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府坐落在天妖世界的一處巍峨靈脈之上。
此地仙霧繚繞,古木參天,原本是一派祥和的修行聖地。
然而此刻,山門之外的虛空卻泛起劇烈的漣漪。
黑壓壓的大乾軍團如潮水般湧出,將整片天空圍得水泄不通。
戰船橫空,旌旗獵獵,森然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秦牧一襲黑色龍袍,負手佇立在最前方的龍首戰船上。
他目光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巍峨的宗門大陣。
「天蛇府主!滾出來!」
秦牧冷哼一聲,聲浪如滾滾潮汐,瞬間席捲了整座山脈。
話音落下,他並指如刀,對著下方的山門隨手一划。
一道百丈長的璀璨劍光呼嘯而出,帶著無堅不摧的凌厲鋒芒,重重地斬在天蛇府的護山大陣上。
大陣劇烈顫抖,無數道防禦符文在劍光下瞬間黯淡、崩碎。
整座天蛇府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鍋。
無數正在閉關、修行的弟子和長老,紛紛被這股恐怖的動靜驚醒。
「何人敢來我天蛇府撒野?!」
「簡直是自尋死路!」
陣陣急促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一道道流光從天蛇府深處暴射而來,落在山門前的虛空之中。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墨綠長袍、氣息深沉的中年男子,正是天蛇府主。
而在天蛇府主身側,剛剛的二長老和林羽也赫然在列。
二長老看著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戰船,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竟然會這麼快,甚至直接打到了天蛇府的大門口。
天蛇府主看著上方嚴陣以待的大乾軍容,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陣營中有著數股不弱於他的恐怖氣場。
「閣下究竟是何人?」
天蛇府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厲聲喝道。
「無故攻打我天蛇府山門,難道是想與我整個天蛇世界為敵嗎?」
「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秦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譏諷笑意。
「退去?」
秦牧微微偏頭,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躲在二長老身後的林羽。
那眼神中的殺意,猶如實質般冰冷刺骨,讓林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仇沒報,人沒殺,你覺得朕憑什麼走?」
秦牧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天蛇府主眉頭緊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閣下未免太狂妄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妖氣涌動,怒聲質問道。
「你是打算在我天蛇府的地界,當著本府的面殺人?」
對方既然已經打上門來,天蛇府就絕對沒有退縮的道理。
否則,天蛇府往後在天妖世界將再無立足之地。
就在雙方死死對峙、劍拔弩張之際,二長老眼珠一轉,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指著戰船方向的嵐羽,滿臉憤怒地大喝起來。
「府主,莫要聽這狂徒胡言亂語!」
「此事全是嵐羽那個賤人的錯!」
二長老的聲音極大,故意讓在場的所有天蛇府弟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是她私底下勾結外人,意圖背叛宗門,想要覆滅我整個天蛇府,自己好霸占府主之位!」
「我兒林羽不過是發現了她的陰謀,才被他們一路追殺至此!」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語,站在秦牧身後的嵐羽氣得渾身發抖。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衝到船頭,指著二長老厲聲反駁。
「你個不要臉的老混帳!」
嵐羽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有些尖銳。
「分明是你們父子二人狼狽為奸,讓人傳假消息,騙我堂姐出山!」
「我為了救堂姐,才落入了你們設下的陷阱!」
「就因為我當初拒絕了你兒子的求親,你們便懷恨在心,甚至不惜勾結貪狼宗,設下死局要將我們圍殺在山谷之中!」
「現在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倒打一耙,簡直無恥至極!」
嵐羽的話音落下,四周頓時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不少天蛇府的長老和弟子,紛紛將古怪的目光投向了二長老和林羽。
大家心裡其實都清楚,林羽平日裡是個什麼貨色。
狹隘自私、一肚子壞水。
這種為了私怨勾結外人設局的齷齪事,林羽絕對幹得出來。
二長老被眾人看得老臉有些發紅,但依舊咬死不認,狠狠地瞪了嵐羽一眼。
秦牧看著這一幕,有些不耐地抬了抬手,示意嵐羽退後。
他懶得看這些螻蟻在這裡吐唾沫星子辯解。
「行了,不必與死人多費口舌。」
秦牧雙手負於身後,淡淡地開口,聲音卻響徹整片虛空。
「朕的人,輪不到旁人來置喙。」
「別說她沒有做錯,就算她今天真把天蛇府給掀了,在朕這裡,她也是對的。」
這霸道到極致的話語,讓天蛇府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狂妄!」
二長老怒喝一聲。
然而,秦牧根本沒有理會他,只是隨手朝前擺了擺。
「瓊霄。」
秦牧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站在秦牧身後的一道曼妙身影,瞬間動了。
瓊霄仙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奪目的碧綠虹光,朝著前方的二長老暴沖而去。
瓊霄仙子面色清冷,指尖有神秘的碧色道紋流轉。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一點,虛空中頓時凝聚出一道貫通天地的霄光殺勢,帶著毀滅萬物的氣息,直奔二長老的面門。
二長老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汗毛炸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之中蘊含的仙力,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但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許多,只能咬緊牙關,拼盡全身修為,一掌狠狠拍出。
