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西夏皇宮的血腥氣已被沖刷乾淨。
金鑾大殿之上,秦牧身著黑金龍袍,高居主位。
台階之下,大乾眾將分列兩旁,甲冑鏗鏘,殺氣未散。
秦牧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岳飛身上,朗聲笑道:
「鵬舉,做得不錯。」
「短短數日,便將西夏全境納入版圖,揚我國威。」
岳飛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神色肅穆:
「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末將不敢居功。」
秦牧微微擺手,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看向東方的虛空。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讓將士們養精蓄銳。」
「西夏不過是彈丸之地,朕的目光,從來都不止於此。」
「下一個目標,便是那富庶軟弱的大宋!」
台下眾將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岳飛、冉閔、李存孝、姜松、秦瓊齊齊跨步而出,單膝跪地。
「末將領命!願為陛下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聲浪如雷,震動大殿。
……
午時,陽光正烈。
一隊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護送著一輛裝飾並不奢華的馬車,悄然駛入了皇宮側門。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最終停在一處偏殿之外。
一名錦衣衛小統領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早已等候在此的曹正淳面前。
他躬身一禮,壓低聲音道:
「曹公公,人帶到了。」
「這是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特意囑咐要進獻給陛下的。」
曹正淳聞言,那張白淨的老臉上瞬間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兩位殿下倒是有心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是兩位皇子在變著法兒討好陛下呢。
曹正淳翹著蘭花指,輕輕挑開馬車的帘子一角。
只一眼,即便是在宮中閱女無數的他,也是眼前一亮。
車內女子,容色絕麗,氣質如蘭,宛若畫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此刻,那雙美眸中並無神采,只有無盡的淒楚與絕望。
正是「神仙姐姐」王語嫣。
曹正淳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帘子,對那小統領說道:
「回去告訴兩位殿下,這事兒咱家記下了,定會安排得妥妥噹噹。」
錦衣衛小統領心中一喜,連忙抱拳:「多謝公公,卑職告退。」
待錦衣衛走後,曹正淳對著身後的幾名宮女揮了揮手。
「去,把王姑娘扶下來。」
「動作輕點,這可是陛下的人。」
兩名宮女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王語嫣走下馬車。
王語嫣腳下虛浮,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經過曹正淳身邊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死灰般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波瀾。
她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祈求看向曹正淳:
「這位公公……我想問,不知什麼時候能放了我表哥?」
我也來了,你們答應過的……」
曹正淳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微微躬身道:
「王姑娘放心。」
「慕容公子的事兒,咱家心裡有數。」
「只要姑娘今晚能伺候好陛下,讓陛下龍顏大悅,這慕容復的一條活路,也不是不能給。」
王語嫣咬了咬慘白的嘴唇,眼中淚光閃爍。
最終,她像是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語嫣……知道了。」
說完,她任由宮女攙扶著,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走向了那深不見底的後宮。
看著王語嫣離去的背影,曹正淳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化作一抹陰冷的寒意。
他隨手招來一名心腹太監,也就是東廠的一位檔頭。
「曹正。」
「乾爹,兒子在。」
曹正淳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淡淡問道:
「那慕容復現在如何了?」
那叫曹正的太監嘿嘿一笑,躬身道:
「回乾爹的話,那慕容復身受重傷,前幾日就咽氣了,屍首都已經扔去餵狗了。」
曹正淳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死了好啊。」
「死了,就沒念想了。」
「這就怪不了咱家了。」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秦牧處理完軍務,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寢宮。
剛一掀開明黃色的錦被,他的動作便是一頓。
寬大的龍榻之上,赫然躺著一具如羊脂白玉般的嬌軀。
少女蜷縮在角落,青絲散亂,早已被剝得乾乾淨淨。
聽到動靜,王語嫣驚恐地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秦牧眉頭微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你是何人?」
王語嫣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緊緊抓著被角,聲音細若蚊蠅:
「妾身……是曹公公安排來服侍陛下的。」
秦牧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曹正淳這老狗,倒是有些眼力勁。」
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直接褪去衣袍,欺身而上。
這一夜,紅浪翻滾,春色無邊。
對於王語嫣來說,卻是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她原本以為這位大乾皇帝,定是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老頭子。
可當她看清秦牧的面容時,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皇帝……竟然如此年輕?
