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周邊列國。
所謂「上古秘境」出世,引得無數江湖豪客聞風而動。
不僅僅是大宋境內的武林人士,就連大元境內的武當派,甚至是那神秘莫測的移花宮,都有強者跨越國境而來。
城外黃沙漫天,各色旗幟迎風招展。
一處高坡之上,七道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大元武當派的武當七俠。
張翠山身著道袍,眉頭緊鎖,望著遠處那肅殺的大乾邊城,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剛從冰火島歸來不久,這世道的變幻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大師兄,我們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張翠山轉頭看向身旁的宋遠橋,語氣沉重。
「我聽聞這大乾皇帝暴虐無道,滅國屠城,師尊他老人家一世英名,為何要……」
「為何要接受大乾的冊封,做什麼護國長老?」
「我感覺,師尊變了。」
此言一出,其餘幾俠面色皆是一變。
「放肆!」
宋遠橋厲喝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翠山,不可胡說!」
「師尊行事,自有師尊的道理,豈是你我可以妄加揣測的?」
「既然師尊已是大乾的護國長老,那我武當上下,自當遵從師尊的法旨行事。」
宋遠橋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那緊閉的城門,沉聲道:
「此次入秘境,一切見機行事,不可墮了我武當的威名。」
「再說了,你剛回中原,師尊特意囑咐讓你在山中靜養,不用前來,是你自己偏要跟來的。」
張翠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城下原本嘈雜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黑衣武者。
此人手持一柄摺扇,步履從容,看似頗有幾分儒雅之氣,但眼底卻藏著深深的傲慢。
周圍的江湖人士紛紛側目,卻沒有阻攔,都想看看這齣頭鳥能不能試探出大乾的底線。
那黑衣武者走到護城河邊,對著城頭高聲喊道:
「吾乃大宋鐵掌幫的一位護法,更是奉我大宋官家之命,代表朝廷與貴軍接洽!」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眾所周知,這西夏疆域,原本百年前就是我大宋的故土。」
「如今西夏雖滅,但我大宋也算這片土地名義上的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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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兵犯西夏,殺戮皇室,我大宋未曾震怒降罪,已是給了極大的面子。」
「但今日,你等無故封禁邊城,阻斷我大宋通商之路,更是獨占秘境,此乃大逆不道!」
城關之上,負責守備的大乾武將冷冷地俯視著下方。
他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陛下有旨,越過護城河者,殺無赦。」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涼意。
那黑衣武者臉色一僵,似乎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鎮定,甚至更加囂張地轉過身,對著身後那成千上百的武者大喊道:
「諸位同道!不要怕!」
「我們皆是大宋的子民,這大乾不過是化外蠻夷!」
「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的把我們怎麼樣!」
「若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那就是對大宋宣戰!」
「走!我們過去!」
聽到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不少原本猶豫不決的武者,眼中露出了貪婪與盲目的光芒。
「說得對!法不責眾!」
「我們這麼多人,還有大宋朝廷撐腰,怕什麼!」
「那秘境就在城裡,去晚了連湯都喝不著!」
一時間,數百名武者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嗷嗷叫著沖向護城河。
更有甚者,直接跳入河中,向著對岸游去,企圖伺機沖入城中。
城上的守將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緩緩抬起右手,然後重重落下。
「放箭。」
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
下一瞬。
崩崩崩——!
城牆之上,早已蓄勢待發的強弓勁弩同時鬆開了弦。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蟲群,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剛才還在叫囂的黑衣武者,瞬間被射成了刺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護城河邊。
河水中那些正在游泳的武者更是成了活靶子。
鮮血瞬間染紅了河水。
「啊——!!」
「他們真敢動手!!」
「救命啊!我不想死!」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有人頂著箭雨想要後退,卻被隨後而來的弩箭釘死在地上。
有人大聲嘶吼:「你們怎麼敢動手!我們可是大宋的子民!朝廷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更加密集的箭雨。
大乾的軍隊,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殺戮機器,根本不在乎你是什麼人。
只要敢靠近護城河,便是死路一條。
遠處,那些沒有盲目跟風的聰明人,此刻都是一臉慘白,暗自慶幸。
他們可不是傻子。
就大宋那個軟弱的朝廷,連自己的燕雲十六州都拿不回來,甚至還要給遼國歲幣。
指望大宋為這幾個江湖草莽出頭?
