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夏腹地,一座巍峨的軍事重鎮——肅州城下。
黑雲壓城城欲摧,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籠罩了整片天地。
城外,五萬身披在此界從未見過的黑金重甲的騎兵,如同來自地獄的幽靈,列陣以待。
這五萬大軍,氣息渾然一體,每一個士卒身上散發出的波動,竟然沒有一個是低於先天境界的!
更有甚者,大半都已踏入先天中期、後期,哪怕是普通的馬前卒,也是先天初期的好手。
在大軍最前方,一員武將騎乘赤紅戰馬,手持雙刃矛,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暴虐血氣。
此人正是大乾,冉閔!
也是讓秦牧最為頭疼的一員猛將。
只因這冉閔殺性太重,且在對待異族之事上,時常不聽軍令,乃是一柄真正的雙刃劍。
此刻,冉閔抬頭,目光如血電般掃視城樓。
「城上蠻夷聽著!」
冉閔的聲音如同炸雷,在肅州城上空滾滾迴蕩。
「立刻開城投降,卸甲跪地,可免一死!」
「若敢頑抗,待本將破城之時,凡身穿甲冑者,無論降與不降,滿城皆屠,難逃一死!」
殺氣騰騰的話語,讓城牆上的西夏守軍面色慘白。
然而,鎮守這座重城的西夏督軍,卻是怒極反笑。
他雙手按在城牆垛口上,看著下方那相對於西夏大軍顯得有些單薄的陣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想不到短短數日,你大乾的賊軍竟然就打到了我肅州。」
「但你未免太過狂妄!」
西夏督軍冷笑一聲,指著下方的冉閔罵道:
「區區幾萬人馬,就想攻破本將軍鎮守的重城?」
「若是幾十萬大軍前來,本將軍或許還要掂量掂量。」
「幾萬人?簡直是痴人說夢!」
「有膽你就來攻,本將軍定叫你有來無回!」
聽到這話,冉閔眼中的紅光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而在冉閔身旁,一位隨軍的偏將軍卻是面露遲疑之色。
他策馬靠近冉閔半步,壓低聲音問道:
「將軍,您方才所言……不會是真的吧?」
「一旦攻破城池,凡身穿甲冑者全部誅殺?」
那偏將軍咽了一口唾沫,神色有些緊張。
「陛下可是早有嚴令,大軍所過之處,降者可免死,不得濫殺無辜。」
「若是屠城,這……」
冉閔猛地轉頭,那雙充滿暴戾氣息的眸子盯著偏將軍,冷哼一聲。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況且,這些皆是異族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冉閔身上的殺氣幾乎凝如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低了幾度。
「有什麼可擔心的?」
「我們若攻破了城池,接受這些蠻夷士卒的投降,將他們收入軍中,豈不是帶壞了我大乾將士的純粹?」
「陛下若有追責,本將一力承擔之!」
「休要多言!」
那偏將軍看著冉閔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深知這位主將的脾氣,當下也不敢再勸,只能默默退回陣中。
城牆之上。
幾道身影飄然而至,落在那西夏督軍身旁。
這些人氣息悠長,太陽穴高高鼓起,赫然是西夏一品堂派來助戰的高手。
「督軍大人請放心。」
為首一名一品堂老者撫須笑道,眼神陰鷙。
「有我等在此坐鎮,定保城池不失。」
「那大乾將領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聽到這話,西夏督軍頓時信心大增,心中的最後一絲惶恐也煙消雲散。
「好!」
「傳令全軍,全力防守!」
「弓箭手準備!」
西夏督軍拔出腰間彎刀,一聲怒吼。
「放箭!給本將射殺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咻咻咻!
剎那間,漫天箭雨如同蝗蟲過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城下的黑甲大軍瘋狂傾瀉而下。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下方的黑甲大軍甚至連陣型都未亂半分。
「舉盾!」
整齊劃一的喝令聲響起。
一面面黑金巨盾瞬間舉起,真氣流轉其上,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城牆。
叮叮噹噹!
