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光最晚消散。
不是因為光芒持續時間長，而是因為光芒落地的瞬間，就被什麼東西「吸收」了。
【姓名：格里姆】
【種族：虛空石裔】（A+級）
【身份：概念吞噬者】——石裔的古老者，他們不吞噬血肉，而是吞噬「概念」。格里姆吞噬過的概念包括「疼痛」、「飢餓」、「恐懼」……以及「死亡」。是的，他是不死的——至少目前沒有找到能殺死他的東西
格里姆從光芒中走出時，周圍十米內的所有血藤瞬間枯萎。
不是因為攻擊，而是因為……它們感受到了某種比「母樹」更古老的東西。
格里姆的外形是一尊三米高的石像，表面布滿裂紋和苔蘚。
他的「臉」上只有三隻豎著的眼睛，沒有嘴。但他的聲音可以直接在別人的腦子裡響起。
「母樹的胎動……」
格里姆沒有張嘴，但維絲卡、莫多克、匿影、科薩的腦海里同時響起蒼老的聲音。
「我認得這種悸動。六十年前，我吞噬過一個類似的存在——『萬根之母』。那個生命也是在分娩前夕被我吞掉了『出生』的概念。最後它永遠生不出來，活活憋死在虛空的夾縫裡。」
匿影的回應最先傳來：「老東西……你也……進來了？」
「我被震進來的。」格里姆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但我不介意。母樹的『妊娠』……是一種很罕見的概念。如果我能吞噬掉它『誕生』的資格……」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格里姆成功，血胎母樹將永遠卡在「即將出生但生不出來」的狀態，成為一具永恆妊娠的活屍。
而格里姆，將獲得「剝奪出生權」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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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孢子印記對石裔無效。您的「概念吞噬者」體質免疫一切寄生類攻擊。】
格里姆低頭看著腳邊那些枯萎的血藤，三隻眼睛同時轉動，看向遠處那根貫穿天地的巨大血藤——臍帶祭壇。
「開始吧。」
——
五名虛空求生者，五種完全不同的因果。
但他們此刻都不知道，這座「猩紅教區」里，還存在著一個讓他們連「仰望」都做不到的東西。
直到——
【身份：殺戮暴君·存在定義者·弒神者·終焉破曉者·墳場主·命定掠殺者·世界拯救者·掘墓人的銘記·臨淵已降臨。】
【警告：該殺戮者持有「赤之毀滅（X）」技能。被其擊殺者，將從過去、未來、現在、多維度、平行世界同時抹殺。復活類能力將完全失效。】
【警告：該殺戮者持有「赭之破壞（X）」技能。其攻擊將瓦解一切防禦、狀態、規則。對「不朽」、「永恆」等概念造成額外衝擊。】
【警告：該殺戮者持有「靛之湮滅（X）」技能。對概念體、規則體、抽象存在具備強制「跌落」效果。】
【提示：該殺戮者當前級別——A+++++級。但根據其持有的稱號與技能，綜合戰鬥力評估為——？？？】
——
維絲卡的豎瞳瞬間收縮成一條縫。
「……什麼東西？」
她活了三千年，經歷過十七次虛空戰場，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和「怪物」。
但樂園的提示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格式——連戰鬥力評估都是問號？
「存在定義者……」她喃喃重複著那個稱號，「這是什麼意思？定義……存在？」
蛇裔的古老傳承里，有過類似的傳說——有些存在強大到可以定義「什麼是存在」。
他們走過的地方，現實會被重新書寫；他們注視的生物，會從「可能不存在」變成「確定存在」，或者反過來。
但那只是傳說。是蛇裔先祖在篝火旁嚇唬幼崽的故事。
「不可能……」維絲卡的鱗片不自覺地立起，那是蛇裔極度緊張時的本能反應，「這種級別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A+級場景？」
——
莫多克放下背上的棺槨，渾濁的水晶眼珠第一次有了波動——裂紋。
他的眼珠裂了。
「弒神者……」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三個……他持有三個與弒神相關的稱號？弒神者、終焉破曉者、存在定義者……這怎麼可能？」
棺槨里的嗚咽聲突然變得激烈，像是先祖遺骸在示警。
莫多克猛地轉頭，看向靜脈走廊的深處。在那個方向，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不是「一股」，而是「無數股」交織在一起的氣息。
那些氣息里，有殺戮，有終結，有墳場，有命運……還有最讓棺人一族恐懼的東西——
「赤之毀滅」。
「從所有時空同時抹殺……」莫多克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意味著……連葬入棺槨的機會都沒有……連成為『先祖』的資格都會被抹掉……」
他活了八千年，第一次感受到「恐懼」。
不是因為那個殺戮者有多強大，而是因為那個殺戮者代表的東西——徹底的、絕對的、沒有任何殘留的死亡。
對於棺人一族而言，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法成為先祖」。
——
匿影的模糊人形劇烈波動了一下。
「赤之……毀滅……」
它的聲音第一次完整地連成一句話，而不是斷斷續續的低語。
「影族的……克星……」
影族沒有實體，靠吞噬「存在感」維生。
它們最不怕的就是物理攻擊、能量攻擊、靈魂攻擊——因為這些都打不中「虛無」。
但「赤之毀滅」不一樣。
那不是攻擊，而是「抹除」。
如果被那個殺戮者殺死，匿影不僅會死，還會從所有生物的「記憶」中消失——包括它自己的族人，包括它曾經吞噬過的所有目標。
「我會……被忘記……」
匿影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的真正含義。
對於一個以「存在感」為食的種族，最殘酷的懲罰就是「被徹底遺忘」。
它猛地散開，化成一團稀薄的陰影，鑽進地面的一條裂縫裡。它要藏起來，藏得越深越好，絕不能讓那個殺戮者發現。
——
科薩的兩顆心臟同時停止了跳動。
不是死了，是嚇得停跳了半秒。
「殺戮暴君……弒神者……存在定義者……」他半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表情——恐懼與狂喜交織，「天哪……天哪天哪天哪……這種存在……這種級別的存在……居然會出現在我面前……」
旋族是「因果編織者」，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變數」。
而那個殺戮者，就是整個虛空里最大的變數。
「如果我能編織他的因果……」科薩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哪怕只編織一根線……我就能……我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