一尊巨大的黑蛇掌印在虛空中凝聚,試圖硬抗這一道碧綠霄光。
「噗嗤!」
霄光落下,沒有多餘的僵持。
二長老凝聚出的黑蛇掌印在觸碰到霄光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般崩潰。
緊接著,霄光狠狠地撞擊在二長老的手臂上。
在一聲沉悶的血肉撕裂聲中,二長老的整條右臂瞬間寸寸崩碎,化作漫天血霧。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山門。
二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狼狽不堪地朝後方連連暴退。
僅僅一擊,一位道尊中期的強者便被廢掉了一臂。
瓊霄仙子眼神冰冷,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她化作一抹縹緲的碧色流光,緊追著二長老退避的身影,殺機鎖死,步步碾壓而上。
眼看著二長老就要被當場斬殺,一旁的天蛇府主終於反應了過來。
「放肆!」
天蛇府主怒喝一聲,眼中滿是驚駭與憤怒。
雖然他也被瓊霄仙子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所震驚,但眼下他絕對不能看著二長老在自己面前被殺。
天蛇府主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整條手臂在瞬間膨脹。
墨綠色的鱗片紛紛浮現,他的右臂竟然凝聚成了一尊巨大無比的遠古巨蛇虛影。
巨蛇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整座天蛇府山脈的宗門大勢,狠狠地橫鏟轟向半空中的瓊霄仙子。
「咚!」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尖銳的金鐵交鳴聲瞬間傳遍八方,震得周圍的群山不斷顫抖,無數山石滾落。
狂暴的餘波化作實質般的漣漪,將方圓數里的虛空都撕扯得扭曲變形。
巨蛇虛影重重地撞擊在碧霄仙光之上。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隨後同時炸裂開來。
瓊霄仙子和天蛇府主皆是被這股反震巨力震得在虛空中各自倒退了數步。
天蛇府主穩住身形,體內氣血一陣翻湧,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的右手藏在袖袍中,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通過剛才那一次交手,他已經徹底確定,眼前的這名女子,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強。
今日,天蛇府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想到這裡,天蛇府主狠狠地轉過頭,瞪了一眼躲在後方、臉色慘白的林羽。
他恨不得現在一巴掌拍死這個給自己惹來滔天大禍的畜生。
但此時大敵當前,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重新看向龍首戰船上的秦牧。
「閣下,你們當真要與我天蛇府徹底為敵嗎?」
天蛇府主沉聲開口,語氣中少了幾分先前的囂張,多了幾分忌憚與妥協。
他心裡明白,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真要是全面開戰,天蛇府就算不覆滅,也絕對會元氣大傷。
秦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依舊沒有半點溫度。
「朕說了,你天蛇府與嵐羽的私人恩怨,朕懶得插手。」
秦牧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設局暗害朕的帝妃。」
「今日,你們必須給朕一個交代。」
「給不出這個說法,那今日的天蛇府,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秦牧的話語中,充斥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冰冷殺機。
天蛇府主聞言,臉色變了又變。
他心中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息事寧人,畢竟保住宗門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閣下想要何種交代?」
天蛇府主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一些。
「此事確實是我天蛇府管教不嚴,但若是能用其他方式彌補,我天蛇府願意奉上厚禮。」
「還請閣下能夠換個條件,莫要將事情做絕。」
他自知整體戰力不如大乾,一旦真的不死不休,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秦牧的臉上卻沒有半分鬆動的意思。
「彌補?」
秦牧冷笑一聲,口中吐出的話語,瞬間讓整片虛空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朕的條件很簡單。」
「所有參與暗害朕帝妃的人,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此話一出,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躲在後方的林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血,眼中滿是驚恐。
「不可能!」
還沒等天蛇府主開口,捂著斷臂的二長老便已經歇斯底里地暴怒咆哮起來。
他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秦牧,狀若瘋狂。
「你休想!」
他就林羽這麼一個獨子,平日裡視若珍寶,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天蛇府主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難看至極。
他看著秦牧,咬著牙說道。
「閣下,這個條件絕無可能,還請換個條件吧。」
林羽畢竟是二長老的獨子,若是當著全宗門的面,將林羽交出去處死,那天蛇府的脊梁骨就徹底斷了。
隨著天蛇府主的話音落下,其餘的一眾天蛇府長老也紛紛對視一眼。
他們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今日若是妥協了,明日指不定輪到誰。
十幾道強橫的身影齊齊上前一步,站在了天蛇府主的身後,列開陣勢。
一股股強橫的妖氣衝天而起,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綠色。
沒有人再退縮,所有人都做好了硬扛到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