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中都城,這座曾經繁華無比的大元帝都,此刻已化為人間煉獄。
原本的金碧輝煌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嘔的暗紅。
那是血的顏色。
屍山血海,觸目驚心。
到處都是堆積如山的屍體,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丟棄的彎刀、破碎的皮甲、折斷的旌旗,鋪滿了每一寸青石板路。
真正的大戰,其實早已經結束了。
如今的中都城,是一場單方面的清掃與鎮壓。
街道兩旁,不少僥倖存活的元兵,此刻正驚恐無力地跪在地上。
他們雙手抱頭,瑟瑟發抖,早已沒了昔日草原霸主的威風。
大乾將士手持寒光凜冽的橫刀,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這些俘虜。
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清理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噗嗤!」
一名試圖裝死的元兵剛有一絲異動,就被一支長槍無情地貫穿胸膛。
「發現不詳者,殺無赦!」
冰冷的軍令在長街上迴蕩。
大乾軍隊以百人小隊為單位,如同精密的梳子一般,逐個搜捕著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有令!」
「誅殺元族餘孽,不可傷民!」
「如若偽裝百姓者,就地格殺!」
「放下兵器,降我大乾者,可免死!」
粗獷的吼聲傳遍了巷弄。
不少躲藏在民房中的潰兵,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哐當!」
有人從民房中跑出,滿臉淚水地丟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我降了!別殺我!」
但也有人眼露凶光,看見大乾將士的身影,撒腿就往巷子深處跑。
更有甚者,躲在門後,握著匕首企圖背後偷襲。
「找死!」
領頭的大乾校尉冷哼一聲。
他甚至都沒有拔刀。
只見幾名大乾將士抬手便是連發。
「咻!咻!咻!」
隨身佩戴的諸葛連弩噴吐出致命的毒舌。
那些逃跑的、偷襲的元兵,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這種絕情的抹殺,效率高得嚇人。
在這種恐怖的清理速度下,偌大的中都城,正在被大乾軍隊逐步接管。
……
中都皇宮,大殿廣場。
這裡是整個大元最後的陣地,也是最後的尊嚴所在。
殘存的數千元軍親衛,在汝陽王察罕特穆爾的帶領下,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殺!」
「保衛王爺!」
但這幾千人,面對數倍以上的大乾精銳,不過是滄海一粟。
外圍的大乾將士也不急著衝鋒,只是冷冷地放箭。
亂箭如雨。
慘叫聲不絕於耳,每一秒都有元兵倒下。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鋪就的廣場。
「王爺!」
一名渾身是血的大元將領,踉蹌著衝到汝陽王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皇宮之中有密道!屬下帶人拼死殺出一條路!」
「我們頂住,你快逃吧!」
將領眼中含淚,聲音嘶啞。
「王爺此時若戰死,我大元就再無扛鼎之人了!」
「只要王爺還在,我們就沒有真的輸!」
汝陽王一身戎裝早已破碎不堪,臉上滿是煙塵與血污。
他看了一眼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兵,慘然一笑。
他沒有動,只是輕聲問道。
「戰報……已經傳過去了吧?」
那將領一愣,隨即用力點頭。
「已經命死士通過密道傳回去了,定能送到那人手中。」
「那就好。」
汝陽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如此,我也就可以死而無憾了。」
他推開了將領的手,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佩刀。
「逃?」
「往哪裡逃?」
汝陽王看著這巍峨的宮殿,眼中滿是悲涼。
「我大元舉國之力,五十萬精銳在此!」
「以此最後的基石,鎮守著城高險要的中都城!」
「結果呢?」
他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絕望。
「連區區五日都沒有守到啊!」
「五十萬大軍灰飛煙滅,我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獨活?」
說完,汝陽王猛地轉過身。
他看向廣場外那如黑色潮水般的大乾將士,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
「秦牧何在?!」
「大乾皇帝何在?!」
「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聲音悲憤,響徹雲霄。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嗤。
「就憑你?」
人群分開。
一名身披重甲,手持禹王槊的猛將跨步而出。
正是大乾第一猛將,李存孝。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汝陽王。
「你也配見我們陛下?」
「你這敗軍之將,連給我家陛下提鞋都不配!」
李存孝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大手一揮。
「上!」
「給我把他活捉了!」
「畢竟是蒙元的兵馬大元帥,留著這條狗命,或許對陛下還有點用。」
話音剛落。
「轟!轟!轟!」
十數道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那是十位宗師境巔峰的戰將!
他們身形如電,瞬間沖入戰圈,將汝陽王團團圍住。
「保護王爺!」
周圍的親衛想要上前拼命。
但在宗師級高手的面前,這些普通士兵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震飛出去。
「啊!!」
汝陽王怒吼一聲,揮刀劈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但他畢竟年事已高,且心力交瘁。
「給老子躺下!」
一名大乾戰將獰笑一聲,手中長棍橫掃,重重砸在汝陽王的膝蓋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
汝陽王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緊接著,數把兵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到數十回合。
這位大元曾經的擎天白玉柱,身上便添加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片刻之後,便被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王爺……」
看到這一幕,殘存的許多元兵眼中含淚,跪在地上發出了絕望。
那是信仰崩塌的聲音。
李存孝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廣場上的殘兵,冷冷喝道。
「不降者,殺無赦!」
「願降者,放下兵器,跪地免死!」
隨著汝陽王被擒,剩下的人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們並非不怕死,只是此戰已無任何意義。
「哐當……」
無數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大片大片的元兵跪倒在地,向著那面迎風飄揚的大乾龍旗低下了頭顱。
……
第二日。
晨曦破曉,金色的陽光灑在中都城的琉璃瓦上。
中都皇宮,大殿之內。
秦牧一身黑金龍袍,神色淡漠地坐在那原本屬於元順帝的龍椅之上。
台下,眾將分列兩旁,殺氣騰騰卻又紀律嚴明。
秦牧微微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看向了遙遠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