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牧,終於緩緩抬起了眼帘。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拍下世界樹,不想在這些瑣事上節外生枝。
「那押金要多少?」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黃管事見秦牧開口,本能地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子。
「一萬靈玉,繳納一萬靈玉便可入內。」
秦牧聞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隨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扔在了地上。
靈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都在這,滾。」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宛若九幽寒風,不帶一絲感情。
「你和通天商行有什麼糾葛,我不管,也不想管。」
「但你今日再敢多說一句廢話,煩擾到我。」
「我直接剮了你。」
黃管事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本想仗著聚寶拍賣行的規矩,再說幾句場面話反駁。
可當他對上秦牧那雙冰冷淡漠,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時,所有的話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那是一種視萬物為螻蟻的眼神!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多嘴半個字,對方真的會當場將他碎屍萬段!
黃管事雙腿一軟,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最終只能死死閉上嘴,顫抖著彎腰撿起靈玉袋,狼狽地退到了一旁。
秦牧看都未再看他一眼,徑直邁步,走向那金碧輝煌的拍賣行大門。
宋管事與慕紫雨連忙跟上,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這位爺的霸道,當真是刻在了骨子裡!
……
整座拍賣行內部空間極大,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極致的奢華與富貴。
然而,眾人剛踏入其中,一道尖銳刺耳的譏諷聲,便驟然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我們通天商行的大小姐,慕紫雨嗎?」
「你居然也能來這種地方?沒想到你們通天商行都快破落倒閉了,這路子倒是還挺野的嘛。」
只見一名身著華麗宮裙,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子,正挽著一位身形高大、氣質尊貴的男子,緩步走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慕紫雨見到來人,清麗的臉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左月,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多管。」
這位名為左月的女子,同樣是一方商行的大小姐,素來與慕紫雨針鋒相對,處處作對。
左月身旁那名氣質尊貴的男子,此刻嘴角也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目光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慕紫雨。
「你就是墨少看中的那個女人?看著也就平平無奇嘛。」
「真搞不懂墨少為何要為你這種貨色大費周章,動用那麼多的人脈資源去打壓通天商行。」
「現在看來,屬實不值當,令人不齒。」
聽聞此話,慕紫雨氣得嬌軀微顫,一張俏臉瞬間變得慘白,一時竟語塞。
男子口中的墨少,正是這片星域霸主級商會——墨家商會的少主。
當初那墨少主偶然見到慕紫雨,驚為天人,便想強行將她納為妾室,被她父親斷然拒絕。
自此之後,墨家商會便動用其龐大的勢力,在各界處處針對、打壓通天商行。
墨家商會勢力盤根錯節,遍布各界,逼得通天商行在各大世界都寸步難行,生意一落千丈,家族也因此日漸衰敗。
若非仙武世界橫空出世,讓他們抓住了一線生機,恐怕整個通天商行早已徹底覆滅。
……
就在氣氛凝固之際,一道爽朗的聲音驟然響起。
「哎呀!這裡好熱鬧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錦衣,神采飛揚的青年大步走來,其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隨著兩位氣息深邃如淵的黑衣老者。
那錦衣青年目光一掃,當他看到神色平淡的秦牧時,頓時愣住了。
下一秒,他臉上瞬間布滿了驚喜,三步並作兩步地湊了上來。
「爹?您怎麼也在這裡?」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秦牧的四子,秦澈。
秦牧看著這個整日不見人影的兒子,也是有些無奈。
「混小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秦澈立刻湊到秦牧身旁,壓低了聲音,滿臉都是邀功的模樣。
「爹,我這不是記著您之前念叨過世界樹嘛,特意打探到今天這裡要拍賣,專門趕過來準備拍下來送給您當禮物的!」
「怎麼樣,感動不感動?」
秦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敢動,半分都不敢動。」
「整日在家見不到你的人影,就知道在外面四處胡亂遊蕩。」
秦澈對此半點不在意,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身後那兩名氣息沉凝的黑衣老者,底氣十足地說道:
「爹,您放心!有咱們家裡的供奉隨行護衛,沒人能傷我分毫!」
「況且我還帶著您留給我的底牌呢,別說這些普通修士,就算是界主親臨,也休想把我給留下!」
一旁,左月身邊的那個尊貴男子,臉色早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厲聲呵斥道:「這裡是讓你們父子敘舊的地方嗎?!」
秦澈這才懶洋洋地轉過頭,目光掃過全場,當他看到一旁的慕紫雨時,神色瞬間變得溫和起來。
「哎,紫雨姑娘,你也在啊?」
慕紫雨心中微驚,她萬萬沒想到,之前在星路偶遇結識的秦澈,竟然會是秦牧公子的兒子!