劍眉星目,英武不凡,看起來比當日在杏子林見到的那兩位皇子殿下,也大不了幾歲。
這怎麼可能是父子?
強烈的荒謬感和身體的異樣感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在這種極度的羞恥與混亂中,徹底淪陷。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凌亂的龍榻上。
王語嫣醒來時,身邊早已無人。
一名宮女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
「娘娘,陛下已經去上朝了。」
王語嫣呆坐半晌,才沙啞著嗓子問道:
「我想問問……慕容復他……」
那宮女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授意,低聲道:
「奴婢聽說,慕容公子早在幾日前就已經。」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王語嫣最後的心理防線。
「死了……早就死了?」
「那我……那我算什麼?」
「表哥!!」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雙眼通紅,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她以為自薦枕席能換回表哥一命。
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騙局!
她崩潰大哭,哭得肝腸寸斷。
可哭過之後,看著鏡中那個已非完璧的自己,她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身子已經交出去了。
成了這大乾皇帝的禁臠。
她還能怎麼著?
再去死嗎?
王語嫣雙目無神地癱坐在寢宮冰冷的地面上,嘴角露出一絲悽慘至極的苦笑。
她認命了。
……
五日後。
大乾新定邊城,也就是昔日的西夏邊境重鎮。
狂風卷著黃沙,拍打著古老的城牆。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
而在城下的空地上,此刻卻是人頭攢動,聚集了近千號人。
有背著刀劍的江湖武者,有趕著貨車的商賈,還有衣衫襤褸的流民。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張望著,似乎想入城。
殊不知,這裡正是秦牧精心布置的一個驚天殺局。
以「上古秘境開啟」為誘餌,就看這天下有多少貪心的魚兒往裡跳。
負責此地鎮守的,乃是東廠督主曹正淳,以及那個如同人形凶獸般的李元霸。
城內,更是早已駐紮了五萬精銳大軍,弓上弦,刀出鞘。
為了萬無一失,秦牧甚至將劍魔獨孤求敗這尊大殺器,也安排在了暗處作為後手。
此時,城下一片嘈雜。
「開門啊!為什麼不開門?」
「我們是逃難來的百姓,求將軍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吧!」
「我那車上全是容易壞的藥材,再不進城就全完了!」
許多喬裝打扮的武者混在人群中,學著百姓的口吻大聲叫嚷,演得那是聲淚俱下。
甚至還有人假裝暈倒,想要博取同情。
各種理由五花八門,目的只有一個——進城,找秘境。
然而。
城關之上,一名身披重甲的大乾守將,手按佩刀,宛如雕塑般佇立。
他眼神冷漠地俯視著下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肅靜!」
守將一聲冷喝,內力裹挾著聲音傳遍全場。
「此地乃我大乾疆土,軍事重地。」
「陛下有旨,無詔令者,任何人不得入內!」
「再有喧譁衝擊城門者,殺無赦!」
隨著他話音落下,城牆上一排排弓弩手瞬間探出頭來,寒光閃閃的箭頭對準了下方。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那些真正的商賈和流民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哪裡還敢逗留。
「走走走,快走,這大乾軍是要殺人了!」
不一會兒,普通的百姓便跑了個精光。
但那些武者偽裝而成的「百姓」,卻依舊死皮賴臉地留在了原地。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既不退走,也不敢硬闖。
為了那個傳說中的秘境,他們千里迢迢趕來,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
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貪婪,正在一點點吞噬他們的理智。
而城樓陰影處,曹正淳看著下方這些賴著不走的「魚兒」,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