簡直是痴人說夢!
人群外圍,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
兩名絕色女子靜靜佇立。
其中一名女子身著宮裝,氣質清冷如月,正是移花宮的大宮主邀月。
而另一位,則是略顯嬌俏的二宮主憐星。
憐星看著那血流成河的慘狀,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姐姐,這些人好蠢啊。」
「三言兩語便被蠱惑前去送死,真是沒腦子。」
邀月面無表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閉嘴。」
憐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哦……閉嘴就閉嘴嘛,凶什麼凶呀……」
就在這箭雨肆虐之際。
人群中幾股強大的氣息驟然爆發。
普通的箭雨能射殺低階武者,但對於宗師級的高手來說,卻並沒有太大的威脅。
「哼!雕蟲小技!」
幾名宗師境的強者互相對視一眼,真氣護體,身形如電,強行頂著箭雨向城牆衝去。
有了他們帶頭,一些修為較高的大宗師也不再隱藏,紛紛施展輕功,如同大鵬展翅般掠向城頭。
「既然不給進,那老夫便硬闖!」
「區區箭雨,能奈我何!」
城牆上的守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光芒。
他佯裝驚慌,對著左右大喊: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然而,那些士兵的動作卻顯得有些遲緩,防線看似嚴密,實則漏洞百出。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抓住這個「破綻」,瞬間越過了城牆,沖入了城內。
「哈哈哈!大乾軍隊,不過如此!」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宗師後期武者,忍不住放聲大笑。
然而,笑聲未落。
砰——!!
身後沉重的城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竟然從內部死死關上了!
瓮中捉鱉!
眾武者心中一驚,猛地停下腳步,抬頭向前看去。
只見空蕩蕩的街道中央,並不見什麼大軍。
唯有一名身材極其雄壯的大漢,正坐在一塊磨盤石上,手裡抓著一隻燒雞在啃。
這大漢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上一圈。
他身旁放著兩柄巨大無比的金錘,光是看那錘頭的色澤,便知分量重得嚇人。
此人,正是李元霸!
不再是歷史上那個骨瘦如柴的病鬼,而是一頭真正的人形暴龍!
見有人闖進來,李元霸隨手扔掉雞骨頭,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如同洪荒猛獸般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眼神中滿是孩童看到玩具般的興奮。
「嘿嘿,終於有人進來陪我玩了。」
那兩名沖在最前面的宗師後期武者被這氣勢嚇了一跳。
但看清對方只有一人後,心中頓時大定。
其中一人厲喝道:
「裝神弄鬼!」
「就憑你這傻大個也想攔住我們?」
「殺了他!」
兩人不再猶豫,紛紛使出各自的拿手絕學。
一人劍氣如霜,直刺李元霸咽喉;一人掌風呼嘯,拍向李元霸胸口。
這兩人皆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聯手一擊,威勢驚人。
然而,李元霸只是憨憨地笑了一下。
他不閃不避,甚至連真氣都沒有動用。
只是隨意地抓起地上的擂鼓瓮金錘,看似輕飄飄地向前一揮。
「走你!」
呼——!
巨錘劃破空氣,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音爆聲。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力量和速度。
砰!
一聲悶響,如同西瓜炸裂。
那漫天的劍氣和掌風,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兩名宗師後期的強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那一錘砸成了漫天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真正的屍骨無存,化作一灘肉泥塗在了地磚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那些剛剛衝進來的高手,此刻一個個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這可是兩位宗師後期的大高手啊!
就這麼……沒了?
像是拍蒼蠅一樣被拍死了?
李元霸收回大錘,有些不滿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跡,咧著嘴看向剩下的眾人。
那笑容在眾人眼中,比地獄的惡鬼還要恐怖。
「太脆了,沒意思。」
李元霸歪了歪腦袋,那雙兇殘的眸子鎖定了眾人,瓮聲瓮氣地說道:
「希望你們能讓我興奮一點。」
「不然,我就要把你們一個個都砸成小餅餅。」
說完,他再次舉起了那對沾血的金錘,笑得無比燦爛。
一股涼氣,瞬間從所有武者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變態!
這絕對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