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攻擊生效了!
那團霧氣劇烈地翻騰、扭曲起來,仿佛遭受了極大的痛苦。它試圖分化、試圖侵蝕那黑色的能量枷鎖,但【殺戮之牙】附帶的「無視任何抗性」削減恐懼值的特性,以及【靈魂撕裂】的痛苦,直接作用於它那混亂的核心。
「滋滋滋——!」
灰藍色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其中翻湧的怪異色彩也黯淡下去。它那無形的尖嘯變得更加尖銳刺耳,充滿了瘋狂與不甘。
林淵知道,時機已到。
他抬起右手,殺戮之槍指向那團被暫時束縛住的霧氣。
四色瞳環驟然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只有一種「概念」的強制執行。
槍尖所向,那團霧氣賴以存在的、被【靛之湮滅】所窺見的、那些混亂扭曲的「存在定義之線」,開始一根根地、無聲無息地……崩斷!瓦解!
防禦貫穿?它本無實體防禦。
狀態剝離?它本無增益狀態。
規則崩解?它本身就在扭曲規則。
概念破傷?此刻,【赭之破壞】直接作用於它那「畸變存在」的核心概念之上!
「噗——」
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那團頑強的、詭異的【莫名的力量(殘)】,在四隻殺戮之尨的束縛與林淵殺戮暴君的的概念技能打擊下,最終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湮滅聲,徹底消散於無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穹頂恢復了平靜,只有那白玉般的骨骼上殘留的些許融化扭曲的痕跡,證明著剛才那場詭異戰鬥的存在。
【擊殺節點單位——莫名的力量(殘),殺戮點+1。】
【當前殺戮點:1/15。】
四條殺戮之尨落回林淵身邊,它們體表被侵蝕的部位正在殺戮之力的作用下緩慢恢復,但那股令人不安的畸變氣息似乎並未完全根除,只是被壓制了下去。
林淵看了一眼它們的狀態,又感受了一下左臂護臂那逐漸平息的、與畸變力量同源的躁動。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股莫名而詭異的力量已經出現,這意味著,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外面那五個王族殺戮者,還有可能引來更麻煩的存在。
就在林淵於白骨之盒內與那【莫名的力量】對峙之時,外界的骸骨迷宮中,太昊刑四人的處境已岌岌可危。
「噗嗤!」
蠻再次被提伯斯狂暴的雷拳擦中肩胛,暗紅色的鱗甲碎裂,焦糊味混合著血腥氣瀰漫開來。
他踉蹌後退,依靠雙刀插入地面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滾燙的血液。惡魔斬首者的狂暴在絕對的力量和規則差距面前,顯得如此無力。
「他媽的,為什麼我們作為求生者還是一樣會受傷!?這不公平!」蠻啐了一口,有些惱火。
他的傷勢度已然不低,劇烈的疼痛和力量流逝感不斷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肋部的傷口依舊散發著寒意,嚴重影響了他的動作。
托利最為狼狽,他試圖利用羽蛇神的隱匿能力脫離戰場,卻總被墨淵那無處不在的音波精神衝擊精準打斷,身形在虛實間搖擺不定,如同驚弓之鳥。
狂龍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不斷限制他的走位,幾次抽打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腐蝕傷痕,他背後幻化出來的羽蛇神之翼都變得殘破不堪,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唯一還能維持一定攻勢的只有雲錦。
她的飛劍化作漫天青影,劍光凌厲,蘊含著絕望劍意,一次次斬斷襲來的藤蔓,擊碎射來的冰錐,甚至偶爾能逼退墨淵隱匿的偷襲。
但她的劍光範圍已被壓縮到身周不足三米,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顯然靈力消耗巨大,劍心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絕望劍意雖強,但面對五個不死不休、配合默契的敵人,她也獨木難支。
「放棄吧,掙扎只是延長你們的痛苦。」貝爾冰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始終沒有全力出手,但每一次玄冰長矛的刺出,都精準地指向太昊刑或蠻防禦最薄弱之處,逼得他們險象環生。「說出臨淵的下落,或許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我們怎麼知道那狗東西跑哪去了!!」蠻吐出一口血沫,雙刀再次燃起暗紅烈焰,嘶吼道,「還有,別他媽這麼高高在上,你們這樣的怪物,老子生撕了不少!!」
他猛地沖向看起來防禦最弱的墨淵,完全放棄了防守,雙刀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瘋狂劈砍!這是惡魔斬首者的搏命打法!
「愚蠢。」墨淵陰冷一笑,肩膀上的蛇首同時嘶鳴,音波凝成實質的衝擊撞向蠻。
同時,提伯斯從側面一拳轟來,雷光爆閃!
「蠻!回來!」太昊刑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萬惡的極寒凍氣牢牢牽制。
眼看蠻就要被音波和雷拳同時命中,不死也要重傷——
千鈞一髮之際,雲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並指如劍,一口精血噴在懸浮於身前的本命飛劍上!
劍身嗡鳴震顫,青光大盛!
「劍域·寂滅蓮華!」
嗡——!
以她為中心,一朵完全由無數細小、凌厲的青色劍氣構成的蓮花驟然綻放、旋轉!蓮花所過之處,墨淵的音波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提伯斯的雷拳也被無數劍氣阻擋、消磨,發出刺耳的爆鳴!
甚至連狂龍蔓延過來的藤蔓和萬惡散發的凍氣,都被這驟然爆發的劍域強行逼退數步!
這一擊,耗盡了雲錦大半靈力,讓她臉色瞬間變得透明,但她也為蠻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蠻趁機狼狽地翻滾回來,身上又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那是被逸散的劍氣所傷,但他好歹保住了性命。
「雲錦!」太昊刑心中一緊。
「我…撐不了多久…」雲錦聲音微弱,劍域蓮花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這已是她壓箱底的搏命招式。
托利看著這一幕,蛇瞳中滿是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