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老魔的面容在這一刻徹底扭曲。
「混帳,你敢?」
他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喝,渾身乾枯的皮膚下陡然亮起無數詭異的血色符文。
轟然間,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黑色流光,徑直朝著九龍戰輦之上的秦牧衝殺而去。
其餘供奉見狀,也紛紛祭出本命法寶,從四面八方向秦牧合圍而上。
一時間,整片破碎的星域被五彩斑斕卻充滿毀滅氣息的氣勁徹底淹沒。
在場的所有圍觀強者皆是面露驚駭,認定秦牧今日在劫難逃。
界主城城主更是忍不住咧開嘴,臉上露出了極度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在他看來,秦牧挑釁這些瘋子,純粹是在自尋死路。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端坐在龍輦上的秦牧,右手突然微微一動。
一隻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溫潤玉盒,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秦牧面無表情地隨手將玉盒拍開。
只見數十枚散發著暗金色光暈的渾圓丹藥,正靜靜地躺在玉盒之中,藥香瞬間濃郁了數倍。
「都站住!」
秦牧按住玉盒,冰冷的聲音裹挾著無上威嚴,瞬間傳遍整片星空。
「誰敢再動一步,朕便將這些丹藥盡數銷毀!」
他的聲音不高,卻宛如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前沖的眾人硬生生止住了身形。
南宮老魔強行扭轉攻勢,整個人瞬間僵在距離龍輦不足百丈的虛空中。
其餘十幾位供奉也紛紛收回法寶,一個個面色漲紅,硬生生停滯在半空中不敢妄動分毫。
數十枚能讓人無條件突破的逆天神丹,這等誘惑,足以讓他們放下所有的尊嚴與憤怒。
南宮老魔那張猙獰的乾癟老臉,在這一刻瞬間擠出了一抹極其難看的笑容。
「一切都好商量,秦帝,你切莫衝動。」
他的語氣瞬間緩和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秦牧看著停下腳步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要丹藥,很簡單,朕只有一個要求。」
他緩緩合上玉盒的一角,神色淡然地開口。
南宮老魔聞言大喜,連忙拍著胸脯高聲應道。
「秦帝請講,但凡我等能辦到的,無不遵從!」
其餘供奉也是連連點頭,目光熾熱地盯著秦牧手中的玉盒。
秦牧微微抬眸,目光穿過虛空,冰冷地落在了遠處的界主城城主身上。
「斬殺界主城城主,這些丹藥,盡數歸你們。」
他的神色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連語氣都沒有半分起伏。
話音落下,原本正準備看戲的界主城城主瞬間遍體生寒。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秦牧竟然會用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來對付他。
而且,那可是整整數十枚神丹啊!
在場的所有強者在這一刻全都徹底石化了,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牧這般財大氣粗的模樣,徹底震碎了所有人的認知。
界主城城主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臉色鐵青地厲聲質疑起來。
「誰能確定你手中的丹藥,當真就是神丹?」
「萬一這只是你用來保命的障眼法呢?」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試圖喚醒南宮老魔等人的理智。
聽到這話,南宮老魔等人的眼神果然微微一凝,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畢竟,無條件助人突破的丹藥太過逆天,他們活了無數紀元也從未聽聞。
秦牧神色不變,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
「此事簡單,找人試丹,真假自明。」
他淡淡地開口,隨後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旁觀戰的神龍域主身上。
「你,滾過來。」
秦牧的聲音冷漠而霸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神龍域主聞言面色一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頭呵斥道。
「你想做什麼,本座憑什麼過去?」
面對他的質問,秦牧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試丹。」
這兩個字一出,一旁的南宮老魔立刻將陰冷的目光投向了神龍域主。
「速速上前試丹!」
南宮老魔的聲音冰冷無情,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壓。
其餘十幾位供奉也紛紛冷冷地盯著神龍域主,眼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但他心裡更清楚,自己若是不從,頃刻間就會被這群急紅了眼的老怪物轟殺成渣。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不情不願地一步步走上前來。
秦牧隨手屈指一彈,一枚暗金色的丹藥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神龍域主。
神龍域主伸手接過丹藥,咬了咬牙,直接將其吞入腹中。
丹藥入體的剎那,神龍域主的身體驟然劇烈一顫。
他體內的經脈深處,陡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之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靈力如山洪暴發一般,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原本停滯多年的修為瓶頸,在這股藥力的衝擊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破裂。
