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創的玄安強撐著幾乎要崩碎的身軀,掙扎著穩住身形。
他沒有理會金衣使者,反而踉蹌著飛到了秦牧的帝輦之旁。
他看著那張自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臉龐,眼中滿是愧疚與苦澀。
「秦帝,對不起了。」
玄安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絕望。
「是我將你卷了進來,如今……我怕是護不住你了。」
秦牧的目光從那金衣使者身上收回,淡淡地瞥了一眼玄安,輕輕搖了搖頭。
「無所謂。」
玄安聞言一怔,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牧。
而另一邊,那黑眠宮主看著玄安重傷垂死,又看到秦牧似乎已成瓮中之鱉,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解氣的狂笑!
「哈哈哈!秦帝!玄安!你們沒想到吧!你們也有今日!」
皇甫家的老祖以及其他幾個勢力的首腦,也紛紛從暗處現身,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秦帝,你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不狂了?」
「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在金衣使者大人面前,你不過就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此刻,在他們所有人眼中,秦牧與玄安,已是必死無疑!
甚至還有一些心思活絡之人,已經開始看向黑眠宮主,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和嘲弄。
「黑眠宮主,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能拉著秦帝和一位銀衣使者陪葬。」
「你放心,等你死後,我等逢年過節,定會為你上三炷香,祭拜你的『大功』!」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無論結果如何,黑眠宮主,今日必死。
他不過是金衣使者手中一把用完就丟的刀罷了。
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嘲諷與譏笑,秦牧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皇甫老祖、黑眠宮主,以及那位勝券在握的金衣使者,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不屑。
「就憑你們?」
話音落下,秦牧不再看他們,而是在心中默念。
「系統,我要使用那枚召喚卡。」
【叮!使用成功,召喚中……】
【叮!恭喜宿主獲得龍族三把手,太古龍神——應龍的效忠!】
【實力:道王后期!】
【請宿主接收!】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在秦牧的腦海中響起。
就在系統話音落下的瞬間!
「嗤啦——」
這片被金衣使者以秘法封鎖的虛空,竟被一股更為霸道絕倫的力量,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身著古樸戰甲的男子,緩緩從中走出。
他周身隱泛著蒼茫古老的龍氣,一雙金色的豎瞳開合之間,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幻滅!
那人一步跨出,瞬間便出現在秦牧的帝輦之側,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山。
「屬下應龍,拜見陛下!」
聽到應龍的聲音,秦牧緩緩抬手。
「平身吧。」
這一幕,讓場間所有的喧囂與嘲諷,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那金衣使者,都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
道王后期!
秦牧看向那臉色微微變化的金衣使者,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意更濃了。
「你真當以為,你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嗎?」
金衣使者眼中的驚疑迅速被陰狠所取代,他竟是拍著手,鼓起了掌。
「好,好一個秦帝,果然是好本事,總能給本座帶來一些『驚喜』。」
他嘴角露出一抹極度的不屑,冷笑道:
「你莫不是以為,多了一個道王后期,就能從本座手中翻盤?」
「天真!」
只是,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應龍動了。
沒有絲毫廢話,這位龍神眼中只有秦牧的命令。
「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自他喉間發出,並非聲波攻擊,而是純粹的龍威震盪!
他挺拔的身軀之上,一片片古樸的金色龍鱗瞬間浮現,覆蓋全身!
整個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悍然沖向金衣使者!
龍爪探出,五指如鉤,其上覆蓋著一層凜冽的寒芒,四周的空間在極致的龍威之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微微震顫!
金衣使者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
「來得好!」
他冷哼一聲,同樣一掌拍出,金色的裁決神光匯聚成印,迎向那道金虹!
「轟——!」
兩股道王后期的力量轟然對撞,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
一擊之後,應龍的身形卻陡然變得虛幻,在原地留下道道金色的殘影。
他的速度迅捷到了極致,圍繞著金衣使者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翻湧的龍氣,化作一道道凝若實質的爪影,從四面八方,各種刁鑽的角度飛射而出!
每一道爪影,都帶著撕裂神魂的恐怖威能,一時間,竟將那不可一世的金衣使者,殺得不相上下,只能被動防禦!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皇甫老祖眼中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他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驚異道:
「這……這怎麼可能?!」
「大乾的麾下,怎麼可能還會出現這等恐怖的高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那可是一位道王后期啊!
