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林中,血腥氣沖天而起,引來了無數飛鳥盤旋。
越來越多的江湖人士聞訊趕來,剛一踏入這片林子,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遍地屍骸。
斷肢殘臂掛在樹梢,鮮血染紅了每一寸泥土。
「這……這是丐幫的宋長老?」
一名佩劍武者顫抖著手指,指著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天吶!那是傳功執法兩位長老!」
「全死了?丐幫的高層全折在這兒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不可置信的驚呼。
有人壯著膽子翻看屍體,卻發現更多令人驚悚的面孔。
「快看那邊!那個瘦高個,是不是『窮凶極惡』雲中鶴?」
「沒錯!就是四大惡人之一的雲中鶴!連他也死了?」
眾人面面相覷,腦子有些發懵。
喬峰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宗師巔峰強者,這世上還有誰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丐幫屠戮一空?
莫非喬峰不在?
還是說,有超越大宗師的老怪物出手了?
就在眾人猜測紛紛之時,一名身著灰衣、看似毫不起眼的武者突然嘆了口氣。
「作孽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突兀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位兄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立馬有人圍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那灰衣武者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我前幾日就在這附近,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那時候,丐幫正在開大會,誰知道那是場鴻門宴啊。」
「馬副幫主的遺孀馬夫人,當眾揭穿了喬峰的真實身份。」
眾人一愣:「什麼身份?」
灰衣武者冷笑一聲:「契丹人!」
「什麼?喬幫主是契丹狗賊?」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灰衣武者接著說道:「喬峰惱羞成怒,眼看身份敗露,竟然直接撕破了臉皮。」
「他早就勾結了西夏一品堂,甚至還有突厥的高手埋伏在側。」
「西夏人用那『悲酥清風』毒倒了眾人,喬峰便帶著這群外族人,對自己昔日的兄弟痛下殺手!」
說到這裡,灰衣武者臉上露出一絲驚恐,仿佛回想起了那地獄般的場景。
「太慘了,幾百號人啊,像殺雞一樣全被宰了。」
「喬峰那廝殺紅了眼,連求饒的都不放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我就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沒想到喬峰竟然是這種狼心狗肺之徒!」
「該死的契丹狗,虧我以前還敬他是條漢子!」
憤怒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那位曾經的大英雄。
而那名灰衣武者趁著眾人激憤之時,悄然退到了人群後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是大乾錦衣衛安插在江湖中的暗探。
謠言已起,喬峰這口黑鍋,是背定了。
西夏皇宮,大殿之內。
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名內侍跌跌撞撞地衝進大殿,帽子都跑歪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
「大乾……大乾的軍隊簡直不是人!」
「沿途十三座城池,不到兩日全部告破!」
「他們的先鋒軍勢如破竹,距離都城已不足百里了!」
西夏皇帝李乾順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鐵青。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幾十萬大軍難道都是擺設嗎?連兩天都擋不住?」
他一把掃落桌案上的奏摺,胸口劇烈起伏。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周圍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李乾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一把抓住那報信內侍的衣領。
「太后呢?還沒有太后的消息嗎?」
那內侍嚇得都要哭了,拼命搖頭:
「回……回陛下,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太后娘娘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乾順手一松,頹然坐回龍椅。
還在心中自我安慰。
母后是逍遙派的高人,武功蓋世,一定是去刺殺那大乾的主帥了。
只要母后能得手,大乾軍心必亂,西夏就還有救!
可憐這位皇帝哪裡知道。
他視為最後救命稻草的母親,早已化作了邊境線上的一捧塵埃。
西夏的亡國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
三日後。
西夏都城之下。
黑雲壓城城欲摧。
數十萬大乾鐵騎列陣於前,那沖天的煞氣,仿佛將頭頂的蒼穹都染成了血色。
與之相比,城牆上那寥寥數萬守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
李乾順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洪流,面如死灰。
完了。
徹底完了。
母后沒回來,援軍也沒趕到。
大乾軍陣最前方。
岳飛身披金甲,手持瀝泉槍,目光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即將淪陷的都城。
在他身旁,一員大將策馬而出。
此人面如淡金,手持一對熟銅金鐧,渾身散發著如同太古凶獸般的恐怖氣息。
正是大乾開國名將——秦叔寶!
「岳帥!」
秦叔寶抱拳一禮,聲如洪鐘:
「末將請戰!」
岳飛微微頷首:「准。」
秦叔寶咧嘴一笑,調轉馬頭,獨自一人策馬沖向那緊閉的巨大城門。
城牆上的西夏守將見狀,頓時大喜。
「一個人也敢來送死?」
「放箭!射死他!」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滾木礌石轟然砸下。
然而。
秦叔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淡金色的真氣護罩,那些箭矢滾石在觸碰到護罩的瞬間,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那是……天人境?!」
城樓上,幾名西夏一品堂的高手驚駭欲絕。
只見秦叔寶勒馬揚蹄,手中那對沉重的金鐧高高舉起。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他匯聚。
在他身後,竟隱隱浮現出一尊高達百丈的金甲神人虛影,同樣舉起了手中的巨鐧。
「給老子開!」
秦叔寶一聲暴喝。
——【雙鐧撼天·黃庭碎域】!
轟——!!!
兩道金色的光柱隨著金鐧落下,重重地轟擊在厚重的城門之上。
這一刻。
大地仿佛都在悲鳴。
那號稱固若金湯的千斤閘門,連同整段城牆,就像是被巨人一腳踩碎的豆腐。
瞬間崩塌!
漫天煙塵中,西夏都城的門戶,已然洞開。
「殺!」
岳飛手中長槍一指。
身後數十萬早已按捺不住的大乾將士,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西夏一品堂的堂主悽厲地嘶吼著,帶著數十名先天宗師沖了上去。
這是西夏最後的底蘊。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場景,卻讓他絕望到了極點。
那些衝鋒陷陣的大乾普通士卒,竟然人人身上都閃爍著真氣的光芒!
「這怎麼可能?!」
「全是武者?連小兵都是武者?」
一名西夏先天高手剛剛揮刀砍翻一人,就被另外三名大乾士兵用長矛捅穿了身體。
大乾推廣武道,軍中更是人人修習軍陣殺伐之術。
所謂的西夏高手,在這支虎狼之師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沒有奇蹟。
只有一面倒的屠殺。
短短半個時辰。
皇宮陷落。
一身龍袍卻狼狽不堪的李乾順,被兩名大乾士兵反剪著雙手,押到了岳飛的馬前。
「跪下!」
秦叔寶一腳踢在李乾順的膝窩處。
李乾順慘叫一聲,屈辱地跪在了塵埃里。
他抬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乾元帥,顫聲道:
「我……我願降!」
「別殺我,我願寫降書,我願讓位……」
岳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想起了陛下出征前的密旨。
只要版圖,不要廢人。
「陛下有旨。」
岳飛的聲音冷得像冰。
「凡阻我大乾兵鋒者,殺無赦。」
「西夏皇室,一個不留。」
李乾順瞳孔猛地收縮:「不——!」
寒光一閃。
岳飛手中的瀝泉槍已然刺出。
噗嗤!
鮮血飛濺。
西夏皇帝的屍體軟軟倒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岳飛收槍,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看向那巍峨的皇宮。
「傳令。」
「懸首示眾。」
「插上我大乾的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