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聲道:「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
貝爾的身影從陰影中徹底走出,玄冰長矛指向搖搖欲墜的劍域蓮花,語氣帶著一絲欣賞,但更多的是冰冷:「不錯的技能,可惜,螳臂當車。結束了。」
提伯斯、墨淵、狂龍、萬惡同時獰笑著逼近,五道強大的殺戮氣息如同五座大山,即將把最後這點抵抗徹底碾碎。
就在這絕望之際,雲錦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猛地收回本命飛劍,劍域蓮花瞬間消散。
與此同時,她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古樸、甚至有些破舊的…微縮房屋模型?房屋通體呈現暗灰色,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孤寂與絕望氣息。
——
【絕望之屋】
【品質:】藍色
【類型】:一次性道具
【效果】:使用之後,將你和你所指定的隊友挪移至隨機位置。
【限制】:B級
【介紹】:拖延一下死亡,卻會讓你體驗更加深沉的絕望。
——
「靠近我!」雲錦用盡最後力氣喊道。
太昊刑、蠻、托利雖不明所以,但求生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地靠近雲錦。
貝爾眉頭一皺,感到一絲不妥,玄冰長矛驟然刺出:「阻止她!」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雲錦捏碎了那個微縮房屋模型!
「嗡——」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空間波動以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並非傳送的光芒,而是一種更詭異的、仿佛直接將他們所處的這片空間「剝離」出去的感覺!
五名王族殺戮者的攻擊落在空處,打碎了無數骸骨,卻失去了目標。
下一刻,太昊刑、蠻、雲錦、托利四人的身影,連同他們腳下的一小片骸骨地面,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
骸骨大廈,某個極其偏僻、高聳的角落。
這裡仿佛是大廈延伸出去的一個孤立平台,由無數巨大而古老的骨骼交錯構成,形成了一個類似於「眺望台」的結構。
平台邊緣沒有任何護欄,下方是深不見底、被濃郁死氣與迷霧籠罩的虛空。呼嘯的陰風卷著骨粉吹過,發出如同亡魂哀泣般的聲響。
這裡,便是白骨大廈的【亡魂眺望台】。
空間一陣扭曲,四道狼狽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這冰冷的骨台之上。
正是利用【絕望之屋】強行進行了一次短距離、不規則空間跳躍的太昊刑四人。
「噗通!」托利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依舊殘留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蠻拄著雙刀,半跪在地,劇烈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些許內臟碎片,他的傷勢極重。
太昊刑勉強站穩,第一時間扶住搖搖欲墜、面色慘白如紙、靈力幾乎枯竭的雲錦。
「這裡…是哪裡?」太昊刑環顧四周,只有無盡的骸骨與深不見底的虛空,那股亡魂哀泣般的風聲讓人心底發毛。
雲錦虛弱地搖搖頭:「【絕望之屋】…會將人隨機傳送到當前場景內一個隨機地點…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她為了催動這件保命道具,付出了巨大代價,本命飛劍受損,靈力枯竭,神魂也受創不輕。
四人癱坐在冰冷的骨台上,聽著耳邊的亡魂風嘯,感受著體內傳來的劇痛與虛弱,一時間相顧無言。
剛才的戰鬥,徹底讓他們明白了與那五個殺戮者之間的巨大差距。那不僅僅是實力的差距,更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他們引以為傲的職業和能力,在對方不死不休的圍攻和場景加持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臨淵那個混蛋…」蠻咬著牙,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太昊刑沉默著,死亡騎士的感知讓他能察覺到這片【亡魂眺望台】的不尋常。
這裡瀰漫的死亡氣息異常精純和古老,仿佛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哀傷與執念。
他抬頭望向那被迷霧籠罩的虛空深處,隱約間,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巨大的陰影在遊蕩…是古老的亡魂?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托利蜷縮著身體,低聲道:「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你們再藏私,那就一起死。」雲錦的臉色很難看。
這幾個畜生,雖然也是人類,但他們寧願負傷,都要等著別人使用道具來保命!
「我沒有。」蠻的臉色極為苦澀,「但我可以用樂園幣來支付你們使用道具的費用。」
「我們不能這樣了。」太昊刑很清楚的知道,暫時的安全,並不能驅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絕望陰雲。
那五個殺戮者絕不會放棄,他們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很快就會再次追蹤而來。
而他們四人,如果再像剛才那般,那遲早會減員。
而減員,就代表著實力的削弱,到時候一個個都會被殺戮者們找出來摁死!
「他們沒有道具,我們手裡哪個沒有七八件道具?」雲錦冷笑道:「老娘要你的樂園幣有什麼用?絕望之屋是B級保命道具,是你那點樂園幣能買到的?」
「裝給誰看呢?我們在這個場景里是弱勢的一方而不是強勢方!」
「你們還不明白麼?」
托利摸了摸臉,道:「還不是怪那個鄉巴佬。」
「怪他?」雲錦氣笑了:「他沒有一開始就砍死我們就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善意了。」
「就他?」托利也冷笑了起來:「就算他手裡有那件裝備,真拼殺起來,誰生誰死那可難說的很!」
「好了,咱們不要爭論這個了。」太昊刑揉了揉眉心,「當今之計是如何活下來,都說一說自己手裡的道具吧,攻防以及某些特殊功能的道具。」
「這個場景沒有道具可以利用麼?」蠻環視了一圈,這個名為亡魂眺望台的地圖上,除了散落的枯骨,什麼都沒有。
「五個殺戮者都出現了,沒有道具不是很正常麼?」太昊刑苦笑了一聲,「那幾個殺戮者應該是臨淵他們世界的死對頭,前輩們的造物罷了。」
「造物怎麼了?造物就不能殺了我們?」雲錦掃了一眼自己的恐懼值,沉聲道:「他們的場景職業可以強行削減恐懼值,現在我的恐懼值只有80%了,傷勢度也達到了輕傷程度。」
「我手裡只有治療傷勢度的道具,原本打算賣掉的。」太昊刑猶豫了一會,說道:「等會就用。」
「說來說去,亮道具!」雲錦臉色陰沉。
絕望之屋這件道具,很稀有。
隨著雲錦的話音落下,亡魂眺望台上的風聲嗚咽,如同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