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原本刺目的金色光柱開始緩緩收斂。
十數道散發著腐朽與滄桑氣息的古老身影，緩緩從扭曲的虛空裂縫中邁步走出來。
他們靜靜地站立在神龍星域的廢墟之上，每一個人的周身都環繞著殘缺的古老法則鎖鏈。
下方，無數圍觀的各方勢力強者在看清這些人的面孔後，瞬間掀起了滔天的喧譁。
「那是……南宮老魔！」
人群中，一位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指著為首的一個枯瘦老者，聲音顫抖地驚呼出聲。
南宮老魔，那可是南宮家族的初代家主。
在遠古時期，他曾輔佐界主橫掃八荒，立下了赫赫戰功。
外界早已傳言他隕落於大劫之中，誰能想到，他竟然還活著，並且成了界主府的隱世供奉。
眾人的目光在其餘十幾人身上掃過，心中的駭然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這些現身的老怪物，每一個都是在史冊上留下過濃墨重彩、消失了成千上萬年的存在。
為首的南宮老魔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冰冷死寂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下方的界主城城主身上。
「小子，界主如今在何處？」
「為何吾等感應不到他的氣息？」
「你竟然敢擅自動用界主秘符召喚吾等，究竟所為何事？」
南宮老魔的聲音沙啞刺耳，仿佛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用力摩擦。
界主城城主此時披頭散髮，身上的道袍破爛不堪，整個人顯得無比狼狽。
聽到南宮老魔的質問，他不僅沒有絲毫惶恐，反而仰天狂笑起來。
他的眼中儘是瘋狂的怨毒。
「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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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主那個老東西，早就已經形神俱滅，隕落多時了！」
「這片天地，如今哪裡還有什麼昔日的界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虛空中迴蕩，帶著窮途末路的歇斯底里。
南宮老魔那古井無波的乾枯面容，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驟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他身後的十幾位遠古供奉也是面色大變，渾身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
「哈哈哈哈，沒什麼不可能的！」
「你們覺得很意外？覺得很難以置信？」
界主城城主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陰狠地在這些老怪物臉上掃過。
「不過你們也無需為此多慮，你們追隨那個老傢伙，圖的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為了修行資源，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無上大道，以及突破自身境界桎梏的機緣。」
聽到這話，南宮老魔等人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出言反駁。
「那不滅聖帝的女兒，早年遭遇神秘刺殺，神魂道基盡毀，受了不可逆的無上道傷。」
「這方天地無數頂尖的煉丹神師都束手無策，判定她絕無生還的可能。」
「可是，大乾聖朝的那位秦帝，僅僅只是隨手拿出了一枚神丹，便讓那女娃在數息之間徹底痊癒。」
「她不僅重塑了完美道基，甚至還順勢打破了瓶頸，修為道行一日千里。」
界主城城主的聲音帶著極具誘惑的煽動性，在虛空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等逆天的丹藥，絕對能助你們打破卡了數萬年的境界桎梏，重返巔峰！」
南宮老魔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粗重，雙眼中陡然爆發出刺目的精芒。
「此丹，出自何人之手？」
他死死地盯著界主城城主，沉聲逼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界主城城主猛地抬起手臂，那根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九龍戰輦之上的玄色身影。
「就是他！大乾秦帝秦牧！」
「神丹就在他的身上，你們若是想要拿到，就自己出手去搶吧！」
界主城城主咬牙切齒地嘶吼，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仇恨而變得扭曲猙獰。
既然秦牧執意不肯留他活路，那他就要拉著秦牧一起下地獄。
隨著他的手指方向，虛空之上的十數位遠古大能，目光齊刷刷地移向了秦牧。
一道道恐怖至極的聖王神念橫掃虛空，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冰冷殺機，將秦牧死死鎖定。
南宮老魔向前邁出一步，腳下的虛空寸寸龜裂。
「他說的，可是真的？」
他那對已經渾濁的瞳孔里，此刻正跳躍著貪婪的火焰。
對於他們這些壽元將盡、卡在瓶頸無數年的老怪物來說，突破的機緣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
不滅聖帝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急忙想要上前開口。
「秦牧，千萬不可大意，這些老傢伙全都是不要命的瘋子……」
他不希望秦牧被這群遠古遺留的瘋子圍攻，那將是無法想像的災難。
然而，秦牧卻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不滅聖帝不必多言。
他端坐在龍輦之上，神色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安詳。
「自然是真的。」
秦牧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畔。
他那坦然承認的態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秦牧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圓潤無比的暗金色丹藥。
那丹藥始一出現，便散發出萬道璀璨的造化神光，將周圍的虛空都渲染得一片神聖。
濃郁到極致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片破碎的神龍星域，聞上一口便讓人體內的法力蠢蠢欲動。
「但凡服用此丹，無論身處何等修為境界，皆可無條件穩穩突破修為。」
秦牧看著掌心中的神丹，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諸天震動的話語。
虛空之上的十數位遠古供奉，在這一刻徹底失態了。
他們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暗金色的神丹，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想要精進一絲一毫，都需要耗費數千年的苦修和無數天材地寶。
而眼前的這枚神丹，竟然能夠無視境界，直接提升修為。
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拒絕的通天機緣。
「小子，將丹藥交出來！」
南宮老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當即厲喝出聲。
他身後的十幾位遠古大能齊齊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古老道威如排山倒海般朝著大乾軍陣壓去。
虛空在他們的氣勢壓迫下不斷崩塌，整個神龍星域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下方的界主城城主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和暢快的笑容。
他巴不得這群遠古大能當場出手，將秦牧挫骨揚灰。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秦牧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在無數道貪婪、緊張、期待的目光注視下，秦牧緩緩收攏了五指。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在死寂的虛空中響起。
那枚散發著萬道神光的暗金色神丹，在秦牧的指尖發力下，瞬間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磅礴的藥力在虛空中逸散開來，化作了一縷青煙，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牧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僵硬的南宮老魔等人，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可惜，你們，配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與倫比的輕蔑與霸道。
南宮老魔愣在了原地，看著那消逝的藥力，整個人氣得渾身劇烈顫抖。
「你敢！」
他那乾癟的臉龐瞬間變得無比猙獰，鬚髮皆張，仰天發出一聲極其憤怒的咆哮。
周圍的所有觀戰強者，在這一刻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有想到，面對十幾位遠古大能的威脅，大乾秦帝竟然會用這種最直接、最狂妄的方式，當眾將神丹捏碎。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極致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