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踩著虛空,緩緩向著南宮家主走去。
九龍輦上的華蓋微微搖曳,灑下淡淡的金輝。
「此次多謝南宮家主了。」
秦牧看著眼前的紫衣中年人,淡淡開口。
南宮家主卻收斂了先前的威嚴,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拱了拱手。
「秦帝這說的哪裡話,這一切皆是界主的恩典。」
南宮家主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讚許,語氣真誠。
「界主有言,他靜待你一飛沖天。」
「待你大乾正式受封封號聖朝之時,可不要忘了請我喝杯喜酒。」
每一個封號聖朝在正式獲封之時,皆會舉辦盛大的宴會,宴請四方強者。
南宮家主一心想要與這位前途無量的秦帝交好,自然不會放過此番結交的機緣。
秦牧聞言,微微頷首。
「那是自然,屆時必定請南宮家主前來赴宴。」
一旁的靈武域主站在半空中,臉色紅白交替,顯得尷尬至極。
他幾次抬起腳想要上前搭話,卻又生生止住了動作。
此番他行事太過偏頗,在關鍵時刻險些將大乾拱手出賣給神龍星域,如今哪裡還有臉面開口。
這時,南宮家主緩緩轉過頭,將冷漠的目光投向了他。
「靈武域主,你此番所作所為,令界主大人極為不滿。」
聽到這話,靈武域主渾身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原本界主已打算將你提拔至界主府任職,讓你更進一步。」
「如今看來,你且鎮守靈武域萬年,閉門思過吧。」
南宮家主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溫度。
去往界主府是靈武域主修行多年的畢生追求,如今卻因為一念之差,徹底化為了泡影。
靈武域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仿佛蒼老了數千歲,無力地垂下了雙手。
「本座言盡於此,秦帝,後會有期。」
南宮家主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靈武域主,對著秦牧微笑著拱手告辭。
隨後,他轉過身,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流光,瞬間消失在星空深處。
寂靜的星域中,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靈武域主立在原地。
他看著不遠處的秦牧,嘴唇劇烈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心中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同時對神龍星域的痛恨也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若非神龍域主那個蠢貨肆意妄為,他又怎會落到今天這般萬劫不復的境地?
秦牧收回目光,對於這個自作自受的靈武域主,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撤吧。」
秦牧對著麾下的大軍淡淡吩咐了一聲。
他轉身上了九龍輦,穩穩地坐了下去。
「末將領命!」
大乾一眾將領齊聲應諾,聲音在死寂的星空中傳出極遠。
九龍輦拉動,浩浩蕩蕩的黑甲大軍開始緩緩返程,朝著玄黃星系的方向駛去。
經此一戰,大乾聖朝徹底打出了赫赫威名。
自此,大乾徹底掙脫了靈武星域的桎梏,跳出了他人的掌控,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在秦牧率軍離去後,蒼獄聖帝也不敢有絲毫的遲疑。
他立刻指揮麾下傷痕累累的大軍迅速撤離戰場。
他時刻謹記著秦牧臨走前傳給他的密令,準備在返回後,正式公開歸附大乾聖朝。
星海浩瀚,黑甲戰舟在虛空中穿梭。
在大軍返程的途中,端坐在龍輦上的秦牧神識微微一動。
在不遠處的一片破碎隕石帶中,正隱隱傳出一股熟悉的法則波動。
那是天妖女帝的氣息。
當初在遠古宮殿遺蹟中,這位天妖一族的女帝曾與他一同探秘。
此刻,她正陷入了一場慘烈至極的死戰。
破碎的隕石帶中,天妖女帝渾身染滿了鮮血,原本華麗的帝袍早已破損不堪。
她麾下的高手更是死傷殆盡,殘肢斷臂漂浮在冰冷的虛空中,顯得觸目驚心。
她此刻已然落入了絕對的下風,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天妖一族的餘孽,今日你必死無疑。」
一名身穿漆黑長袍的男子凌空而立,眼神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黑袍人周身展露出聖王境界的強大修為,磅礴的威壓將方圓萬里的虛空死死封鎖。
天妖女帝死死地盯著他,嘴角掛著血跡,卻依然咬著牙冷聲怒喝:
「今日朕若不死,必定屠戮你滿門!」
黑衣強者聞言,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那你便今日死在這裡吧!」
話音未落,黑衣人的身形驟然暴射而出,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殘影。
他五指成爪,無匹的剛烈之氣撕裂虛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在天妖女帝的胸口。
