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室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女孩淚水的鹹味。
「把我的全部……都給你。」
楊朝悅的話,在他腦海里迴響。
林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真是個傻得可愛的姑娘。
不過,這份毫無保留的忠誠,確實是他最欣賞的品質。
他轉身離開,將身後那道灼熱而充滿期待的目光,徹底隔絕在門後。
……
告別了喧囂的《創作101》基地,林深的生活重心暫時回到了《親愛的熱愛的》劇組。
陽光明媚的片場,拍攝工作進行得異常順利。
導演對他的表現讚不絕口,搭檔楊梓也配合默契。
但這種按部就班的節奏,並未占據林深太多的心神。
結束了一天的拍攝,林深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回到下榻的酒店。
刷開房門。
一股帶著清甜奶味的幽香,猝不及防地鑽入鼻腔。
這不是酒店自帶的香氛。
這是獨屬於某個人的味道。
林深腳步一頓,心跳漏了半拍。
房間內燈光柔和,一道穿著淺藍色連衣裙的纖細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城市的夜景。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轉過身。
那張乾淨純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又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回來啦?」
章若南的聲音軟糯,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不等林深回應,她提著裙擺,幾步就跑到了他面前。
然後,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柔軟的身體撞了個滿懷,帶著溫熱的體溫與令人安心的香氣。
「想不想我呀,壞弟弟?」
章若南仰起那張溫柔的小臉,明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期待,鼻尖輕輕蹭著他的下巴。
林深低頭看著她,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分別幾日,思念早已在心底蔓延。
身體的反應,遠比言語更加誠實。
林深沒有說話,只是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柔軟的腰肢死死攬住。
下一秒,他微微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腿彎,輕鬆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
章若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臉頰滾燙地貼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林深抱著她,幾步走到柔軟的大床邊,將她輕輕放下。
視線交匯的瞬間,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俯下身,呼吸交錯。
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在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淺藍色的裙擺散落在深色的床單上,如同在靜謐的湖面漾開的漣漪。
夜色漸深。
許久,風暴初歇。
林深喘息著,看著身下眼眸濕潤,面色潮紅如桃花的女孩。
他將幾乎癱軟的章若南再次抱起,走向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很快氤氳了整個空間,鏡面被蒙上了一層白霧。
林深讓她轉過身,將她微涼的手按在面前模糊的鏡子上。
「看看鏡子裡的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被水汽浸潤後的沙啞,充滿了誘惑。
章若南臉頰瞬間紅透,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鏡中那個被水汽模糊,卻依舊能看出幾分狼狽迷離的自己。
鏡子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讓她微微顫抖。
林深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冰冷的鏡面,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後。
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滾落,滴在瓷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浴室里,水汽更加瀰漫。
這一次,章若南是真的渾身無力,幾乎要癱軟下去,全靠林深的支撐才勉強站立。
許久,水聲漸歇。
林深用浴巾裹住癱軟如泥的章若南,將她抱回了臥室的大床上。
柔軟的被子將她包裹,只露出一張酡紅未褪的小臉,眼角還掛著惹人憐愛的淚珠。
那件漂亮的淺藍色小裙子,早已在之前的風暴中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委屈地縮在床腳。
林深靠在床頭,隨手拿起了手機。
他不抽菸,事後刷刷短視頻,成了他放鬆神經的習慣。
屏幕的光,映亮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章若南側躺著,蜷縮在林深的臂彎里,腦袋枕著他的肩膀。
她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心裡卻被一種滿滿的幸福感填滿。
哪怕剛剛被欺負得差點哭出來。
哪怕心愛的小裙子壯烈犧牲。
只要能這樣靠著他,就覺得無比安心。
章若南微微仰頭,看著林深專注刷視頻的樣子,小聲問道。
「《悲傷逆流成河》什麼時候開播呀?」
「等電影上了,我們是不是就能經常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期盼。
林深划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條新的微信消息提示,突兀地彈了出來,顯示在屏幕頂端。
發信人的備註,是一個他剛剛才想起過的名字。
「楊朝悅」。
章若南的視線恰好落在那條消息上,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即黯淡了下去。
林深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把手機收起來。
然而,章若南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
「沒關係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我知道的……」
林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孩。
她的眼神清澈,沒有嫉妒,沒有怨懟,只有一種讓人心疼的理解。
「我只是希望……」
章若南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
「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能暫時忘了她們……只看著我,好不好?」
這近乎卑微的懂事,這帶著底線的請求,反而刺痛了林深。
他猛地扔掉了手機。
手機「啪」地一聲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下一秒,林深翻身,重新將章若南壓在了身下,眼神深邃。
「那我就……」
林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被撩撥起來的火焰。
「現在就只看著你,只在乎你一個人。」
章若南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臉上又飛起紅霞,輕輕捶了他一下。
「壞弟弟……你呀,就知道欺負人。」
嘴上抱怨著,心裡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她不敢奢求太多。
能被他這樣霸道地在乎著,哪怕只是片刻,也已經足夠了。
窗外的夜色,愈發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