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拍賣行大廳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秦澈那張揚肆意的身影上,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慕紫雨看著秦澈,美眸中滿是感激與複雜。
她輕啟朱唇,柔聲開口。
「多謝秦公子出手相助,紫雨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
隨即,她又轉向一旁神色淡漠的秦牧,盈盈一拜。
「也多謝秦伯父仗義解圍。」
秦澈聞言,大大咧咧地一笑,直接伸手攬住了慕紫雨的香肩,顯得毫不見外。
「謝什麼謝!」
「咱們本來就是朋友,這點小事,舉手之勞!」
慕紫雨嬌軀微微一僵,俏臉浮現一抹紅暈,但還是認真地提醒道。
「秦公子,你千萬小心。」
「方才的左月,還有她身邊的那個男子,身份都極為不一般,背後的勢力不小。」
秦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無妨。」
「他們要是敢再來找事,我便再打他們一頓。」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冷得嚇人。
「大不了,直接滅掉他們兩家便是。」
此言一出,旁邊的宋管事聽得心驚肉跳。
這位小爺的口氣,比他爹還要狂!
秦牧一行人不再理會周圍驚異的目光,徑直走向拍賣行深處,在侍者的引領下,進入了一間專屬的頂級包廂。
……
與此同時,拍賣行正門之外,另一道氣勢滔天的身影,緩步踏入。
此人與尋常賓客截然不同,乃是聚寶拍賣行特意親自登門邀請的至尊貴客。
他身披一襲玄色戰甲,身軀挺拔如松,周身隱隱雷霆之力縈繞,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出一股霸道強橫的威壓。
那股威勢,讓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紛紛側目,心生敬畏。
來人,正是奉秦牧之命,鎮守雲虛世界的聞仲!
聚寶拍賣行得知聞仲執掌雲虛世界後,第一時間便主動登門交好,送上無數厚禮,極盡攀附之能事。
只因雲虛世界之內,同樣設有一座聚寶城。
想要在一方大世界安穩立足,暢通無阻地行事,絕對少不了鎮守一界的聞仲點頭。
此番拍賣曠世重寶,聚寶拍賣行更是將聞仲專程請來,既是示好,也是為了鎮場。
畢竟,這是一位真正執掌一界權柄的大人物,無論身在何處,都是舉足輕重的頂級存在。
拍賣行的總管親自躬身上前,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聞仲大人,今夜拍賣會有數件絕世重寶登場。」
「您若是有心儀之物,我聚寶樓所有珍寶,一律給您五折優待。」
聞仲神色淡漠,只是微微頷首。
「你退下便可,本座自行觀看即可。」
那總管不敢多言,待聞仲踏入另一間頂級包廂後,他立刻轉頭,看向一旁負責侍奉的侍女,沉聲叮囑。
「好好伺候包廂內的大人,不得有半點怠慢!」
吩咐完畢,總管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匆匆躬身退離。
……
「砰!!」
一聲巨響!
秦牧所在的包廂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一道身形挺拔的錦衣身影立在門外,眼神陰鷙。
在他身後,正是先前狼狽滾出去的左月與那名男子。
為首之人,正是他們口中的墨少!
墨少一眼就看到了包廂之內,慕紫雨正與秦澈並肩而坐,言笑晏晏。
他耳邊瞬間響起左月添油加醋的讒言,再看到眼前這一幕,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陰冷至極的笑意。
下一刻,那笑意盡數斂去,整張臉徹底鐵青!
他雙目凶光畢露,死死盯著慕紫雨,厲聲怒喝。
「你個賤人,給我滾出來!」
聲音刺骨冰冷,裹挾著毫不掩飾的濃郁殺意,顯然已是憤怒到了極致!
左月說,慕紫雨被這對父子強行擄走,甚至甘願貼身侍奉!
這話,深深刺痛了他身為墨家少主的自尊!
他想不通,自己堂堂墨家少主,家世顯赫,權勢滔天,哪裡比不上一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無名父子!
慕紫雨秀眉緊蹙,冷冷地看向墨少,語氣冰寒。
「墨子軒,我與你毫無半點關係,你憑什麼管束我的行蹤?」
「你又算什麼東西!」
「別忘了,這裡是聚寶拍賣行,不是你們墨家的私地,容不得你放肆!」
「喲呵?」
一旁的秦澈當即上前一步,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筋骨,一臉玩味與囂張。
「怎麼?不服氣,想過來練一練?」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直侍奉在秦牧身側的曹正淳,額角悄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別人感覺不到,他卻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家陛下那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已然有了一絲真正的怒火。
這群人,今日絕對沒有好下場!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身影快步趕來,沉聲開口。
「此處乃是我聚寶拍賣行重地,誰敢在此肆意鬧事?!」
來人,正是先前被秦牧一句話嚇退的黃管事。
墨少見到來人,當即抬手指向秦牧一行人,高聲喊道。
「黃管事!你來得正好!」
「我懷疑這群人根本沒有繳納入場押金,是混進來蓄意搗亂的!」
慕紫雨氣得俏臉通紅,立刻辯駁。
「我們早已足額繳納押金!墨子軒,你不要憑空污衊!」
然而,此刻的黃管事早已認出了秦牧幾人。
先前被秦牧當眾呵斥,讓他顏面盡失,心中一直懷恨在心。
此刻見墨少出頭,他報復的機會終於來了!
黃管事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故作恍然地瞥了秦牧一眼,隨即冷漠開口。
「原來如此。」
「既然無法證明繳納過押金,那諸位還請自行離場。」
「我聚寶拍賣行,不接納無故混場之人。」
在他眼中,早已沒落的通天商行不值一提。
能和慕紫雨混在一起的秦牧,想必也只是個空有幾分蠻力的莽夫。
而墨家商會,卻是龐然大物,底蘊滔天!
權衡利弊之下,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偏袒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