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風吹過臉頰,帶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
林淵站在廢墟中央,右手握著那把通體漆黑的長槍——殺戮之槍。
槍身約兩米長,槍柄纏著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黑色皮革,已經被磨得發亮。
槍尖是純粹的暗金色,層疊的十環之眼花紋若隱若現,帶著一股極致的神秘感。
他低頭看著這把槍,意念一動,殺戮之槍消失,化作一道黑光融入體內——這是X級武器的特性,可以靈魂綁定,隨時召喚。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青之吞噬已經完全覺醒,第五環的力量在血液中流淌。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對「存在」這個概念的理解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如果願意,他甚至可以短暫地「定義」某個事物的存在狀態——雖然代價很大,但確實能做到。
還有那些裝備...
稱號【存在定義者】在生效,他的存在根基穩固如山。
護臂【提阿波特之手】覆蓋在左臂上,散發著溫和的自然氣息。
項鍊【靜謐之擁】貼在胸口,提供持續的能量恢復。
四道黑影從腳下的陰影中浮現——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四隻殺戮之尨圍繞在他身邊,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
「汪!」
大黑叫了一聲,用頭蹭了蹭林淵的腿。
林淵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手感不是毛髮的柔軟,而是某種介於實體和能量之間的觸感,冰涼但親切。
「辛苦你們了。」他說。
四隻殺戮之尨是他從最弱小時期就跟隨的夥伴,從普通的恐懼魔犬進化到現在可以藏身光暗、穿梭虛實的殺戮之尨。
它們陪他經歷了無數生死,見證了無數次殺戮。
「現在,讓我們試試新力量吧。」
林淵站起身,看向荒原遠處。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工廠。
從藍星意志的空間中,林淵「看」到那裡盤踞著一小股叛軍,大約三十人,都是食人組織的殘黨。
他們剛剛襲擊了一個倖存者小隊,正在工廠里「處理」戰利品。
距離:五公里。
林淵閉上眼,再睜開時,灰赤赭靛青五色瞳環交叉轉動而出,包裹著他那雙煞白色的十字星瞳!
殺戮暴君的力量乃至寂靜否決的力量,同時啟動!
視野瞬間變化,不再是肉眼看到的景象,而是「概念」的圖景——他看到了工廠里三十四個紅色的光點,看到了他們身上纏繞的黑色絲線,看到了工廠地下室里三個淡藍色的光點。
還有...四道從遠處正在接近的綠色光點。
那是另一支小隊,應該是附近的軍方巡邏隊,正在向工廠靠近。
按照他們的速度,大概十分鐘後會抵達。
但那些倖存者,撐不了十分鐘。
「走吧。」
林淵邁出第一步。
然後,消失了。
不是隱身,不是瞬移,而是「存在」的轉移。
在【存在定義者】稱號的加持下,他對自身存在的掌控達到了恐怖的程度。他可以定義自己「不在此處」,於是現實便接受了這個定義。
五公里的距離,瞬間而至。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工廠門口。
兩個守門的叛軍正在抽菸,看到他突然出現,愣住了。
「你...」
話沒說完。
殺戮之槍出現在林淵手中,簡單的一記直刺。
「噗嗤。」
槍尖貫穿了第一個叛軍的咽喉,從後頸穿出。那人眼睛瞪大,想喊,但氣管被刺穿,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林淵手腕一抖,槍身旋轉,將屍體甩向旁邊。第二個叛軍剛舉起槍,就被同伴的屍體砸中,踉蹌後退。
殺戮之槍再次刺出。
這一次,槍尖上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光芒——青之吞噬的力量。
槍尖刺入第二個叛軍的胸口,沒有血液噴濺,因為傷口處的血肉直接被「抹除」了。
不是破壞,不是切割,而是從存在層面被擦除,留下一個碗口大的、邊緣光滑的圓形空洞。
那人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眼中滿是茫然,然後倒下。
死了。
兩槍,兩人。
工廠里的叛軍聽到了動靜,有人從裡面衝出來。
「敵襲!」
「只有一個人!殺了他!」
七八個人端著各種武器衝來,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林淵。
林淵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前。
「寂靜否決。」
四個字,輕得像嘆息。
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所有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不是安靜,是絕對的寂靜——子彈射出的聲音消失了,子彈飛行的聲音消失了,叛軍的喊叫聲消失了,甚至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是概念層面的「否決」,否決了「聲音」這個概念在這個區域的存在。
而在寂靜中,林淵動了。
殺戮之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條生命。槍尖上的青色光芒所到之處,血肉、骨骼、內臟,都被從存在層面抹除。
一個叛軍想從背後偷襲,林淵頭也不回,反手一槍刺穿了他的頭顱。槍尖從眼眶刺入,後腦穿出,腦漿和血液在湧出的瞬間就被抹除,只剩一個空蕩蕩的頭骨。
另一個叛軍試圖扔手雷,但手雷在他手中突然「消失」了——不是爆炸,是直接消失了,連引信燃燒的痕跡都沒留下。
青之吞噬,抹除存在。
十秒。
衝出來的八個人,全部倒下。
他們的屍體很完整,沒有血跡,沒有傷口,但都死了——因為他們的「存在」被部分抹除,生命這個概念無法再維持。
工廠里還剩下二十多人。
他們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感到了恐懼。
「怪物...他是怪物!」
「逃!快逃!」
但逃不掉。
四道黑影從陰影中竄出——大黑、二黑、三黑、四黑,四隻殺戮之尨堵住了所有出口。它們體型比普通犬類大一圈,通體漆黑,只有眼睛是猩紅的。它們不叫,不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盯著裡面的叛軍。
那種眼神,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狗...狗而已!開槍!殺了它們!」
有人試圖射擊,但子彈穿過黑影,打在牆上——殺戮之尨可以在虛實之間轉換,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
然後,它們動了。
不是撲咬,而是「融入」。
大黑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一個叛軍的影子裡。那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站」起來,變成一隻黑色的犬形生物,一口咬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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