑。
「真,你會施法,朕還能強來不成。」
有道理。
「那你保證以後都不會碰我。」
蕭御臉色沉了下來,磨牙,「柳知鳶,你別得寸進尺!」
再扯下去估計真的要生氣了,柳知鳶決定暫退一步。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反正她有讀檔系統,若是不願意,可以直接倒檔,蕭御奈何不了她。
她走到床邊,看了不動如山的蕭御一眼,轉身走向床尾,從後面爬上去。
能離他多遠就離多遠。
爬上床後,柳知鳶拿過一個枕頭,放在兩人中間,隔開一條楚河漢界。
蕭御看得無語。
有這個必要嗎。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睡相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躺下不到兩分鐘自個兒就扔了枕頭,主動往他懷裡鑽。
多此一舉。
但他也沒有提醒,畢竟柳知鳶好像對她自己的睡相真的挺有信心的。
柳知鳶整理完畢,躺了下來。
不放心,撐起身體警告蕭御,「別亂來,否則打你。」
她做了一個扇巴掌的動作,配上奶凶奶凶的表情,成功把蕭御可愛笑了。
柳知鳶,「……」
神經。
被人威脅扇巴掌居然還笑得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背對著蕭御躺下。
好睏。
現在已經快十二點了,換作以前,她美夢都做了好幾回了。
蕭御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側身的姿勢,從肩到背到腰到臂的曲線起伏有度,凹凸玲瓏,令人口乾舌燥。
眸色深了深,眼底狼光涌動。
深吸氣,壓下心底的慾念,蕭御也躺了下來。
然後,聽到柳知鳶傳來清淺均勻的呼吸聲,顯然已經睡著了。
蕭御眼角抽了抽,這麼快!
真是這些人羨慕又嫉妒的睡眠質量!
他沒有閉上,而是在黑暗中安靜地等著,沒一會兒,柳知鳶翻了個身,手在床上胡亂摸索。
蕭御把橫在兩人中間的枕頭往她手裡推了推,柳知鳶抓住,攬進懷裡抱了抱。
許是不夠舒服,她直接把枕頭一扔,手繼續在床上摸索,摸到蕭御的手臂,然後整個人鑽進他懷裡。
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個舒適的角度,繼續沉沉地睡去。
蕭御視線下移,看著在他懷裡睡得安靜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柔軟的弧度。
手一伸,摟住柳知鳶的腰,把人往懷裡抱緊。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香氣,乾淨舒爽,令他的心也緩緩平靜下來。
夜深人靜,他才有時間安靜下來,認真思考白天柳知鳶的問題。
他為什麼會喜歡她。
大概是因為,在她身邊,他才感覺自己還活著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那些經歷,他感覺不到自己是個活人,好像所有的感知和情緒都被抽離,整個人像是與周圍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牆。
無悲無喜,無歡無樂。
每日按部就班地生活,重複著一些不知道為什麼要做的事情,就像一個被不知名物體操控的傀儡。
第一次感覺到真真切切的憤怒,是那日要將柳知鳶拖出去亂棍打死,然後發現她會法術,無數次逆轉時空,把他氣得半死卻又無可奈何。
雖然經常被柳知鳶氣得暴躁如雷,但不可否認,他有點享受那種抓狂卻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因為那個時候活著的感覺是最真切的,有七情六慾,會憤怒會抓狂,是有血有肉的。
而不是一潭死水,活著和死了沒有區別。
或許柳知鳶說的對,他真的有點受虐狂。
但也只能忍受她的虐。
蕭御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抱著人沉沉睡去。
……………………
「皇上,該起了。」
耳邊傳來劉德海壓低的聲音,蕭御睜開惺忪睡眼。
低頭,柳知鳶依舊躺在他懷裡,睡得很安祥。
想到她的抱怨,說他每天早上都踹醒她,蕭御無聲輕笑,沒有吵醒她,動作輕柔地將人放下。
起身去隔壁洗漱更衣。
上完早朝回到紫寧宮,柳知鳶還沒醒。
金福有些尷尬,「回皇上,娘娘她……一般午時才起。」
「無礙,讓她睡。」
於是蕭御去了御書房,召見完大臣,商量完國事,順便把早上的奏摺批閱完,這才慢悠悠地回到紫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