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婆婆看著前方拼死搏殺的要塞守軍,蒼老的眼裡滿是疑惑。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徒弟。
「怪了,這方世界的人,幹嘛要護著咱們?」
紅羽道尊聽到師傅的聲音,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臉上莫名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侷促地低下頭。
「師傅,我不知道。」
藥王婆婆此時傷勢極重,連呼吸都覺得肺部火辣辣地疼,也沒力氣去多追問。
只是死死盯著混亂的戰場,聲音沙啞。
「這次能不能保住命,全看玄黃世界的人願不願意盡全力護著咱們了。」
戰場中央,狂暴的法力波動不斷撕裂虛空。
天刀族長和神鼎宗長老已經打出了真火,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天刀族長肩膀上被削去了一塊肉,鮮血淋漓。
那神鼎宗長老的紫金道袍也破爛不堪,頭上的髮髻被打散,狼狽不堪。
「你是不是有病?」
神鼎宗長老氣急敗壞地怒吼,一掌拍開天刀族長劈來的長刀。
「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人,至於和我們神鼎宗拼命嗎?」
「你們要是肯收手不插手,我給你一百枚道靈丹,怎麼樣?」
這一聲怒吼,清晰地傳遍了整片虛空。
聽到「一百枚道靈丹」,藥王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絕望地抓緊了紅羽道尊的衣袖,聲音顫抖。
「沒想到神鼎宗居然肯下這麼大本錢,那可是道靈丹啊……」
「唉……看來咱們這次是跑不掉了。」
在她看來,沒有哪個守關將領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戰場上的天刀族長聽到這話,卻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一口血沫子吐在地上,張口就罵。
「放你奶奶的蔥花屁!」
「本將軍是你這點垃圾東西就能收買的?」
話音剛落,天刀族長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雙手握緊大刀,再次悍不畏死地沖了過去。
「死老鬼,給本將拿命來!」
刀光如練,瞬間又將神鼎宗長老死死纏住。
神鼎宗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這個守將居然是個油鹽不進的瘋子。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先成全你!」
神鼎宗長老怒喝一聲,催動青銅藥鼎,砸向天刀族長。
就在兩人瘋狂廝殺、難解難分的時候。
神鼎宗後方,突然分出了五六名道尊境的高手。
他們避開了混亂的戰場,化作幾道流光,直撲藥王婆婆和紅羽道尊。
「抓走她們,帶回宗門!」
為首的一名神鼎宗強者面露獰笑,乾枯的手掌在虛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法力巨手,當頭罩下。
藥王婆婆看著那迅速逼近的恐怖壓力,眼裡瞬間充滿了絕望。
她體內的法力已經枯竭,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紅羽道尊也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時候,一抹紅色的冷芒突然從虛空中撕裂而出。
「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破空而來,抬手便是一掌轟出。
狂暴無匹的勁氣在虛空中與那隻法力巨手狠狠撞擊在一起。
能量餘波如潮水般四下翻湧,將周圍的虛空震得寸寸碎裂。
兩邊的人受此衝擊,齊齊往後退去。
來人穩穩地落在紅羽道尊身前,一襲飛魚服在虛空中獵獵作響。
青龍落地之後,看都沒看神鼎宗的那些強者一眼。
直接轉過身,對著紅羽道尊雙手一抱拳,神色恭敬。
「救駕來遲,還請姑娘恕罪。」
還沒等紅羽道尊回過神來,四周的虛空開始劇烈顫動。
「咻!咻!咻!」
一陣又一陣刺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一名名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高手,陸續從虛空中踏步而出。
他們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殺氣,瞬間將周圍的虛空封鎖。
不光如此,遠處的虛空要塞中,大批大乾士兵如潮水般奔涌而來。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得整片星空都在微微顫抖。
在這些士兵的最前方,一尊神像虛影在虛空中轟然顯化。
神像手持三尖兩刃刀,威風凜凜,散發著讓人窒息的神威。
楊戩雙目如電,盯著神鼎宗的那位長老,滔天的殺氣瞬間瀰漫在整座要塞之外。
原本還在與神鼎宗長老糾纏的天刀族長,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過望。
「楊、楊將軍!您可算來了!」
天刀族長一邊擦著嘴角的血跡,一邊屁顛屁顛地跑到楊戩面前,神色諂媚。
伸手指著神鼎宗的那些人,大聲告狀。
「這幫不知死活的傢伙,想強行抓走紅羽姑娘!」
「末將剛才正帶著兄弟們拼命阻攔,總算沒讓他們得逞!」
楊戩微微轉頭,看了天刀族長一眼,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讚許。
「你做得很好。」
天刀族長聽到這句話,激動得渾身肥肉都抖了三抖,只覺得先前的傷勢一點都不疼了。
而一旁的藥王婆婆,看著眼前這一幕幕,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神神色恭敬的青龍,又看了看威勢滔天的楊戩。
最後,把僵硬的脖子轉了過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徒弟。
藥王婆婆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紅羽道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擺著就是:
徒弟啊,你什麼時候找了這麼硬的靠山?