她與秦澈早前有過幾面之緣,本就有幾分交情。
此刻知曉這層身份,慕紫雨當即收斂心神,對著秦牧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紫雨見過伯父。」
秦牧微微點頭,算是應下。
下一秒,秦澈的臉色瞬間冷厲下來,轉頭死死盯住左月身旁那名男子,語氣囂張而霸道。
「你他媽的算哪根蔥?」
「知道亂說話的代價是什麼嗎?」
話音落下,他甚至懶得自己動手,只是對著身後冷聲吩咐:
「給我廢了他!」
秦澈話音剛落,其身後一名黑衣老者瞬間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虛空,下一瞬,便鬼魅般出現在了左月二人身前!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僅僅是手腕一抖,隨意地揮出了一劍。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一閃而逝。
噗嗤!
左月與那男子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轟中,齊齊倒飛而出!
兩人重重砸落在地,口中狂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們慌忙內視自身,下一刻,兩人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如紙,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你……你們敢廢我修為?!」
那黑衣老者神色淡漠,收劍而立,冷聲道:「記住,禍從口出。」
「今日我家公子不願太過張揚,饒你們一條狗命。」
「再有下次,必死無疑!」
那男子氣急敗壞,狀若瘋魔,厲聲怒吼:「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聚寶城!你們竟敢如此放肆!」
「我艹!」
秦澈聞言,不怒反笑,大步上前,低頭睥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嗤笑怒罵:
「都被打成這逼樣了,還敢張嘴跟老子放狠話?」
「是真不服是吧!」
話音一落,他壓根沒有動用半點靈力,純粹是憑藉那經過真龍血脈淬鍊的強橫肉身!
抬腳,對著地上的左月和那名男子,就是一通瘋狂猛踹!
一腳!
又一腳!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不絕於耳,踹得兩人連連蜷縮,痛呼不止。
「他媽的!還敢跟我來橫的?」
「聚寶城很了不起?」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這破樓給拆得乾乾淨淨!」
「敢跟我玩囂張?
他全程不用靈力,純粹是肉身暴揍,沒片刻功夫,就把兩人踹得鼻青臉腫,滿臉淤青,狼狽到了極致。
秦澈這才停下腳,居高臨下,用腳尖踢了踢那男子的臉,冷聲逼問:
「還敢不敢跟我裝橫了?」
二人徹底被打服了,渾身劇痛難忍,看著秦澈的眼神充滿了恐懼,瑟瑟發抖地連連求饒:
「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少爺饒命!少爺饒命啊!」
秦澈冷冷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吐出一個字。
「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說著,便互相攙扶著,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離開。
「停!」
秦澈的聲音再度響起,眼神中充滿了戲謔與霸道。
「我讓你們滾。」
「是趴在地上滾出去,不是讓你們站起來走,聽不懂人話?」
此話一出,大廳內所有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怪異。
那男子和左月又羞又怕,卻半點不敢反駁,只能乖乖地重新趴回地面,以頭觸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老老實實地朝著拍賣大廳外滾了出去。
直到徹底滾出眾人視線,遠離了秦澈一行人後,那男子才捂著滿身的傷勢,咬牙切齒地狠聲道:
「走!去找墨少!」
「我們對付不了他,只有墨少親自出手,才能鎮壓這個狂徒,替我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