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青黴素失敗,想不到在這裡找補回來了。
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更加謹慎。
老話說財不露白,盤尼西林已經不是普通的財,那是一座金礦。
不能急著拿出來,要找準時機。
石頭悄悄進來,扒著門框探頭,見莫凌霄坐著發愣,露出板牙。
「長官,武器彈藥都搬出來了,你去看看?」
莫凌霄轉頭,眨了幾下眼才緩過神。
「都有什麼?」
「遼造13和捷克式。」
對於步槍,98K他都有點看不上,加蘭德還湊合。
而機槍,他惦記的是德三的MG34。
「不看了,你們收起來吧。」
「都收拾好了,走麼?」
「走。」
村子裡有日諜留下的馬車,正好運武器。
讓他們回去搬家,由阿元帶著去豐隆紗廠。
留下一堆大洋,先開車回去。
當甩手掌柜,就是舒心。
回到虹橋路沈家別墅,沈舒年沒在,將別墅徹底讓給了莫凌霄。
告訴沈靜茹,給他爸打電話,明天回來有事。
身上一股子臭味,自己聞不到,沈靜茹捏著鼻子推他去洗澡。
說到臭味,還沒看地窖里臭烘烘的東西是什麼。
邊洗澡邊查看。
發現不僅有黃金首飾,還有翡翠玉器、珍珠瑪瑙飾品、瓷器、青銅器。
恍然想起,這群日寇是盜墓賊。
難怪有說不出的臭味。
是墓穴里屍臭浸染的。
此外還有700小黃魚、300大黃魚。
小黃魚重31.25克,大黃魚重312.5克,一共115625克,115.6公斤。
也沒多少,30多萬大洋而已。
想起沈靜茹在床上的嬌憨模樣,雖說他是被逆推,也要有所表示。
取出珍珠項鍊和翡翠手鐲,立馬一股子臭味。
趕緊清洗。
琢磨一下,又取出一條珍珠項鍊,給錢袋子。
畢竟是沈靜茹的好姐妹,雖然不理解她倆哪兒來的感情。
洗完澡出來,找到沈靜茹。
「小茹茹,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沈靜茹沒想到,滿眼驚喜看著他。
「是什麼?」
「先閉上眼,我給你戴上。」
沈靜茹雙手撫胸,聽話地閉眼。
「好。」
莫凌霄笨拙地給她戴上。
「去看看。」
沈靜茹小跑到梳妝檯前,一邊照鏡子一邊驚叫。
再看看手腕上的翠綠鐲子,跑回來握住莫凌霄的手,眉目含情。
「謝謝哥哥!」
回頭看一眼齊淺黛,再看他。
意思很明顯,詢問有沒有齊淺黛的。
「有,怎麼能忘了你的好姐妹。」
齊淺黛跑過來,捧著珍珠項鍊看他,一臉期盼。
莫凌霄還納悶她什麼表情,沈靜茹推他。
「你送的,你給淺黛帶上。」
「啊?」
「快點啦。」
笨拙地給齊淺黛帶上,手指觸碰她脖頸,能看到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靜茹抱住他的腰,忍不住到他臉上嘬一口。
莫凌霄一怔,沈小妞敢非禮?必須懲罰。
拉著她的手。
「小茹茹,我們回臥室,有話跟你說。」
沈靜茹一下羞紅臉,扭捏著不肯。
「我還要跟淺黛說話呢。」
「我著急,咱倆先說。」
「不要啦。」
不要可不行。
莫凌霄一把抱起她,就要回房。
沈靜茹驚叫一聲,拉住齊淺黛。
「淺黛,救命!」
「怎麼了?」
「我一個人頂不住。」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次日醒來,沈舒年已經等了大半天。
莫凌霄捂著腰下樓。
「東家早。」
沈舒年看見他下來,立即站起身,畢恭畢敬打招呼。
莫凌霄伸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下,扭動一個舒服的姿勢。
「老沈,有個事兒需要你辦。」
「東家您吩咐。」
「你打聽一下,市面上有沒有這些東西。」
將製作盤尼西林所需原料,跟沈舒年說一遍。
沈舒年想問做什麼用,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
「好的,我馬上去打聽。」
「實話跟你說,我想開一家製藥廠,這些都是需要的原料。」
沈舒年大感好奇。
「東家還懂醫藥?」
「我父親曾救過一個道士,他為表感恩,送了一本醫術,裡面有好幾種非常好用的藥方。」
解釋不清的事情,就推給道士。
會點醫術有什麼大不了,他們還會抓阿飄呢。
「開一家製藥廠的手續挺繁瑣,東家,不如收購一家製藥廠方便。」
「是嗎,我不太懂,怎麼方便怎麼來。」
「我記得,法租界有一家規模不錯的製藥廠,防止百浪多息,但效益沒有達到預期,我去問問看。」
「行。咱們要開製藥廠的事兒,不要外露。」
「東家放心,規矩都懂。」
莫凌霄點點頭,仰靠在沙發上,想了好一會兒。
一旦盤尼西林面世,帶來的影響會非常劇烈。
他有心理準備,但具體會怎樣,心裡還是沒底。
所以有種強烈的,想要找人傾訴、探討的欲望。
坐直身體,直視沈舒年。
「你說,若是我的這個藥,療效超過百浪多息,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沈舒年一呆。
「超過百浪多息?超過多少?」
「會很多吧,肺炎、腦膜炎、梅毒啥的都能治癒。」
「我的天!那可不得了。」
「是嗎?怎麼個不得了?」
「東家,這可是大事!可能很多有勢力的人,都會朝您伸手。要乾股的還好,貪心的會將藥廠生吞掉。」
「哪些人?」
「金陵城的高官、孔宋家族、申城杜老闆,一定不會放過。」
「還要加上租界的洋人。老沈,我能信任你嗎?」
沈舒年臉色驟變,站起身走到莫凌霄對面,一撩長衫,鄭重跪下。
「東家您放沈某一條生路,有救命之恩,一刻不敢忘記。就算商人重利寡義,可小女已是東家的人,沈某不敢大言赴湯蹈火,但一定鞍前馬後相隨。」
「老沈,靜茹是你的掌上明珠,也是我心愛的女人,有靜茹在,我必不讓你陷入危險。」
「謝東家!」
「嗯,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瞞你,再過兩年,申城會打起來,日寇全面侵華,你儘早去重慶、成都那邊布局。」
這個消息,比他的新藥還要震撼。
莫凌霄是督察處的,還主抓日諜,他的話有可信度。
可還是難以置信。
「東,東家,您有可靠情報?」
「我不會拿著個開玩笑,你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去。」
「哦,哦,不說。」
「起來吧,以後不要這樣,去辦我交代你的事。」
沈舒年站起來,身體有點搖晃,走了兩步停下。
「東家,就兩年時間,還建製藥廠幹嘛?」
「趁這兩年,要多賺錢,我有更大的計劃,時機成熟了我會跟你說。」
「明白了。」
沈舒年離開。
莫凌霄使勁兒捏眉心。
這兩年是最後的窗口期,一定要利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