密集的箭矢撞擊在盾牌之上,火星四濺,卻連一絲痕跡都未能留下。
一輪箭雨過後,大乾漢家兒郎,一人未傷!
「怎麼可能!」
城牆上的西夏督軍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一群螻蟻,不自量力。」
冉閔看著城牆上的慌亂,冷冷一笑。
下一刻。
轟!
只見冉閔雙腿猛夾馬腹,整個人竟是從馬背上沖天而起。
他身形如同一隻大鵬,直接躍上了數十丈的高空。
「給我破!」
冉閔一聲暴喝,手中雙刃矛猛地揮舞。
體內恐怖的真元瘋狂涌動,在他身後仿佛凝聚出一尊浴血修羅的虛影。
一桿長達數十丈的血色長矛,在虛空中瞬間凝聚而出。
這血矛之上,纏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之氣,仿佛剛剛從屍山血海中撈出來一般。
「去!」
隨著冉閔大手一揮。
巨大的血色長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猛地朝肅州那厚重的城門轟去。
轟隆隆!
血矛劃破長空,發出令人牙酸的音爆聲。
這一擊的威勢,根本不似人間武學。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號稱固若金湯、足以抵擋撞車撞擊的精鐵城門,在這血矛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瞬間崩碎!
但這還沒完。
那血矛擊碎城門之後,氣勢竟是絲毫不減!
嗖!
血矛裹挾著狂暴的勁氣,直接沖入城門洞內。
足足飛行了數百米,貫穿了整條主街,才緩緩消散。
沿途所過之處。
無論是阻攔的西夏士兵,還是來不及躲避的無辜平民,盡數被絞成血霧。
數百條生命,在這一擊之下,瞬間灰飛煙滅!
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肉通道,赫然出現在城門後方。
死寂。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城牆上的西夏督軍雙腿發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無盡的驚恐。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強者?」
「天人境?」
「不……這絕對比天人境還要恐怖得多!」
他渾身顫抖,連手中的彎刀都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此時,城門已破,巨大的豁口如同怪獸張開的大嘴。
冉閔從空中緩緩落下,重新踏上馬背,臉上掛著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雙刃矛,指向前方早已嚇破膽的西夏守軍。
「全軍聽令!」
「入城!」
「凡身穿甲冑者,一個不留!」
「殺!」
隨著這一個「殺」字落下。
身後的五萬黑甲大軍瞬間動了。
「殺!殺!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五萬先天境的虎狼之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順著破碎的城門洶湧而入。
「逃啊!」
「魔鬼!他們是魔鬼!」
西夏守軍徹底崩潰了,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然而,大乾的黑甲軍卻沒有任何心慈手軟。
只要看到身上穿著哪怕一片甲冑的人,手中的戰刀便毫不猶豫地揮下。
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頭顱滾滾。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與此同時。
冉閔身邊的幾位偏將軍,目光鎖定了城牆上一品堂的那幾位高手。
「異族宗師?」
一名偏將軍獰笑一聲,身形如電,直撲而上。
要知道,在大乾軍中,想要擔任普通的武將,最低門檻也得是宗師中期。
而這幾位能跟隨冉閔出征的偏將軍,哪一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宗師巔峰強者?
「不好!快撤!」
那一品堂的老者怪叫一聲,轉身欲逃。
「想走?晚了!」
刀光一閃。
一顆蒼老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
僅僅是一個照面。
那幾位被西夏督軍寄予厚望的一品堂高手,全滅!
全部被誅殺殆盡!
就連那想要趁亂混入人群逃跑的西夏督軍,也被一柄長槍貫穿了胸膛,死死地釘在了城牆之上,命喪當場。
這一日。
肅州城破,血流成河。
殺神冉閔之名,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第一次展露出了他那令人膽寒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