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再見雷豹
離開月隕之谷的過程，比進入時順暢了太多。隨著【血月孤懸罡】被席陽容納，谷地核心那常年不散的罡氣殘留消散了不少，瀰漫的暗紅色霧氣也稀薄了許多，至少外圍區域已不再能輕易製造致命的幻境或將人侵蝕成瘋魔。
席陽步履從容，體內二陰二陽四種罡煞之力圓融流轉，生生不息。【赤玉磐】神通穩固神魂，讓他心念通達，對外界能量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可以說這個天罡彌補了不少席陽精神和感知屬性常年落後的缺陷。
最後看了一眼月隕之谷，隨著血月的隱沒，紅光極其緩慢的速度消散著，或許千百年後，此地會恢復成一片普通的荒漠。
十日後，席陽走出了赤血荒漠的核心區域，抵達了位於荒漠邊緣、通往中原的重要樞紐—西戈城。
西戈城與其說是一座城，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以黃土和岩石壘砌而成的軍事堡壘與貿易站的結合體。
城牆高大厚重，布滿歲月的痕跡與乾涸的血跡，城頭飄揚著大虞王朝的旗幟旗，守城兵士披堅執銳，眼神銳利如鷹。
相較於席陽之前經過的城鎮，西戈城的氣氛更加緊張肅殺。進出城門的盤查極為嚴格，不僅有官兵，還有一些氣息精悍、眼神閃爍的便服人士混在人群中，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顯然是在搜尋著什麼。
席陽不欲節外生枝，收斂了周身那圓滿無暇的罡煞境氣息，只流露出內氣境武者的波動，隨著人流排隊入城。
達到罡煞巔峰以後，陰陽圓融如一，大大加強了席陽對自身的掌控，以他如今對力量的掌控，除非是天人境強者親自探查，否則絕難看出他的虛實。
繳納了不菲的入城稅，踏入城內。街道寬闊，但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商鋪販賣的也多是兵器、皮甲、傷藥、駱駝乾糧等物，空氣中瀰漫著風沙、牲畜糞便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名為駝鈴的客棧住下，準備稍作休整，打聽一下外界消息，再決定下一步行止。
然而，就在他踏入客棧大堂，準備走向櫃檯時，眼角餘光瞥見角落一個戴著寬檐斗笠、正低頭喝著悶酒的身影，動作微微一頓。那身影雖然刻意佝僂著背，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但那魁梧的骨架，以及偶爾抬頭警惕掃視四周時，那雙豹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讓席陽感到一絲熟悉。
四海鏢局總鏢頭，雷豹？！
「他怎麼會在這裡？」席陽十分疑惑，要知道上次見還是在南疆，他怎麼會跑到千里之外的西漠來？
席陽不動聲色，要了間上房，並未立刻與雷豹相認。他回到房間，放出開感知，密切注意雷豹及其周圍的動靜。
是夜，月黑風高，西戈城的夜風格外凜冽，吹得客棧門窗鳴嗚作響。三更時分，一直留意外界的席陽，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幾條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了客棧後院的圍牆，目標明確，直撲雷豹所住的那間簡陋下房！
這些黑影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氣息收斂得極好，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其實力，至少都是內氣境好手，為首之人更是流露出絲絲煞氣波動，赫然是一位罡煞武者！
席陽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不管雷豹為何被追殺，既然遇上了，便不能坐視不理。而且，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縷青煙，從窗口悄無聲息地滑出，藉助天人合一對環境的完美適應，如同壁虎般遊走在建築的陰影面，後發先至，在那幾條黑影即將破門而入的剎那，落在了小院的中央。
「幾位，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席陽的聲音平靜，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可聞。那幾條黑影驟然停下腳步，為首者是一個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毒蛇般的中年男子，他死死盯著席陽，感受到席陽身上那內氣境的波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殺意。
「閣下何人？奉勸莫要多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冷峻男子聲音嘶啞，帶著一股官府的威嚴與不容置疑。「路過之人，看不慣以多欺少罷了。」席陽負手而立，語氣依舊平淡。
「找死！」冷峻男子不再廢話，手一揮，「拿下！死活不論！」他身後四名內氣境殺手立刻如同獵豹般撲出，手中短刃、分水刺等兵器閃爍著幽光，從不同角度攻向席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配合得天衣無縫。
然而，在席陽眼中，他們的動作破綻百出。他甚至沒有動用罡煞，只是憑藉身法，就如同鬼魅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片葉不沾身。
對方的攻擊每每看似就要擊中，卻總是差之毫厘，被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
同時，他並指如劍，或點，或彈，或劃。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點在對方招式轉換的節點、內力運行的薄弱之處。
「噗！」「啊！」一名殺手手腕被點中，短刃脫手；另一名肋下被指尖划過，護體內氣如同紙糊般被破開，鮮血直流；第三人則被一股陰柔的暗勁侵入經脈，慘叫著倒地抽搐。
不過呼吸之間，四名內氣境殺手便已全部倒地，失去了戰鬥力。那冷峻男子瞳孔驟縮，臉上的輕視瞬間化為駭然！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只有內氣境的年輕人，絕對是在扮豬吃老虎！其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你究竟是誰？！」冷峻男子厲聲喝道，周身氣息猛地爆發，一道灰濛濛的、帶著厚重感的煞氣透體而出！他修煉的，竟是某種偏向束縛、鎮壓的土屬性煞氣！
「罡煞境？正好。」席陽嘴角微勾，這次，他不再保留！「轟！」一股遠比對方磅礴、浩瀚、圓融無暇的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猛然從席陽體內爆發出來！二陰二陽，罡煞境大圓滿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那冷峻男子！
「大————大圓滿？！！」冷峻男子感受到這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邊陲小城，會碰到一位只存在於傳說中、堪稱天人之下最頂尖的罡煞境大圓滿強者！
他體內的那道煞氣，在這股恐怖的威壓面前，如同溪流遇見汪洋，瑟瑟發抖，幾乎要自行潰散！
「逃！」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然而，已經晚了。席陽並指如劍，指尖一縷赤金色與亮銀色交融的罡氣吞吐不定，正是【晡金熔】與【壬癸真汞煞】的融合運用融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