你既然有這背景,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你要是早說,咱們一路上哪至於落到這步田地,被人像喪家之犬一樣追著到處砍?
紅羽道尊被師傅盯得面紅耳赤,只能無奈地咬了咬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時,神鼎宗的那位長老,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目光死死地盯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大乾軍隊,以及站在最前方的楊戩。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手持三尖兩刃刀的青年,實力強得超乎想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剛剛改名的玄黃世界,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聚集這麼多恐怖的高手。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楊戩緩緩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釘在神鼎宗長老身上。
「敢在我大乾的地盤上殺人?」
楊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炸響。
神鼎宗長老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恐,連忙出聲辯解。
「道友,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現在是在要塞外面的虛空,這裡根本不屬於你們的領地!」
「既然你們要保這兩個人,大不了我們現在就走,今日之事一筆勾銷!」
說完,便準備帶著門人弟子往後退去。
楊戩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當我大乾是什麼地方?」
話音未落,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已經直接刺了出去。
「嗤啦!」
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虛空在這一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瞬間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縫隙。
那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震得周圍無數修士耳朵發疼,體內的氣血一陣翻湧。
神鼎宗長老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一瞬間頭皮發麻。
「你聽我解釋!」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想要阻止楊戩。
可楊戩哪裡會聽他廢話。
銀色的槍尖裹挾著毀滅性的法力,已經瞬間來到了他的胸前。
這一刺,連整片虛空天地都跟著劇烈地震動起來。
神鼎宗長老避無可避,只能咬緊牙關,瘋狂催動體內的本源法力。
一掌橫推出去,體內的法力化作一堵厚重的紫色氣牆,想要硬擋下這一擊。
然而他的實力跟楊戩比起來,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虛空中傳開。
神鼎宗長老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眼中滿是無盡的驚恐。
他引以為傲的紫色氣牆,在三尖兩刃刀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間支離破碎。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蠻橫地沖入他的體內,瘋狂摧毀著他的經脈。
他甚至連一招都擋不住。
「噗!」
神鼎宗長老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飛退。
身體如同一顆流星,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滑出去足足萬里之遙,才勉強停了下來。
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眼前的空間空間突然一陣扭曲。
此時的楊戩,就如同真正代天行罰的神明。
額頭上的那道神紋,在這一刻,直接睜了開來。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神光在天眼中吞吐,死死鎖定了神鼎宗長老。
神鼎宗長老嚇得亡魂皆冒,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我現在就走!」
「我馬上退走!神鼎宗絕不再踏入玄黃世界半步!」
他驚恐地尖叫著,哪裡還有先前身為道尊強者的半點風範。
楊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無情。
「我說過,這地方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話音落下,楊戩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再次轟然砸下。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轟鳴。
神鼎宗長老整個人直接被砸得倒飛出去,渾身骨骼在這一擊下盡數碎裂。
他像是一隻破麻袋一般在虛空中翻滾,嘴裡大口大口地吐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狼狽到了極點。
楊戩半點停手的意思都沒有,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他的上方。
他抬起右腳,朝著神鼎宗長老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轟隆!」
四周的氣勁狂亂地爆炸開來,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虛空風暴。
沒有任何意外。
那名實力強大的神鼎宗長老,在楊戩這一腳之下,直接被踩成了一團血霧,化作了肉泥。
虛空中,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神鼎宗剩下的那幾名強者,看著自家大長老就這麼被一腳踩死,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直接癱軟在虛空中。
這一幕,看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滿臉驚駭。
原本還算鎮定的藥王婆婆,更是嚇得渾身哆嗦,臉色慘白。
她活了這麼多年,也算見多識廣。
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一名道尊圓滿的強者,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踩死。
她看得出來,這個將領,戰力絕對是最頂尖的。
哪怕是她全盛時期,和那神鼎宗長老聯手,也絕對不可能是楊戩的一合之敵。
藥王婆婆咽了口唾沫,再次轉頭看向身旁的紅羽道尊,眼中滿是敬畏與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