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咬牙，殺戮之槍回刺。
曹睿抽刀格擋。
槍與刀第三次碰撞。
這一次，林淵動用了全部力量，殺戮十環的力量，有四環同時爆發！
曹睿的黑刀在顫抖。
他的【刪除】能力可以抹除單一概念，但面對四種不同維度的概念同時衝擊，刪除的效率大打折扣。
而且，林淵的槍上還纏繞著【寂靜否決】的力量——那是與大主教同源的權柄，曹睿的刪除無法完全生效。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SS。」曹睿後退，異色眼睛快速分析，「建議:使用【填充】製造概念混亂，干擾多重概念協同。」
他左手抬起，五指張開。
【填充·概念污染】！
「嗡！」
概念與概念之間的衝突如驚雷般炸響。
儘管殺戮十環根本不受影響，但這種衝擊里還是讓林淵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不是物理傷害，而是概念衝突導致的存在性損傷。
曹睿的恐怖級別是明晃晃的S+，並且還有曹曦的能力加持，比那些清掃者要強橫太多！
「戰術有效。」曹睿上前，黑刀斬向林淵脖頸，「預計兩刀可完成刪除。」
但林淵笑了。
「你分析得很對……但你漏了一點。」
他抬起頭，煞白色的瞳孔中，十字星開始逆向旋轉。
「我體內，不止有這些概念。」
還有……【自然與生長】。
提阿波特之手的力量，一直以來都相對溫和，更多的是治療和淨化。但在概念層面，自然與生長是最基礎的「創造」概念之一。
而創造，天然克制刪除。
翠綠色的光芒從林淵右臂爆發。
那些被【填充】進來的概念污染，在自然之力的淨化下迅速消退。更重要的是，自然之力開始「生長」——填補被刪除的傷口，修復概念衝突造成的損傷。
林淵左肋處的空洞，開始長出新的組織——不是血肉，而是翠綠色的藤蔓與結晶，暫時替代了被刪除的部分。
「自然權柄……」曹睿皺眉，「情報未收錄。威脅等級:重新評估中——」
他沒能說完。
因為林淵的反擊到了。
不再依賴複雜的多重概念，而是最簡單的……
暴力。
全屬性在武神祝福下依然有部分殘留，林淵的純粹身體屬性已經逼近S級門檻。
而曹睿，強在概念能力，身體屬性並不突出。
所以林淵選擇了最原始的戰鬥方式。
近身，肉搏。
他放棄用槍，直接撲向曹睿，雙手抓住曹睿持刀的手腕。
「你——」曹睿試圖發動刪除，但林淵的【寂靜否決】同時發動，否決刪除概念的生效。
兩人進入角力狀態。
純粹的力量對抗。
曹睿的黑刀在顫抖，他試圖抽刀，但林淵的手像鐵鉗一樣鎖死。
「分析:目標採用原始戰術，規避概念對抗。建議:使用【填充】強化身體屬性。」
曹睿左眼的純白色幾何圖案再次旋轉。
【填充·概念強化:力量】。
他的力量突然暴漲，硬生生將林淵的手掰開一寸。
但林淵等的就是這個。
當曹睿專注於強化力量時，他對其他概念的防禦會減弱。
各種繁雜的力量從林淵體內湧出，順著兩人接觸的手臂，侵入曹睿體內。
曹睿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侵蝕、抵消。
「檢測到十餘種高等級概念……威脅等級:SS+。建議:立即撤離。」
他終於意識到，今天的任務已經失敗了。
在意識空間沒能殺死他，在現實中被多重概念克制，現在又被近身肉搏戰術壓制。
繼續打下去，自己真的可能被幹掉。
曹睿果斷放棄。
他鬆開黑刀——不是丟棄，而是讓刀化為黑光融入身體。
然後他全力發動【刪除】，刪除自己與林淵接觸的部分。
噗嗤！
他的右手腕被自己刪除，斷口平滑，沒有流血。
接著他後退，左手對準地面。
【刪除·空間屏障】！
一道黑色的牆壁在他和林淵之間升起，那是被刪除的空間，任何試圖穿越的存在都會被抹除。
「任務失敗。撤離。」曹睿最後看了林淵一眼，「下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的身體開始虛化。
林淵想追，但黑色牆壁擋住了去路。他用寂靜否決嘗試突破，但曹睿的刪除等級太高，否決需要時間。
等黑色牆壁消散時，曹睿已經消失。
只留下溶洞中的廢墟，和那隻被刪除的右手——正在緩緩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戰鬥結束。
林淵站在原地喘息。
只有直面曹睿，才會明白這個人在上輩子圍殺自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
刪除與填充，這兩種規則掌控，表明了曹睿就算是在S+這個級別當中都是頂尖級別的存在。
更不要說站在其身後的真正源頭，也是導致異種入侵、天啟帝國覆滅的元兇——曹曦了。
左肋的傷口還在，翠綠色的藤蔓在緩慢生長，但被刪除的概念正在被提阿波特的自然與生長抵消，血肉也正在逐漸長出。
將軍拖著受傷的身體走過來，環視了一圈，神色更加難看了。
「他……逃了？」
「嗯。」林淵點頭，「但會再來的。」
他看向溶洞的慘狀。
餘燼戰士死傷超過三分之二，營地建築損毀過半，支撐結構岌岌可危，這個地下溶洞已經不安全了。
「我們需要轉移。」林淵沉吟了一會，說道，「曹睿知道這裡的位置，他或者他的同夥隨時可能再來。」
將軍看著滿地的屍體，獨眼中閃過悲痛，但很快被堅毅取代。
「你說得對。」他轉身，對倖存的戰士們下令，「還能動的人，收集陣亡者的銘牌，帶上所有能帶走的物資。一小時後，我們撤離。」
艾莉亞一瘸一拐地走來，她左腿受了傷，但眼神依然堅定。
「去哪裡？」她問。
將軍看向林淵。
「哀嚎峽谷。」林淵說，「去找第二把鑰匙。同時，那裡是武神隕落地，戰場亡魂密集，曹睿的刪除能力在那種環境下會受到干擾——他無法刪除已經死去的存在。」
將軍點頭:「好。就去哀嚎峽谷。」
他看向林淵，鄭重地說:
「臨淵，今天……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天啟餘燼已經全軍覆沒了。」
林淵搖頭。
「不用謝我。我們只是互相需要。」
他望向溶洞深處，仿佛能透過岩石，看到地底那龐大的生靈樹核心，看到王座上的大主教。
「而且，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