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閉上眼睛。
疼痛還在繼續,但已經不那麼難以忍受了——或者說,他已經麻木了。
他想起蒼白佛祖最後的表情:欣慰,解脫。
想起藍河之光燃燒本源時的決絕。
想起揚眉揮出最後一刀時的堅定。
想起那個母親護住嬰兒時的本能。
想起...
他自己。
他為什麼要變強?為什麼要戰鬥?為什麼要一次次在生死邊緣掙扎?
不是為了成為什麼終末代言。
不是為了修剪什麼花園。
只是...只是想活著,想保護想保護的人,想過上不被威脅的生活。
就這麼簡單。
他睜開眼睛。
「我選擇,」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成為我自己。」
藍星意志沒有說話。
但星光開始劇烈波動。
【即使這意味著死亡?意味著所有人的死亡?】
「如果連自己都不是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林淵反問,「如果必須變成冷血的園丁才能活下去,那我寧願當一根雜草,被剪掉,被燒死,至少...我還是我。」
他頓了頓,笑了。
笑得很苦,但很真實。
「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是對的?你怎麼知道,我的選擇就一定會導致所有人的死亡?也許...也許會有另一種可能呢?」
星光停止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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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意志靜靜地看著他。
許久,許久。
然後,祂伸出了手。
不是按在胸口,而是輕輕「碰」了碰林淵的額頭。
像是一個長輩在撫摸孩子的頭。
【你知道嗎,林淵,】藍星意志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那麼多的殺戮暴君明白真相後,選擇了接受,或者崩潰。只有你,說出了這樣的話!】
星光開始變得溫暖。
疼痛在消退,修復在加速。
林淵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復,不,不只是恢復,是在...進化。
【那位至高存在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不一樣的代行者。一個不是單純執行命令的工具,一個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堅持、自己的人性的使徒。】
藍星意志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情緒。
那是...希望。
【也許你是對的。也許,真的會有另一種可能。不是園丁修剪花園,而是園丁和花園一起成長,一起尋找出路】
星光匯聚,在林淵面前凝聚成一把槍。
一把黑色的,密布紋路的長槍。
殺戮之槍!
【這是那位存在給你的禮物。不是終末的武器,而是你自己的武器。用它,去創造你相信的那個可能】
林淵伸手,握住了這把槍。
觸感冰涼,但很快變得溫暖,全新的屬性面板在林淵面前彈出!
——
【殺戮之槍(可帶出場景)】
【類別】:武器
【品級】:X
【詞條一(X)】:弒神——對等級高於你的存在必定命中,無視任何躲避、封印等,必定造成500%傷害。
【詞條二(X)】:殺戮——所有屬性+2000。
【詞條三(X)】:十環——你的敵人每次被這柄槍命中,都會損失神性。
【詞條四(X)】:鋒芒——對任何具備「逆魔神性」、「混亂神性」、「世界本源級污染」或類似高位格存在的單位,造成的最終傷害額外提升500%。
【詞條四(X)】:天罰——每隔五分鐘,你可以發動一次天罰,造成你當前所有屬性*10的傷害,並且與其他詞條、效果疊加。
【詞條五(X)】:牢籠——命中你的敵人之後,你可以默念其名將其封禁在殺戮牢籠之內,持續時間視屬性差距而定,最低1秒,最長1萬年。
【詞條六(X)】:朝夕——手握此槍,時間、空間、量子、摺疊、抹除等規則無法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介紹:原本只是承載殺戮意志的凡鐵,歷經無數殺戮,飲盡神魔之血,終成弒神之槍。槍鋒所向,十環輪轉,神魔辟易,終末將至。】——
原本的進化需求消失了,品級也變成了跟自己職業、天賦一樣的X級,雖然只有六條詞條,但攻擊性、防禦性以及封印屬性全部拉滿。
面對逆魔、混亂等神性敵人,林淵的普攻就可以造成10倍傷害,加上高貴的【灰之死亡】3.5倍,那就是35倍傷害!
更何況,還有各種稱號詞條的疊加。
【你的修復完成度:87%】
【預計完全恢復時間:1小時】
【你可以選擇現在離開,或者留在這裡完全恢復後再離開。】藍星意志的聲音響起。
林淵看向星圖。
揚眉的光點依然黯淡,但不再繼續衰弱——他被救活了。
藍河之光的光繭已經破碎,紫黑色的光點幾乎熄滅,但還沒完全消失——她還活著,勉強活著。
趙衛國將軍的光點很亮,周圍有無數藍色光點在匯聚——他在集結力量,準備反擊。
小男孩...那個小男孩的光點旁,出現了另一個光點。那是個士兵,他找到了男孩,抱起了他,正在撤離。
所有人,都還在堅持。
都還在戰鬥。
都還沒放棄。
那麼,他有什麼理由放棄?
「我要離開。」林淵說,「現在。」
【如你所願】
星光爆發,吞沒了一切。
林淵感覺到自己在墜落,在穿越某種屏障,在回歸...
回歸那個需要他的世界。
回歸那些等待他的人。
回歸...戰場。
在意識完全離開前,他聽到了藍星意志最後的聲音:
【記住,林淵。你選擇了成為你自己。那麼,就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創造未來吧】
【無論那未來是什麼】
【祂都會...看著】
黑暗降臨。
然後,光明重現。
林淵睜開了眼。
他躺在荒原上,天空是藍色的,雲在飄。
手裡,握著一把黑色的槍。
槍身上,青色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他坐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青之吞噬已經徹底覺醒,殺戮十環第五環歸位,存在根基穩固如山。
還有...那把槍。
那把代表著他自己的選擇的槍。
他站起來,看向遠方。
那裡,戰鬥還在繼續。
那裡,人們在死去,也在戰鬥。
那裡,未來還在書寫。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