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貪狼宗門人的獰笑聲還未落下,冰冷的刀鋒已然亮起。
漫天的黑衣武者如蝗蟲般撲向谷底,妖氣將天空染得一片血紅。
然而,就在貪狼宗人馬徹底合圍,準備對天妖女帝和嵐羽等人痛下殺手的瞬間,貪狼宗首領的心頭猛地漏了一拍。
一股無法言喻的徹骨寒意,在這一刻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四周原本狂暴呼嘯的風聲,也在此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空氣仿佛在剎那間凝固成鐵板,一股恐怖到讓人窒息的滔天殺機。
貪狼宗首領渾身汗毛倒豎,僵硬地抬起頭,慌忙朝上方的天穹望去。
只見原本陰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被撕裂開無數道巨大的漆黑缺口,露出了後面浩瀚的虛空。
一艘艘遮天蔽日的青銅戰船自虛空深處緩緩駛出,旌旗蔽空,遮蔽了整片天幕。
那迎風招展的黑底金紋大旗上,赫然用金絲繡著兩個鐵畫銀鉤的霸烈大字——大乾!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戰船之上,無數身披重甲的大乾銳士手持長槍,森然的甲冑在微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一道身穿黑色龍袍的偉岸身影,自大軍最前方一步踏空,穩穩地佇立在虛空之中。
一雙眼眸深邃如淵,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的山谷。
天妖女帝看著天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原本緊繃的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眶在剎那間紅透。
晶瑩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拉起一旁同樣呆滯的嵐羽,快步朝著天空迎了上去。
「陛下!」
天妖女帝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委屈與依賴。
秦牧一步邁出,瞬間跨越千丈虛空,穩穩地落在她的身前。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溫柔地揉了揉天妖女帝略顯凌亂的長髮。
「沒事了,有朕在。」
秦牧冰冷的臉龐在看向她時,終於緩和了幾分,聲音低沉而溫和。
「從今往後,誰敢欺負你,朕便盡數滅其滿門。」
聽到這霸道至極的話語,天妖女帝只覺得心中所有的驚惶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崖頂之上,貪狼宗首領看著這遮天蔽日的大乾軍容,臉色早已變得慘白如紙。
他死死攥著手中的鬼頭大刀,強裝鎮定地向前邁了一步,仰頭大喝。
「你就是那位大乾秦帝?」
「秦帝,你未免有些太過分了,私自帶兵跨界闖入我天妖世界,難道要壞了各界定下的規矩不成?!」
他的聲音雖然洪亮,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夾雜的顫抖與底氣不足。
秦牧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這時,跟隨大乾軍一同前來的天蛇府老婆婆,目光在人群中一掃,突然定格在後方的一道身影上。
她氣得渾身劇烈顫抖,伸出枯槁的手指,厲聲怒罵。
「林羽!」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混帳東西,竟然連同門師姐妹都算計!」
站在遠處的林羽見事情敗露,索性也不再隱藏,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
「老東西,沒想到你還真有本事,居然真把大乾的救兵給搬來了!」
林羽雙手抱胸,雖然有些忌憚半空中的大乾軍隊,但仗著天蛇府的背景,依舊顯得有恃無恐。
秦牧微微側頭,淡淡地掃了林羽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懶得聽這些螻蟻扯什麼私人恩怨,更不想浪費半點口舌。
「殺。」
秦牧薄唇微啟,平淡地吐出一個字。
今日,誰敢動他的女人,就必須用鮮血和生命來償還。
話音未落,站在秦牧身後的神血家族的族長一步踏出。
只見他渾身神光暴漲,一尊高達萬丈的天神虛影驟然在天地間凝聚。
屬於道尊后期的磅礴威壓,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地席捲了整片山谷。
在這股近乎天災般的恐怖威壓下,虛空開始寸寸崩裂,下方的亂石瞬間化作齏粉。
原本還一臉傲然的林羽,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不好!」
「該死的,怎麼會有這種級別的高手,快跑!」
林羽瘋狂地嘶吼著,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把捏碎了懷中貼身存放的保命玉符。
身為天蛇府二長老的獨子,他身上的底牌和逃命法寶數不勝數。
隨著玉符碎裂,一團耀眼的銀色空間光芒瞬間將他包裹。
林羽的身形在光芒中微微一晃,便直接憑空消失在原地,逃得無影無蹤。
然而,那些貪狼宗弟子,可就沒有這種逆天的保命手段了。
面對道尊后期強者的含怒一擊,他們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便被死死地壓制在原地。
神血族長面無表情,高高抬起枯瘦的手掌,對著下方的山谷轟然拍下。
虛空中,那尊萬丈天神虛影同樣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壓落。
沒有多餘的響動,只有虛空被極致壓縮後的沉悶撕裂聲。
金色巨掌落下,整片亂石山谷在瞬間被抹平,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
塵埃落定。
谷內所有的貪狼宗弟子,包括那名貪狼宗首領,盡數化作了漫天血霧,無一人存活。
天地之間,只剩下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呼嘯的山風中緩緩飄散。
大戰落幕,秦牧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有些侷促的天妖女帝。
「以後不許再這樣任性,一個人亂跑了。」
秦牧看著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出門在外,身邊必須帶上供奉長老隨行護駕,明白嗎?」
天妖女帝乖乖地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臣妾知道錯了嘛……」
