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灰袍、渾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世家老祖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著天宮之上的秦牧,臉上掛著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秦帝,依老夫看,這坐標令牌你還是交出來吧。」
「不過是犧牲你大乾的一點利益,卻能換來整個千宗世界的安寧,難道不應該嗎?」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仿佛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周圍的世家老祖見狀,也紛紛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秦帝,大局為重啊!」
「如今妖族壓境,你怎能如此自私自利?」
「若是因為你一個人,害得千宗世界生靈塗炭,你就是萬古罪人!」
一聲聲指責在虛空中迴蕩,仿佛秦牧不交出令牌,就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秦牧站在帝輦之上,看著下方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哈哈哈哈!」
秦牧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冰冷。
「好一個大局為重!」
「搶朕的女兒,奪朕的令牌,居然還能被你們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是誰給你們的臉,敢在朕面前說這些廢話?」
秦牧猛然收斂笑容,眼中的殺機如同萬載寒冰一般爆發開來。
「天下蒼生的死活,與朕何干?」
「今日,就算那些妖族不殺你們,朕也要將你們殺得一個不留!」
冰冷的話語裹挾著恐怖的帝威,瞬間席捲了整片虛空。
在場的世家老祖們臉色齊齊一變,變得無比陰沉。
他們顯然沒有想到,秦牧在面對他們這麼多強者的逼迫時,居然還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
「狂妄之極!」
然而,還沒等他們繼續呵斥,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嘶吼聲。
只見黑壓壓的妖氣如同潮水般湧來,無數猙獰的妖族已經兵臨城下。
暴虐的妖氣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令人吞咽口水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世家老祖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千宗殿主死死盯著秦牧,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
「先將這秦帝拿下,奪了令牌再說!」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法力直撲秦牧而去。
在他眼裡,秦牧根本不值一提。
可就在他剛剛衝上虛空的瞬間,一道素白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飄然落下。
雲霄仙子神色清冷,只是靜靜地擋在了秦牧身前。
兩股恐怖的法力在虛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伴隨著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虛空瞬間撕裂開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縫。
千宗殿主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遭重擊,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連退數千丈,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
「這……這怎麼可能?!」
千宗殿主死死盯著雲霄,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恐與駭然。
他萬萬沒有想到,大乾之中竟然隱藏著實力如此恐怖的強者。
而此時,那些跟著千宗殿主一起衝上來的世家老祖和家主們,下場更加悽慘。
雲霄一掌震退千宗殿主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玉袖輕輕一揮。
漫天仙光如同一道璀璨的星河,裹挾著毀滅一切的磅礴法力,朝著四周橫掃而去。
那些世家強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道仙光狠狠地掃中。
噗!噗!噗!
虛空中頓時爆開一團團血霧,數十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吐血倒飛。
他們狼狽地砸落在塵埃之中,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滿是驚駭欲絕的神色。
原本想著聯手逼迫秦牧,卻沒想到大乾的強者實力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僅僅一擊,就將他們所有人全部重創。
就在這時,虛空中的妖氣猛烈翻滾,千雲妖帥手持漆黑的狼牙棒,領著無數妖兵圍了上來。
看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千宗世界強者,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難怪你們千宗世界弱成這副德行,都到了大難臨頭的時候,居然還在內鬥!」
千雲妖帥的笑聲中充滿了譏諷,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秦牧坐於帝輦之上,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聲音冷漠如冰。
「把他收拾了。」
聽到秦牧的命令,雲霄仙子微微點頭,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等她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千雲妖帥的上空。
她那白皙如玉的右手輕輕翻轉,在虛空中猛然按了下去。
剎那間,一隻萬丈大小的遮天玉掌在虛空中凝聚,帶著壓塌諸天的恐怖威壓,轟然砸落。
虛空在這掌印之下寸寸崩碎,化作無數空間碎片四處飛濺。
剛剛還威風凜凜、狂笑不止的千雲妖帥,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隻玉掌死死地拍在地上。
大地劇烈顫抖,大地上升起一團濃郁的血霧。
而在那巨大的掌印深坑中央,實力強橫的千雲妖帥,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肉泥。
連元神都沒能逃出來,便在這一掌之下灰飛煙滅。
雲霄仙子緩緩收回右手,站在虛空中,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安靜。」
這兩個字雖然輕柔,卻仿佛帶著某種天地律令,讓整片喧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喧鬧的妖兵在這一刻都僵在了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道素白的身影,再看看深坑裡已經化作肉泥的千雲妖帥,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別人不知道千雲妖帥有多恐怖,那些這些天妖宮的妖將可是清清楚楚。
那可是連天妖宮宮主都無法輕易擊殺,只能將其封印的絕世狠角色。
如今,竟然被這個看似柔弱的白衣女子,一掌就拍成了肉泥?
