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迸射而出,瞬間驅散了周身數米範圍內的灰黑死氣,仿佛在這片死亡領域中硬生生開闢出了一小塊金色的聖地!
他全身的骨甲覆蓋上了一層金屬般的厚重光澤,閃爍著堅不可摧的質感。
雙臂的骨刃更是急劇變形、延伸,化作了兩柄無比凝實、閃耀著極致銳利金芒的巨型手刀!
澎湃的金系靈力在其上流轉,散發出無堅不摧、破滅邪祟的凜然氣勢!
「都給老子——碎!」
他雙足猛地踐踏大地,將腳下墓土炸開一個深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閃電,竟主動沖向了五名亡靈的包圍圈!
雙刃瘋狂揮舞,斬出無數道凝聚到極致、如同實質般的金色刀芒!這些刀芒蘊含著精純無比的破邪金系靈力,對死亡能量的克制效果遠超之前!
嗤嗤嗤嗤——!
銳利的切割聲接連響起!金色刀芒所過之處,普通墓穴行者那能削弱物理攻擊的虛無身軀,此刻仿佛遇到了天敵克星!
刀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撕裂了它們體表的死氣防護,精準地斬入了它們由死亡規則構成的核心!
噗!噗!噗!噗!
四聲輕響幾乎不分先後地傳來,四隻普通墓穴行者的身軀在蘊含著破邪之力的金色風暴絞殺下,如同陽光下的殘雪般迅速消融、崩解,最終化作四縷相對精純的灰黑色死氣,哀嚎著重新融入周圍的墳場領域。
瞬間,四名墓穴行者灰飛煙滅!
然而,這雷霆一擊也耗去了孫環山大量的靈力和心神。
就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那道一直靜立施壓的英靈身影動了!
它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孫環山面前,手中的蒼白骨鐮帶著一股凍結時空的冰冷與沉寂,無聲無息地橫斬而來!
這一擊,速度快到極致,角度刁鑽無比,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孫環山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只能勉強將覆蓋著金芒的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鏘——噗!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夾雜著一聲悶響。
蒼白骨鐮未能斬斷他那強化後的臂甲,但一股無比凝聚、冰冷徹骨、直透靈魂本源的死亡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般,順著接觸點猛地鑽入他的體內!
「呃啊!」孫環山臉色瞬間煞白,一口泛著淡金色的血液抑制不住地噴濺而出,周身那耀眼的金光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黯淡下去。
他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只覺半邊身子都如同浸泡在萬年冰窟之中,靈力運轉變得異常滯澀。
「該死……這鬼東西……」
他驚駭欲絕地看向那手持蒼白骨鐮的英靈,對方的攻擊,竟然能穿透他「金罡破邪」狀態下的強悍防禦,直接傷及他的生命核心與靈魂!
墓穴行者·英靈顯然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再次邁步,身影飄忽如同鬼魅,蒼白骨鐮揮舞間,帶起道道死亡的殘影,如同跗骨之蛆般緊逼而上,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擊都直指孫環山的要害,那淡金色的靈魂之火中,只有純粹的、執行殺戮的冰冷意志!
「混蛋!給我死來!」
孫環山壓下體內翻江倒海般的氣血和那股瘋狂侵蝕生機的死亡能量,眼中爆發出拼死的凶光。
他知道,不徹底解決掉這個最強的英靈,自己絕無生路!
他怒吼著,將體內殘餘的靈力不計後果地瘋狂催動,揮舞著雙刃迎了上去!
鏘!
鏘!
鏘!
轟!
金光與死氣在這片灰暗的領域中瘋狂對撞、湮滅,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巨響!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孫環山將金系異能的鋒銳特性催發到自身極限,每一次斬擊都力求毀滅。
而墓穴行者·英靈則憑藉著繼承自林淵的強大屬性以及對死亡規則更深層次的運用,與他進行著最兇險的搏殺!
領域之內,墓土被狂暴的能量掀起,如同海浪般起伏,金光與灰黑死氣交織纏繞,將這裡化作了毀滅的漩渦。
終於,在又一次硬碰硬的對撼中,孫環山抓住了英靈鐮刀回收時一個轉瞬即逝的微小破綻!
「金極——裂魂斬!」
他嘶聲咆哮,雙刃驟然合一,體內所有殘存的靈力,連同部分本源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這一擊之中!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仿佛能切割空間、撕裂靈魂的金色光線,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瞬間激射而出,精準無誤地命中了英靈胸膛正中央,那淡金色靈魂之火跳動的位置!
英靈前沖的動作猛然僵住。
它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那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的金色裂痕,淡金色的靈魂之火劇烈地閃爍、明滅,光芒急速黯淡。
它試圖再次抬起骨鐮,但那裂痕中蘊含的極致破邪金光,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破壞著它賴以存在的核心死亡規則。
最終,在一聲無聲的、仿佛來自遠古嘆息的精神波動中,英靈那高大的身軀,如同破碎的琉璃雕塑般,寸寸碎裂,化作一道比其他墓穴行者濃郁數倍、其中還夾雜著點點金芒的精純死氣,緩緩沉入下方的墓土,回歸了領域的循環。
砰!
孫環山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雙手支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刺痛和血腥味。
周身金光徹底消散,臉色蒼白得如同金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體內靈力幾乎涓滴不剩,更要命的是那股侵入的死亡能量仍在頑固地侵蝕著他的生機,讓他如同置身冰窖。
他贏了,憑藉壓箱底的金系異能和拼死一搏的決心,擊殺了所有來襲的死亡生物。
但這是一場慘勝,代價是他的狀態跌落谷底,實力十不存一。
「臨淵……墳場主……殺戮暴君……」他抬起頭,望著這片依舊如同牢籠般籠罩著他的灰黑領域,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凝重以及一絲深藏眼底的驚懼。
僅僅是一些召喚物,就將他這個B級巔峰逼到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那這些召喚物的主人,那個始終未曾露面的本體,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強烈的危機感促使他強撐著站起身,腳步虛浮。
必須立刻離開這片該死的領域!必須儘快恢復力量!必須將這個用巨大代價換來的、關於臨淵能力的情報傳遞迴去!
然而,在他無法感知的領域之外,遙遠的陰影深處,林淵如同暗夜本身,靜靜佇立。
他透過墳場的感知,「看」著孫環山艱難取勝的全過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淡漠的弧度。
「耗費了不少靈力嘛……金系異能,攻伐銳利,確實有點意思。」他低聲自語,仿佛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工具,「可惜,只是徒勞。」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與領域的阻隔,落在那個狼狽不堪、強自支撐的猩螳族精英身上,如同在看一個已入瓮中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