她抬起美眸,有些委屈地小聲解釋起來。
「只是前段時間,天蛇府那邊突然傳來消息,說是找到了我父親當年的遺物。」
「送信的人還帶了一張古老的寶符,說只要配合遺物,就有可能讓我父親重新復生。」
「臣妾一時心急,這才犯了糊塗,貿然趕了過來。」
秦牧聽完,一時間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
「你昔日好歹也是一尊執掌一界的聖帝,怎麼遇事如此不動腦子?」
秦牧伸手指了指她的額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的責備。
「對方不過是天蛇府一個普通弟子傳訊,你連親自去天蛇府核實真偽都沒有,就這麼一頭撞進了人家的陷阱里?」
天妖女帝被說得滿臉通紅,羞得直往秦牧懷裡鑽,根本不敢抬起頭來。
「陛下別說了……臣妾知道錯了,這事確實太丟人了……」
她小聲撒著嬌,聲音細若蚊蠅。
秦牧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現在知道丟人了?」
這時,一身蟒袍的曹正淳快步走了過來,彎腰指向一旁被大乾將士扣押的幾名天蛇府弟子。
「陛下,這些天蛇府的人,該如何處置?」
這幾人正是先前在谷底,對著嵐羽和天妖女帝污言穢語、甩鍋抱怨的天蛇府弟子。
此時他們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眼中滿是無盡的恐懼。
秦牧居高臨下地瞥了他們一眼,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曹正淳,若是你年紀大了,眼神有些昏花,朕不介意在京城給你安排個清閒的差事養老。」
秦牧雙手負於身後,聲音極其冷淡。
「朕的眼裡,可看不見什麼天蛇府的弟子。」
「朕只看到,這群人全是夥同貪狼宗、意圖謀害帝妃的亂臣賊子。」
「你跟了朕這麼久,難道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嗎?」
曹正淳渾身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伺候秦牧多年,哪裡還會聽不懂這弦外之音。
「陛下所言極是,是老奴老眼昏花,方才看錯了。」
曹正淳連忙躬身行禮,臉上擠出一抹諂媚的笑容。
「這裡哪有什麼天蛇府的門人,不過是一群該死的刺客罷了。」
說完,曹正淳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抬起手,對著身後的東廠番役輕輕揮了揮。
幾名面無表情、腰懸繡春刀的東廠精銳立刻心領神會,大步走上前去。
他們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將那幾名癱軟在地的天蛇府弟子死死按住,粗暴地朝山谷深處拖去。
沒過片刻,山谷陰暗的角落裡,便傳來了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悽厲哀嚎聲。
那聲音不似人聲,足見東廠折磨人的手段何其酷烈。
站在一旁的嵐羽聽著那慘叫聲,嬌軀微微顫了顫,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想到這些人先前的嘴臉,她終究還是咬了咬牙,低頭沉默,沒有開口說出半個求情的字。
秦牧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天妖女帝,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你先隨大軍回戰船上歇息,養好身體。」
隨後,秦牧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嵐羽身上。
「這兩日你便跟在帝妃身邊,好好閉門思過,琢磨一下你往後的去路。」
「至於天蛇府……」
秦牧微微仰頭,看向天蛇府所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朕會親自走一趟,替你們討回這個公道。」
一旁的天蛇府老婆婆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勸阻。
「陛下,天蛇府畢竟底蘊深厚,而且其背後有天妖世界其他大勢力的影子,還請陛下多加謹慎。」
秦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無礙。」
「對朕而言,大乾的敵人,多一個還是少兩個,並沒有任何區別。」
「傳朕旨意,大軍開拔,目標天蛇府!」
隨著秦牧一聲令下,龐大的大乾軍團再次啟動,浩浩蕩蕩地朝著天蛇府的方向壓了過去。
與此同時。
僥倖利用空間玉符逃過一劫的林羽,正一路瘋狂地燃燒著自身精血,狼狽不堪地逃回了天蛇府。
他雖然認不出那位出手的老者具體是什麼境界,但那股近乎毀滅天地的威壓,絕對是頂尖的道尊強者。
此時的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自己的父親。
林羽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天蛇府深處的私人修煉室。
他甚至顧不上周圍侍從詫異的目光,直接一腳踹開大門,狼狽地撲倒在一名中年男子腳下。
「父親!快救救孩兒!」
林羽一開口,便帶著悽厲的哭腔,眼淚鼻涕橫流。
「嵐羽那個賤人勾結了外人,帶了高手要來殺孩兒,貪狼宗的人全都被他們殺光了!」
那名盤坐在玉榻上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雙眼。
他正是天蛇府的二長老,林羽的親生父親。
他的修為在前不久剛剛突破到了道尊中期,在這片區域,向來是說一不二的霸主存在。
看著自己平日裡百般疼愛的獨子被打得如此悽慘狼狽,二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天還塌不下來!」
二長老慢悠悠地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與自信。
「你私底下做的那些勾當,真當天蛇府里沒人知道嗎?」
「不過那又如何,我的兒子,還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對方現在人在何處,你且帶路,為父倒要看看,在這天妖世界,誰敢動我林家的人!」
二長老就林羽這麼一個獨子,平日裡溺愛到了骨子裡,此刻自然是毫無保留地選擇護短。
聽到父親這番充滿底氣的話語,林羽臉上的恐懼之色瞬間一掃空。
一抹怨毒而得意的狂喜,重新攀上了他的面龐。
在林羽的心中,他的父親就是無敵的化身。
從小到大,無論他在外面闖下多大的禍事,只要父親一出手,總能輕而易舉地擺平。
這一次,自然也不會有任何例外。
「父親,他們一定還在那處山谷里,我們現在就去殺了他們!」
林羽咬牙切齒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