這樣一位足以橫掃中極世界無數星域的頂尖強者,如今,卻只是那秦帝麾下的一員戰將!
這個大乾,這個秦帝,究竟還隱藏了多少底牌?!
而就在此時。
距離玄黃世界戰場萬里之外的虛空中,一艘通體由神玉雕琢而成的華美飛舟,正在緩緩行來。
飛舟之上,神女宮的玄羽大長老,正無奈地看著身邊一個少女。
少女正是秦牧的小女兒,秦靈汐。
原來是秦靈汐在神女宮修煉了一段時間後,實在想念自己的父帝母妃,整日吵著要回來,玄羽長老拗不過她,也只好親自護送她回來。
「靈汐,你這修為……」
玄羽大長老看著秦靈汐,眼中滿是驚嘆與寵溺。
「這才多久,竟已是界主大圓滿之境,這份天賦,真是……」
要知道,秦靈汐如今可還未成年啊!
……
中極世界,玄黃戰場。
這裡的上空,幾乎已經被應龍和金衣使者的戰鬥徹底打爆!
應龍的戰力,在太古龍力的加持之下,堪稱同階無敵!
他身後,一尊高達百丈的應龍虛影若隱若現,仰天咆哮!
他手中凝聚的龍爪罡氣,變得更為凝實,也更為駭人!
「破!」
應龍一聲低喝,一隻完全由龍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龍爪,攜著仿佛能壓塌山河的厚重之勢,朝著金衣使者當頭揮落!
「雕蟲小技!」
金衣使者口中發出不屑之聲,再次舉起手掌,想要將這道罡氣擊飛。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間!
應龍的身形,竟鬼魅般出現在了那巨大的龍爪罡氣之側!
他一把,竟直接握住了那由純粹龍氣凝成的利爪實體!
這一刻,金衣使者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
但,一切都遲了!
「咔嚓——!」
他倉促拍出的掌印,應聲破碎!
同時破裂開的,還有他整條右臂!
「噗!」
血霧漫天飛濺!
金衣使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倒飛了出去,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好!好!好一個秦帝!好一個大乾!」
金衣使者穩住身形,左手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一雙眼睛怨毒地盯著秦牧,咬牙切齒。
「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你以為,本座沒有後手嗎?
「今日,我就是要讓你死!誰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枚代表他身份的金色令符,毫不猶豫地瞬間捏碎!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沖天而起,洞穿了他自己布下的空間封鎖,射向了無盡的未知虛空!
站在秦牧身邊的玄安見狀,臉色劇變,沉聲說道:
「秦帝小心!」
「他在召喚裁決殿的執事!他這是想把他那位在裁決殿擔任執事的師傅找來!」
「你要當心!」
果然,玄安話音剛落,那道金光射出的地方,空間被一股更為恐怖的力量撕裂開來。
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浮現在場中。
他身上凝聚著沉沉光華,一股屬於道皇境的恐怖威壓,轟然散發出來,鎮壓全場!
那人剛一現身,金衣使者便如同見到了救星,悽厲地大喊起來:
「師傅!求您救救徒兒啊!」
他指著秦牧和玄安,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這秦帝,與銀衣巡界使玄安勾結下界之人,非但衝擊上界,還差點將黑眠宮滿門屠盡!」
「徒兒趕來制止,好說歹說,他們竟聯合起來想要將徒兒擊殺!
聽到這話,那被稱作師傅的老者,眼中瞬間迸射出兩道駭人的冷芒!
他那道皇境的威壓,死死地鎖定住秦牧與玄安,甚至不問緣由,便直接開口。
「你們,可認罪?」
還不等玄安開口辯解,那皇甫家的老祖已是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對著那老者躬身行禮,義正辭嚴地高聲道:
「這位大人!我等皆可作證!」
「這秦帝與那玄安蛇鼠一窩,倒行逆施,在中極世界隨意殺戮,如今更是以下犯上,圍攻金衣使者大人!還請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啊!」
「請大人為我等主持公道啊!」
一時間,之前所有還躲在暗處的敵對勢力,此刻連藏也藏不住了,紛紛現身,對著那道皇境的老者跪拜哀求。
玄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群顛倒黑白之人,大喊道:
「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
然而,那執事老者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玄安,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偏袒。
「難道老夫的弟子,還會冤枉你不成?」
話已至此,再明顯不過。
他根本不準備調查此事,無論事情真假,他分明已經決定,要將秦牧等人,徹底抹殺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