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到底是什麼級別?」
「怎麼你的級別還是A,但你身上的波動卻...你一直都在隱藏實力...」天刑的聲音在顫抖。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天刑的內心的
林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殺戮之槍,槍尖對準天刑的眉心。
那枚金色的神之印記,此刻正在劇烈閃爍——不是憤怒,是恐懼。
神明留在凡間的印記,在感知到真正的威脅時,本能地發出了警報。
「現在,」林淵笑道:「讓我們開始真正的戰鬥。」
天刑第一次理解了「絕望」這個詞的含義。
不是形容詞。
是動詞。
是名詞。
是某種能夠觸摸、能夠感知、能夠品嘗的具體存在。
此刻,它就懸浮在他面前,化作一柄漆黑的、纏繞著五色光芒的長槍,對準他的眉心。
「不...」
他嘶吼,催動全身的神力。
金色的紋路從皮膚下暴突出來,像是一條條發光的蛆蟲在血肉中蠕動。兩對光翼瘋狂扇動,翼展擴大到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幾乎撐滿了整個指揮室。
他放棄了防禦,放棄了技巧,放棄了所有華而不實的花招。
他只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啊啊啊啊啊——!!!」
他撲向林淵。
不是衝鋒,是撲擊。
像瀕死的野獸,像瘋狂的狂信徒,像被逼入絕境的囚徒。
他的雙手化作利爪,利爪纏繞著金色神文,神文燃燒著最後的信仰。
這一擊,凝聚了他作為半神的所有力量。
這一擊,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林淵看著他撲來。
表情依然平靜。
然後,他刺出了槍。
很簡單的一刺。
沒有蓄力,沒有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是槍尖向前,沿著最短的路徑,刺向最近的目標。
但這一刺,無法躲避。
因為槍尖所指的方向,不是天刑的身體,不是天刑的靈魂,不是天刑存在的任何層面——
而是天刑的「命運」。
【弒神】詞條生效:對等級高於你的存在必定命中,無視任何躲避、封印。
【命定之獵】詞條生效:鎖定「關鍵節點」目標,大幅提高對致命弱點的洞察與攻擊成功率。
【弒神者】稱號生效:對具備「逆魔神性」的生物造成的最終傷害提升300%。
【寂靜否決】領域生效:領域內,一切概念權柄被壓制。
還有更多。
【青之吞噬】、【存在定義者】、【殺戮之槍】的六大X級詞條...
所有這些力量,在這一刻匯聚於槍尖那一點。
槍尖刺入天刑的胸口。
沒有血。
因為槍尖沒有刺穿肉體,而是刺入了「神性」本身。
天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釘住了。
不是被束縛,是被「鎖定」——就像標本盒裡的蝴蝶,被一枚鋼針刺穿胸膛,永遠固定在某個時間、某個位置、某個狀態。
他的動作驟然停止。
光翼消散。
神文熄滅。
鱗片褪去。
狂魔戰士的血怒形態、神恩形態、半神形態...一層層剝離,像是被剝開的洋蔥,露出最內里那個蒼白、虛弱、恐懼的凡人。
他跌落在地。
不是優雅的墜落,是狼狽的、像死狗一樣的癱倒。
他想爬起來,但四肢不聽使喚。
他想催動神力,但神性已經被槍尖釘死,像一條被按住七寸的蛇。
他只能仰面躺著,看著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林淵。
「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倔強,「你以為你贏了?」
林淵沒有說話。
「我的神...會為我復仇...」天刑咧嘴笑,血從嘴角流下,「祂已經記住了你的氣息...祂會找到你...吞噬你...把你變成祂的新信徒...」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癲狂。
「你以為你很強?你以為你能殺半神?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那是神明!是超越時空、超越因果、超越一切概念的至高存在!你在祂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林淵依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天刑,像是在看一個瀕死的、可悲的、已經無藥可救的瘋子。
這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天刑崩潰。
「你說話啊!」他嘶吼,「你反駁我啊!你說你不怕神明,說你終有一天會殺了祂,說你的殺戮之眼比任何神都強大——你他媽倒是說啊!」
林淵終於開口了。
「我不需要說。」他平靜地說,「我會做給你看。」
天刑愣住了。
「你死之後,我會找到你的神。」林淵繼續說,「然後,殺了祂。」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這平淡中蘊含的篤定,比任何誓言都更可怕。
因為這是終末代言人的承諾。
因為這是殺戮暴君的判決。
天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不是A級,不是半神,不是任何可以用等級衡量的存在。
是更超越的、更本質的、更終極的東西。
是終結本身。
「我...我錯了...」他喃喃道,眼淚從眼角滑落,「我不該...不該接受那個賜福...不該與你們為敵...不該...」
「你不是知道你錯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林淵淡淡的說了一句,舉起殺戮之槍。
槍尖對準天刑的眉心——不是對準他的肉體,是對準那枚已經黯淡的神之印記。
「這是為藍河之光的。」林淵說。
槍尖刺下。
不是貫穿頭顱,而是刺入印記。
「啊——!!!」
天刑發出最後的慘叫。
不是疼痛,是剝離。
那枚與他的靈魂融合的神之印記,被林淵強行剝離、撕裂、拔出。
金色的光芒從眉心噴涌而出,像是泉涌,像是噴血。
那些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那是神明留在印記中的一縷神念。
人形輪廓「看」著林淵。
那沒有五官的臉,卻傳達出清晰的、冰冷的、高高在上的...蔑視。
【褻瀆者...】
沒有聲音,但意志直接烙印在林淵的意識中。
【吾記住你了...】
林淵看著那道神念。
然後,他笑了。
很淡的笑,幾乎看不出弧度。
「記住我?」他說,「不用記。」
他握緊殺戮之槍。
「因為很快,你就會親眼見到我。」
槍尖一轉,青色光芒爆發。
【青之吞噬】全力發動。
那道神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吞入了槍尖內部的虛空。它掙扎、咆哮、詛咒,但無濟於事。
它是神明的一縷分念,在半神面前是絕對的權威,在凡人面前是不可侵犯的神威——
但在終末面前,它只是一道需要被抹除的概念。
三秒。
神念消散。
那枚曾經賜予天刑一切的神之印記,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