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靜靜的等待著。
藍星世界的意志應該是沉睡了很久,所以祂對於異種的入侵竟然毫無察覺。
雖然也感受到了世界的走向有些不太對勁,但這種情況在人類誕生的時間裡,已經出現過不少次了。
尤其是近一百年來,人類之間的戰爭掀起的波動,更是遠超之前數千年歲月的總和。
「你說它們是入侵者,可這方星空之下,擁有生命的世界,可就我一個。」藍星意志悠悠的說道。
「它們來自虛空之外。」林淵解釋道:「我們這裡,屬於虛空之內,像你這樣的世界,在虛空之內還有無數個,但絕大多數,都已經被虛空之外的種族入侵了。」
「虛空?」藍星意志疑惑道:「我所在的地方,叫虛空?而虛空之外,還有更多的種族?」
「世界無窮,諸天萬界,量子、平行等等,無窮無盡!」林淵笑道:「異種的到來是一種必然,因為它們也是被創造出來的種族而已。」
「來到這裡,是因為有某位存在盯上了這裡。」
「你要知道,世界意志往往是神明之下,眾生之上這個層次,而某些存在,需要世界意志。」
「啊?我還不是神明嗎?」藍星意志有些懵逼,「可我明明無所不能....」
「無所不能?」林淵笑了笑,「你的無所不能,只是在這個世界而已,你甚至都無法脫離這個世界而單獨存在,你說你算神明嗎?」
藍星意志陷入了沉默。
地底深處,時間仿佛凝滯,唯有上方「永凍之地」持續蔓延的刺骨寒意,提醒著危機並未遠離。
林淵靜靜地懸浮在墳場領域之中,如同風暴眼中唯一平靜的存在。他在等待,等待這顆星球古老意志的抉擇。
「你說它們來自虛空之外……世界無窮……諸天萬界……」藍星意志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動與茫然。
祂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一直以來,祂都以為自己是星空下的唯一,是生命的孤島,卻未曾想,自己只是無垠虛空中一顆較為特殊的「沙礫」,而虛空中還存在著無數類似的沙礫,更外面,還有虎視眈眈的掠食者。
「像我這樣的世界意志……是它們狩獵的最好獵物……」這句話如同最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祂亘古以來的認知壁壘,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原來,祂不是至高無上的,祂本身,就是一種……資源。
短暫的沉默後,那股灼熱的意志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探尋:「那我……要如何才能成為神明級的存在?」
祂不蠢,立刻抓住了關鍵。
既然外界存在能威脅到祂的「獵人」,那麼唯有自身也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超越「獵物」的範疇,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成神,是唯一的破局之點。
林淵對於世界意志能如此迅速地抓住重點並不意外。
能孕育出智慧生命的星球意志,其本質絕不簡單。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意識層面迴蕩,揭開了更為殘酷與複雜的真相:
「你想成神,這條路,艱難無比,而且……你無法獨自完成。」
「為何?!」藍星意志的意念中透出不解與一絲不服,「吾乃世界之意志,山川河流、草木眾生皆源於吾!吾之力量,遍布此界!」
「正因為你是一切之源,你才無法獨自超脫。」
林淵冷靜地剖析,如同一位冷酷的導師,「你的存在,與這個世界捆綁得太深了。你的意識瀰漫在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中,你是規則的聚合,是存在的根基。你要如何舉起自己?」
他頓了頓,給出了那個關鍵答案:
「你需要一個支點,一個源自你體內,卻又能在某種程度上獨立於你,最終能反過來 承載你的存在。」
「這個支點,就是你世界內的原住民。唯有他們之中誕生出真正的神明,以其神格為基,神火為引,神國為框架,才能為你開闢出一條超脫之路。當屬於你的神明誕生,其神國將與你的世界產生最深層次的共鳴與綁定,屆時,你便能藉助這份力量,開始嘗試將自身龐大的意志與規則,逐步煉化、升華,最終……與神國合一,成就獨一無二的——世界之神!」
「原住民……成神……」
藍星意志咀嚼著這個詞,意念中充滿了複雜。
這意味著,祂的命運,將與生活在祂身上的渺小生靈緊密相連。
「沒錯。」林淵肯定道,「而且,並非任何原住民成神都可以。這位神明必須是對你抱有歸屬與守護之意的,其神職最好能與世界、自然、生命、文明等宏觀概念相關。若是一個崇尚毀滅、掠奪的神明誕生,他非但不會成為你的支點,反而可能加速對你的吞噬。」
「可是……成神……何其艱難……」藍星意志傳遞出無奈的情緒,「在我的記憶長河中,雖有過驚才絕艷之輩觸摸到規則邊緣,但最終……皆化作黃土。近數百年來,天地能量步入某種惰性周期,連超凡者都消失不見,更遑論……點燃神火?」
這正是問題的核心,也是異種選擇此時入侵的原因之一——這個世界,正處於某種「低魔」或「規則沉寂」期!
「正常情況下,確實極難,尤其是在被異種不斷侵蝕、世界本源持續流失的當下。」
林淵話鋒一轉,意識中透出一絲銳利,「但,並非沒有捷徑。」
「捷徑?」
「暗夜樂園……」林淵緩緩道,「你應該感受到了那股氣息,屬於暗夜樂園的氣息!」
「按道理說,你這樣的人類在這個階段是不可能成為超凡者,是因為這個樂園的原因吧?」藍星意志緩緩說道。
「是的。」林淵點了點頭:「暗夜樂園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它們也帶來了……來自虛空之外的規則、能量與可能性!」
「你是說……」藍星意志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利用!」林淵的意念斬釘截鐵,「利用暗夜樂園的殺戮場景,篩選、磨礪真正的強者!利用異種帶來的壓力,迫使潛藏的英才爆發!甚至……奪取異種和那些墮落殺戮者身上的力量、神性碎片,作為點燃神火的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