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直到霍振鴻倒在地上,霍啟邦才停手。
「四叔,這是你欠添樂的。」霍啟邦咬著牙說。
霍振鴻躺在地上,嘴裡全是血。
「對不起……我對不起添樂……」
「對不起有用嗎?」霍啟邦紅著眼睛。「我兒子在醫院躺了三年!三年!」
「你一句對不起就能了事?!」
方蘭心走過去,把霍啟邦拉開。
「啟邦,夠了。」
她看向霍振鴻。
「四叔,這件事我會交給警方處理。」
「至於你在霍家的股份,從今天起,全部收回。」
「你和四嬸,從今以後,跟霍家再無關係。」
霍振鴻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方蘭心轉身離開審訊室。
霍啟邦跟在她身後。
「阿媽,接下來怎麼辦?」
「該做的都做了。」方蘭心說。「剩下的,交給法律。」
「嗯。」
走出警局,方蘭心深吸一口氣。
港城的天空,一片湛藍。
這場持續了三年的恩怨,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處理完霍家的事情,方蘭心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前世那些壓在心頭的恨意和不甘,這一世終於都得到了清算。
她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次了。
手機響了。
是凌野。
「夫人,你有空嗎?我想見你。」
「在哪裡?」
「還是上次那個咖啡館。」
半小時後,方蘭心趕到咖啡館。
凌野已經在等她了。
這個少年穿著一身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剪短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很多。
但眼神里,依然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夫人。」凌野站起來,給方蘭心拉開椅子。
「阿野,找我有事?」
「嗯。」凌野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夫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說。」
「我想組建一個真正的賽車隊。」凌野的眼睛亮了起來。「不只是在港城玩,我想去世界舞台。」
「去參加真正的國際比賽。」
方蘭心看著他,笑了。
「阿野,你知道組建一個職業賽車隊需要多少錢嗎?」
「我……我知道。」凌野咬咬牙。「我算過了,至少需要五千萬。」
「但是夫人,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計劃書,放在桌上。
「這是我做的商業計劃。我可以用我的名氣拉贊助,然後慢慢還錢。」
「我只是希望,夫人能幫我介紹一些贊助商。」
方蘭心翻開計劃書。
寫得很詳細。
雖然有些地方還很稚嫩,但能看出來這個少年確實用了心。
「阿野,這份計劃書是你自己寫的?」
「對。」凌野點點頭。「我花了三個月時間,研究了國外那些頂級賽車隊的運作模式。」
「雖然我知道自己的經驗不足,但我願意學。」
方蘭心放下計劃書,看著他。
這個少年,真的長大了。
「阿野,我投資你。」
凌野愣住了。
「夫人,你……」
「我給你一個億。」方蘭心說。「組建賽車隊,招募最好的技師,買最好的賽車。」
「但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
「不要再叫我夫人。」方蘭心笑了。「我不是你的夫人,也不會是。」
「阿野,你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去遇見真正適合你的人。」
「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凌野的眼睛紅了。
「方姐……」
他改了稱呼。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做不到。」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心裡有別人。」
「但是我就是喜歡你。」
「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方蘭心嘆了口氣。
「阿野……」
「方姐,你不用說服我。」凌野擦掉眼淚,咧嘴笑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沒關係。」
「反正我還年輕,我可以等。」
「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我就在這裡。」
方蘭心看著他,心裡有些酸澀。
這個孩子,太倔了。
「好,錢我會給你。」方蘭心站起來。「但你要答應我,好好去追夢,別把自己困在這裡。」
「嗯。」
方蘭心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凌野還坐在那裡,看著窗外。
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但方蘭心知道,她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回到公司,霍思雅跑進來。
「阿媽,陸沉打電話來了。」
方蘭心接過電話。
「阿沉。」
「方姐姐。」陸沉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輕鬆了很多。「我在雲南過得挺好的,這邊的孩子都很可愛。」
「那就好。」
「方姐姐,我聽說霍家的事情都解決了?」
「嗯,都解決了。」
「那就好。」陸沉頓了頓。「方姐姐,其實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我最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陸沉說。「醫生說我的情況有好轉,但還需要繼續治療。」
「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幫我找一個好一點的心理醫生?」
方蘭心愣了一下。
「阿沉,你確定要繼續治療?」
「嗯。」陸沉的聲音很堅定。「方姐姐,我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我想成為一個正常的人,想真正地活一次。」
方蘭心的眼眶有些發紅。
這個孩子,終於想通了。
「好,我幫你找。」
「謝謝方姐姐。」
「阿沉。」
「嗯?」
「你要記住,你不是為了我才治療的,是為了你自己。」
「我知道。」陸沉笑了。「方姐姐,你放心,我會好好治療的。」
「等我好了,我會回港城找你。」
「到時候,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了。」
方蘭心笑了。
「好。」
掛斷電話,方蘭心站在落地窗前。
港城的夜景開始亮起來。
整個城市燈火輝煌。
霍思雅走過來,靠在阿媽肩上。
「阿媽,你累嗎?」
「不累。」方蘭心摟住女兒。「現在很輕鬆。」
「阿媽,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我想去旅行。」方蘭心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公司怎麼辦?」
「交給啟邦。」方蘭心轉過身。「你哥現在已經成熟了,可以獨當一面了。」
「那我呢?」霍思雅撒嬌。
「你啊。」方蘭心點了點女兒的鼻子。「好好讀書,畢業了就來公司幫你哥。」
「知道啦。」
第二天,方蘭心把霍啟邦叫到辦公室。
「啟邦,接下來公司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