他的周身亮起璀璨的神光,修為當場突破到了境界。
親眼目睹這一幕,全場圍觀的各方強者盡皆面露驚嘆之色。
「竟然……真的突破了!」
一位老牌聖王忍不住驚呼出聲,眼中的貪婪之色幾乎要滿溢出來。
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懷疑這些丹藥的真實性。
唯獨界主城城主,在看到神龍域主突破的瞬間,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南宮老魔再無半分猶豫,渾身殺意瞬間暴漲,厲喝一聲。
「殺!」
對於他這種壽元將盡的古老存在來說,這等神丹就是他的第二條命。
界主城城主見狀,瘋狂地祭出所有防禦法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根本抵擋不住在場十數位頂尖供奉的聯手攻勢。
南宮老魔一掌拍出,虛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掌,帶著毀滅性的法則力量轟然落下。
其餘十幾位供奉的殺伐之力也同步抵達,化作無數道絢麗而致命的虹光。
狂暴的力量在虛空中交織碰撞,瞬間升騰起一朵浩蕩的蘑菇雲。
那片虛空在這一刻徹底粉碎,化作了無盡的虛無混沌。
界主城城主及其麾下的所有殘存人馬,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這恐怖的合擊中徹底灰飛煙滅。
整片星域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全場眾人遙遙望著端坐在龍輦之上的秦牧,眼底盡數布滿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甚至沒有自己動手,僅僅用幾枚丹藥,就讓十幾位遠古大能心甘情願地當了屠刀。
南宮老魔等人緩緩收回法力,轉過身來,死死地盯著秦牧。
「丹藥!」
南宮老魔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中的貪婪已經不加掩飾。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一揮,那隻溫潤的玉盒瞬間被他拋向了半空。
「給你們了。」
他的語氣極其隨意,仿佛扔掉的只是一盒普通的糖豆。
十數位頂尖強者見狀,瞬間化作一道道流光,瘋狂地飛身爭搶。
玉盒在半空中並未閉合,十幾枚神丹隨著劇烈的法力波動,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出。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遠古大能,此刻卻如同市井無賴一般,為了搶奪丹藥而大打出手。
瞬息之間,所有的丹藥便被界主府的一眾供奉瓜分得一乾二淨。
奪得丹藥的南宮老魔狠狠地瞪了秦牧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秦帝,今日之事,我等記下了。」
他冷哼了一聲,隨後轉過身,身形瞬間消失在虛空裂縫之中。
其餘供奉也紛紛施展神通,化作流光離去。
顯然,他們都急於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煉化丹藥,精進修為。
至於收拾秦牧的事情,在他們看來,等突破之後再做也不遲。
隨著這些大能的離去,原本圍觀的其餘各方勢力強者也紛紛回過神來。
他們看向秦牧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忌憚,哪裡還敢有半點不軌的心思。
如今的大乾聖朝,除了界主府那些頂尖供奉,其餘各方勢力根本沒有資格與之爭鋒。
「走,快走吧!」
各方勢力的強者紛紛抽身退走,生怕走慢了一步會被大乾軍隊清算。
不過片刻時間,原本喧囂撕裂的神龍星域,便只剩下了大乾軍團與十大聖朝的人馬。
不滅聖帝看著那些退去的強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緩步走上前來,看著龍輦上的秦牧,臉上滿是苦澀與愧疚之色。
「秦牧,這一次是我連累了你。」
「我原本打算幫你清理掉神龍星域的麻煩,未曾想反倒牽累於你,還讓你耗費了這般珍貴的神丹。」
「日後大乾若有差遣,我必定百倍、千倍補償於你。」
他的聲音里滿是真誠與自責。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那些神丹的價值,恐怕變賣他們十大封號聖朝的全部家底,也難以換取萬一。
秦牧看著不滅聖帝那副愧疚難當的模樣,不由得淡然一笑。
「區區一些丹藥而已,不足掛齒。」
他緩緩靠在龍椅上,神色顯得極其雲淡風輕。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冷笑。
世人皆以為那些神丹是無上的造化,卻不知世間萬物皆有其代價。
大乾的神丹確實能助人突破,但其中卻暗藏禁制。
那是一種極其隱蔽的道種,一旦融入神魂,便再也無法剝離。
那些供奉只要服下了丹藥,他們的生死,便盡數落入了秦牧的掌控之中。
「本帝的東西,豈是那麼好拿的?」
秦牧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不露聲色。
不滅聖帝瞧見秦牧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的愧疚反而愈發濃重起來。
他還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卻被秦牧輕輕擺手打斷。
「好了,此事莫要再提。」
「如今界主府名存實亡,各方勢力重新洗牌,我等需早做打算。」
秦牧說完,便開始與十大聖朝的一眾聖帝商議起各方勢力日後的發展規劃。
在見識了大乾聖朝的恐怖底蘊後,十大聖帝此時態度極其恭順,毫無異議。
商討完畢之後,十大封號聖朝之人盡數告退。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凝重與敬畏之色。
他們知道,這片天地的格局,從今天起要徹底變天了。
待所有人盡數離去,秦牧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聞仲與楊戩等人。
「班師回朝。」
他淡淡地下達了命令。
大乾的浩蕩軍容隨之動了起來,如同一道鋼鐵洪流,緩緩駛入虛空通道之中。
秦牧站在龍輦之上,目光深邃地望著這片破碎的星域,隨後動身返回玄黃星系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