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年把喬以沫送到玉衡後,連忙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發動了他這一年在鳳城積攢的人脈,郭龍、杜明濤,還給陳隊長打了電話。
江水生急的跟熱鍋螞蟻一樣,一天下來給趙瑾年打了好幾個電話催。
晚上的時候,趙瑾年心一沉,他已經知道江水生的女朋友失蹤是誰幹的了。
是寧小越。
他不知道怎麼跟江水生說。
其實江水生真的就是平白無故得罪了寧小越。
事情是這樣的,寧小越昨天就被江水生給廢了,中途醒來了一次,又被寧小越打暈。
江水生原本的計劃是早上去無相寺打聽寧遠山,不管打聽的結果如何,他下午都會和女朋友去上京,然後轉機回台北。
所以當江水生帶著女朋友去無相寺以後,就沒管寧小越了,誰曉得等江水生一走沒多久,寧小越就醒了。
趙瑾年心事重重,因為這個寧小越不簡單。
因為晚上的時候,他收到了陳隊長的電話,陳隊長白天就命令人對那個公共廁所周邊的監控展開嚴密的調查,但是還沒調查出個什麼結果來,他的頂頭上司就讓他停止調查。
原因有三,一則管轄原則,屬地優先,按照程序上來說必須要先由轄區派出所受理登記,而這個案子還沒有立案。
其二,調取監控說句話與法定偵查行為,必須依託正式案件手續,需要主辦案件的辦案單位民警依法調查。
第三,上下級是指導關係,陳隊長也不能隨意越權接管案子,除非拿到省廳領導的文書,正式提級督辦,指定省廳介入偵查。
如果是平時,這種案子流程不會這樣吹毛求疵,無非是調個監控而已,屁大點事,但今天省廳的領導就是小題大做了,不想讓陳隊長蹚渾水,事情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所以,趙瑾年斷定寧小越背後有人。
其實寧小越背後有沒有人趙瑾年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肯定有人了,首先他是練武的,在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的練武的都是有背景的,因為普通人練不起。
其次,寧小超是寧小越的弟弟,寧小超連徐鵬成都忌憚不已,那說明寧小超家裡是有能量的。
再後來,杜明濤和郭龍都打來電話,很委婉也很為難的表示他們也不能繼續查下去了,他們還問趙瑾年和這個失蹤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呃,我一個朋友的對象。」
郭龍:「你和你這個朋友交情怎麼樣?」
趙瑾年只好含糊其辭,說才認識幾天,算是萍水相逢。
郭龍:「那就好,小趙兄弟,這事兒你別管了,他得罪的人連我都得罪不起,整個鳳城也沒幾個得罪的起,和你沒關係就好。」
趙瑾年來了興趣,心想這個寧小越這麼有來頭嗎?
不應該啊。
「龍哥,對方到底是什麼背景啊?」
郭龍諱莫如深,「你還記得之前在咱們鳳城很跳的那個周洋洋嗎?」
說實話,趙瑾年差點要忘了這一號人了,不過經郭龍提起,他立即想起當時去的那個神秘的莊園,周洋洋當時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了那個莊園的大廳里,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要知道,在鳳城這種省會城市的郊區的人跡罕至的地方修一個如此規模的輝煌氣派的莊園,這是不得了的!
趙瑾年心驚肉跳:「難道他是那個莊園的主人?」
郭龍:「是那裡的僕人。」
趙瑾年汗顏:「……」
說實話,剛剛郭龍搞得這麼神秘,還真差點把趙瑾年給唬住了。
郭龍感慨:「趙老弟啊,俗話說的話,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就算是那個莊園的主人養的一條可有可無的狗,那也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這趙瑾年能理解,就好比是狗,但也要看當誰的狗,如果當的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的狗,那就是哮天犬啊。
郭龍對這個話題很敏感,沒敢聊下去,只勸趙瑾年好自為之,千萬別蹚渾水。
趙瑾年這一年多能在鳳城、玉衡囂張跋扈、活蹦亂跳,主打的就是一個懂得明哲保身之道,惹不起的麻煩、得罪不起的人,他就儘量不去得罪。
不過,到底此事是因他而起,趙瑾年還是給江水生回電,說擄走他女朋友的極有可能就是被他廢掉的寧小越。
卻不想,電話里,江水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麻木:「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去見他。」
趙瑾年勸道:「江兄,聽我一句勸,你還是明天回台北吧,你鬥不過他的。」
當然,趙瑾年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要是江水生,女朋友上個廁所人沒了,他可能比江水生還要急。
江水生卻慘然一笑。
就在剛剛,在趙瑾年給江水生打電話的前五分鐘,寧小越就給江水生打了電話。
寧小越也沒藏著掖著,「你是在找你女朋友嗎?哈哈,你女朋友在我手上。」
當時江水生非常憤怒:「是你?有本事出來面對我!你對她做了什麼,我發誓,你要敢碰她一根毫毛,我弄死你!」
寧小越淫笑一聲:「哎,這你放心,我沒有碰她一根毫毛,哈哈,因為她是個宮百萬啊,小子,你女朋友不錯,很嫩。」
江水生大聲咆哮:「你對她做了什麼!」
「如你所願,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該做什麼做什麼啊,小子,昨天的你挺有種啊,你不是想和我面對嗎?我給你這個機會,你來這裡找我。」說著,寧小越報了一個位置。
江水生明知道是鴻門宴,可是心繫女朋友的安危,還是打算毅然決然的赴約。
然後他就收到了趙瑾年的電話。
此時他都已經後悔昨天幫趙瑾年了,但現在他腦子很亂,也沒空去想這個了。
他已經知道他女朋友大概遭遇不測了。
江水生按照寧小越給的地址來到一處廢棄的化工廠。
來到這裡,他直接就炸了,隔著老遠就看到一個渾身都是傷的赤果的女孩子癱軟在地上,頭髮凌亂,臉上嘴角都是鮮血,一看就知道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冉冉,冉冉,你怎麼了?你怎麼了…」江水生腦子嗡的一下炸了,眼睛紅了,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摟住女孩。
宋冉冉非常虛弱,好像驚弓之鳥一樣,她意識朦朧,驚恐的哆嗦了一下,在江水生懷裡掙扎,「別碰我,別碰我,走開,走開啊…」
江水生悲從心來,老淚縱橫,「是我不好,我來晚了,冉冉,我來了,是我,是我啊,我是水生啊…」
「別碰我,走開啊走開啊…」但是宋冉冉好像跟看到魔鬼一樣,打著哆嗦,把自己蜷縮在一起,身子在發抖。
她的嘴唇很白,面無血色,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都沒穿被凍的,還是疼的。
江水生痛心疾首,連忙脫下外套給宋冉冉披上,然後朝著黑暗中悽厲大吼。
廢棄的鋼筋水泥里,閃爍起亮光,寧小越陰沉著臉走了出來,邊走還邊鼓掌,他發出放浪形骸的笑聲:「你真來了?嘖嘖,可惜啊可惜你來晚了,你不知道,我叫人搞她的時候,她一直在哭,還在喊你的名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