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競技場100層,浴室水聲停歇。
林檎用毛巾擦著頭髮,呼出一口氣,水汽模糊了鏡面。
沖淋後的皮膚泛涼,但胸口仍殘留著遊樂園那次交鋒的細微痛意。
自己還是大意了,沒有考慮到會被反過來暗算,這次戰鬥恐怕會讓敵人忌憚焦手和其特性,做出對應反制計劃。
幸好,自己做了偽裝,易容和其他能力沒有暴露。
並且,同樣摸清了對方的一些底細。
遊樂園的每一個畫面在腦中逐幀播放。
最開始,對方幾次試探,觸碰未果後便立即撤退,毫不戀戰,那種近身企圖太過明顯。
如果當時真的被攻擊到,滿足某種未知的條件,自己或許會面臨極其嚴重的後果,絕不僅僅是受傷那麼簡單。
林檎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
對方的戰術很簡單,利用黑幫成員干擾,並製造混亂和恐慌,最大限度地消耗自己的念氣和心神。
在疲於應付各種突發狀況、露出破綻的瞬間,對方才會出動,尋找那唯一一次接觸機會。
不過,對方現在的狀態絕不好受,麻痹和刺痛沒有七十二小時休想完全恢復,他現在必然躲在某個安全屋裡。
等下次出現時,必定會帶著更完善的計劃。
太衝動了,在遊樂園應該留幾個活口,來繼續追查才對。
鏡子裡,林檎的嘴角向上。
下一次可不會讓你逃走了。
奇犽像沒骨頭一樣橫臥在長沙發上,占據了大半位置。
小傑盤腿坐在地毯,落地燈的暖光,仔細端詳手裡的一張票據,歐奇瑪聯邦的特殊簽章在紙面泛著反光。
他們在一小時前回到了天空競技場,手裡多了兩枚寶石。
切割完美、火彩驚人的鑽石,此刻正隨意地放在茶几上,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你們的任務怎麼樣?」林檎走出浴室,隨口問道。
拉開冰箱門,冷霧瀰漫出來,他取出汽水,他取出三罐冰鎮汽水,手腕一抖,其中兩罐準確無誤地落向沙發上的奇犽和地毯上的小傑。
拉環掀起,氣泡輕微地嘶鳴。
「任務都完成了。」奇犽灌下一大口,滿足地發出嘶哈一聲,眯起了眼:「跑了好幾個黑市,腿都快斷了。」
小傑湊近票據,眼睛睜大:「而且,存摺上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位數!」
兩枚寶石拋了過來,林檎接住。
奇犽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姿:「品質好的寶石不太好分辨,那些商人狡猾得很,我們可挑了好久呢。」
林檎用手指捏起其中一枚,對著燈光看了看,內部毫無雜質,完美對稱。
「你們這麼相信我嗎?」
「既然決定了,那就認真去達成,這是約定。」小傑把注意力從票據移開。
「對了,每天還有比賽呢,如果贏了的話,可以買更多寶石嘗試了!」
明天?
林檎張了張嘴,差點忘了,明天還有和殺大索幾人的比試。
原作里他們實力差勁,想靠著欺負新人和耍陰招,來維持自己在200層地位,只是小角色。
想到這,林檎撐著下巴,做好打算。
窗外都市霓虹閃爍,但遠處已堆起鉛灰色的雲層,風勢漸漸變大,在摩天樓宇間刮出低嘯。
第二天,200層的擂台,氣氛熱烈。
站在林檎對面的,是那個將自己改造得像陀螺的疾斗,他僅靠一隻獨腳站立,臉上混合著輕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而林檎早有準備,在無數觀眾的注視下,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金屬陀螺,款式、大小竟與對手的一模一樣。
疾斗臉色猛地一變,留下冷汗,死死盯住林檎。
這是什麼!?
觀眾席上也瞬間響起一陣驚訝的嗡嗡聲。
「第200層可以使用武器,真是條好規則。」
「我的能力是copy,現在不知道誰的陀螺比較厲害?」林檎的聲音透過擂麥克風清晰傳出。
疾斗的臉瞬間漲紅,觀眾席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和看好戲的鬨笑。
比賽開始!
「少瞧不起人了!看招!」疾斗立刻大吼一聲。
十數枚陀螺飛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軌跡混亂卻速度極快,直撲林檎。
確實很快,用肉眼幾乎難以完全捕捉軌跡,是用精準控制換取了絕對的速度嗎?
林檎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以後御物時,或許也可以嘗試放棄部分精細控制,來換取更狂暴的瞬間爆發力。
不過,現在對付這種程度的攻擊,還用不著。
林檎臉上故意露出些許倉促,後退幾步,看似驚險地避過幾枚陀螺。
同時,他笨拙地一揮手,將自己手中的陀螺擲出。
空中雙方的陀螺頓時猛烈對撞,發出鏘鏘的交擊聲和刺眼的火花,各自彈開。
疾斗大驚失色,急忙使出另一個技能,整個身體如同真正的陀螺般高速旋轉起來。
可惜,弱點實在太過明顯。
林檎迅速適應了速度,就在對方防守空缺的瞬間,陀螺抓住轉瞬即逝的時機,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疾斗獨腳支撐關節上!
「呃啊!」
疾斗慘叫一聲,平衡瞬間被破,整個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樁般重重摔在擂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等他回過神,林檎已舉起拳頭。
KO。
戰鬥速戰速決,裁判立即大聲宣布:林檎選手勝利!
觀眾歡呼如潮水湧來。
林檎走下擂台,這下又收穫一筆獎金。
結束後,他與小傑、奇犽並肩走出天空競技場,融入傍晚逐漸擁擠的人流。
小傑興奮地復盤,奇犽偶爾毒舌地補充兩句,但林檎的大部分注意力早已悄然投向四周。
感知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如同細膩的蛛網,輕輕拂過每一個可以藏身的角落。
他們穿過霓虹閃爍的商業主街,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後巷,走了大約半小時,林檎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繼續前行。
果然。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角一個陳舊模糊的標牌,以及旁邊堆放的垃圾箱和環境。
有人在盯著,從競技場出來不久就感覺到了。
有些不對勁。
這份注視感,沉穩、老練、極有耐心,與彌賽亞黑幫那群普通貨色截然不同,氣息幾乎完美地融入了環境背景噪音里,一時之間竟難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