嘭!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天妖女帝當場大口嘔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重重地撞碎了一顆巨大的隕石,渾身脫力,連站立都變得極為困難。
看著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她的眼底終於徹底浮現出了一抹絕望之色。
「今日斬殺你這妖族餘孽,天下便可清淨!」
黑衣人猖狂大笑,再次抬起手,準備凝聚法則之力將天妖女帝徹底轟殺。
「住手!」
一道洪亮的聲音陡然在寂靜的虛空中響徹。
天妖女帝艱難地抬起頭,看清來人的面容後,瞳孔驟然一縮。
「快走!」
「不要管我,立刻離開此地!」
她急切地喊道,聲音中滿是焦急與沙啞。
黑袍人動作一頓,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秦牧,眼中迸發出森然的冷芒。
「今日既然撞見,那便一同留下吧。」
「當年之事,絕不允許任何人知曉。」
黑衣人面色陰寒,周身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已然準備對秦牧出手。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遠處的虛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無數道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如排山倒海般湧來。
大乾的黑甲大軍如同一面黑色的天幕,瞬間將整片星空死死遮蔽。
秦牧雙手負在身後,冷眼注視著黑袍人。
「你想殺人滅口,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份實力。」
黑衣人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軍隊,以及軍中數道連他也感到心驚肉跳的恐怖氣息,臉色大變。
「你們究竟是何人?」
他失聲問道,聲音中多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恐。
畢竟,大乾剛剛歷經星域大戰、受界主冊封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傳遍整個宇宙。
在這偏僻的星帶中,他根本不認得這支恐怖的軍隊,更不知道秦牧的身份。
秦牧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是什麼人,也是你可以知道的?」
「躺下再說吧。」
隨著秦牧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魔禮壽身形瞬間暴射而出。
他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只是反手拍了拍腰間的皮囊。
「去!」
一道紫金流光驟然騰空而起。
紫金花狐貂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丈余大小,肋生雙翼,顯得凶威滔天。
一尊巨大的護法天王法相在虛空中若隱若現,浩蕩的威壓瞬間將黑袍人籠罩。
黑衣人瞳孔驟縮,看著這尊恐怖的生靈,眼中露出了極致的畏懼之色。
魔禮壽身為四大天王之一,修為通天,其實力根本不是尋常聖王可比。
紫金花狐貂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它身上自帶一股噬靈吞神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黑衣人的周身氣機。
黑衣人只覺得渾身法力猛地一滯,連神魂都仿佛被凍結,根本無法順暢運轉。
眨眼間,花狐貂已然近身,利爪裹挾著撕裂虛空的勁風狠狠拍下。
嘭!
黑衣人的護體罡氣在利爪下脆弱得如同白紙,瞬間四分五裂。
黑衣人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委頓地墜落下去。
他周身的靈力瞬間潰散,氣息衰敗到了極點,再無半分一戰之力。
然而,紫金花狐貂的攻勢卻沒有絲毫停歇。
它在虛空中如鬼魅般穿梭遊走,利爪不斷在黑衣人身上撕開深可見骨的傷口。
緊接著,它張開大口,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轟然爆發。
黑衣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靈力與神魂本源,被花狐貂盡數吞噬殆盡。
在天王靈獸的神通之下,黑衣人的身軀最終化作漫天血霧,徹底消散於無形。
整片虛空,在這一刻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天妖女帝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戰死的部下,眼神有些黯淡。
她掙扎著站直身體,對著秦牧盈盈一拜。
「多謝秦帝救命之恩。」
此時的天妖女帝,沒有了往日的高傲與光彩,顯得有些憔悴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