旁邊,另一位身披重甲的妖帥死死盯著雲霄,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親信吩咐道。
「快……快去通知宮主!」
「千宗城裡藏著頂尖高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根本不敢朝前方邁出半步。
而此時的秦牧,目光卻緩緩落在了重傷倒地的千宗殿主身上。
「你,還想要朕的令牌嗎?」
「還想打朕女兒的主意嗎?」
秦牧的聲音很慢,卻帶著無盡的嘲諷與冰冷,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千宗殿主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哆嗦著。
「你……你大乾怎麼會這麼強?」
「怎麼會有這麼多如此恐怖的高手?」
千宗殿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心中的信念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秦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冷芒。
「殺了你,大乾自然會更加強大。」
「滅了他。」
隨著秦牧一聲令下,站在帝輦兩側的瓊霄和碧霄兩位仙子,瞬間化作兩道流光飛身而出。
她們裹挾著凌厲無比的殺機,直奔千宗殿主而去。
千宗殿主見狀,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猙獰之色。
「攔住她們!給本殿主攔住她們!」
千宗殿主歇斯底里地怒吼著,將身邊的強者全部推了出去。
剎那間,千宗殿僅存的幾位長老咬著牙沖了上來。
他們知道此時已無退路,紛紛施展出自己的本命神通和最強法器。
五股強橫的法力在虛空中交織,布下了一道厚重無比的防線,試圖擋住瓊霄和碧霄的去路。
為首的一名道尊長老大喝一聲,抬手祭出了一枚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黑色大印。
大印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座萬丈高的巍峨大山,帶著壓塌虛空的沉重氣勢,朝著瓊霄當頭砸下。
另一名道尊長老則是並指如刀,瘋狂地捏動著劍訣。
萬千道璀璨的劍光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地凝成了一場遮天蔽日的劍雨,朝著兩女傾瀉而去。
剩下的三名長老也各運法力,打出一道道五彩斑斕的狂暴術法,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異色。
面對如此浩大的聲勢,瓊霄仙子卻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梢。
白皙的掌心中金光一閃,一柄散發著無盡煞氣的金蛟剪憑空浮現。
「去。」
瓊霄輕叱一聲,將金蛟剪祭了出去。
那剪刀迎風一晃,瞬間化作兩條首尾相接、長達萬丈的青白巨蛟。
巨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龍身猛烈一擺,便迎著那座砸落的玄鐵鎮岳印狠狠地撞了上去。
利齒撕咬,龍尾抽擊,兩條巨蛟與那座黑色山印在虛空中瘋狂地纏鬥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金石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瓊霄的另一隻手迅速捏起雷訣。
刺目的雷光在她指尖跳躍,隨後化作一道道水桶粗細的掌心雷,順著那漫天劍雨的縫隙劈了過去。
雷光閃爍之間,逼得那名施展劍雨的道尊不得不收回飛劍,慌亂地在身前布下防禦。
一時之間,雙方在虛空中陷入了激烈的僵持。
而另一邊,碧霄仙子手腕輕輕一翻,一柄泛著粼粼水光的青碧仙劍已然握在手中。
這正是她隨身煉製的至寶——碧水寒螭劍。
「斬。」
碧霄劍訣一引,青碧仙劍瞬間分化出數十道水色劍影。
這些劍影在空中帶起大片的水霧,迎著對面衝來的三名長老的術法狠狠地撞了上去。
轟!轟!轟!
劍影與術法在空中轟然炸開,漫天水霧瀰漫開來,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了一片朦朧之中。
那名為首的道尊長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融入到玄鐵鎮岳印之中。
黑色大印上的山嶽虛影瞬間變得更加凝實,裹挾著無法無天的厚重之勢,轉而朝著碧霄的頂門狠狠砸下。
這一印威力極大,甚至連下方的地面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而寸寸龜裂。
碧霄仙子卻是不慌不忙,白皙的左手迅速掐訣,朝著身前輕輕一點。
「起。」
剎那間,一道千丈高的巨大水幕憑空升起,擋在了她的身前。
水幕之上,層層疊疊地閃爍著無數玄奧莫測的金色符文,散發著圓滿無瑕的氣息。
轟!
玄鐵鎮岳印重重地砸在水幕之上,卻只砸得漫天水花四濺。
水幕劇烈地凹陷下去一大片,但那些金色符文流轉之下,卻始終沒有破裂的跡象。
那名道尊長老臉色漲得通紅,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法力,試圖將水幕徹底壓碎。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那尊大印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反倒是水幕之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般反震之力。
砰!
那道尊長老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他握著法訣的雙手更是顫抖不止,整條手臂都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