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乾元聖主一掃先前的沉穩,撫掌大笑,連道了三個好字,滿臉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陛下快人快語,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人!」
秦牧微微頷首,帝威流轉,隨即抬手,朗聲吩咐:
「傳朕旨意!」
殿外侍立的內侍與甲士齊齊躬身,聲如山呼。
「冊封元清鳶為清鳶帝妃,居翊坤宮,一應儀仗規制,皆比照帝妃頂配。」
旨意一下,便已是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他又偏過頭,對著身側的曹正淳淡然道:
「去內庫,取三件先天靈寶、金丹與寶藥來。」
曹正淳躬身領命,腳步輕快地退了下去。
不多時,他便捧著一個紫金托盤,步履沉穩地走了回來。
那托盤之上,三件寶物靈光流轉,寶氣氤氳,更有沁人心脾的丹香與藥香瀰漫開來,只是聞上一口,便讓人感覺神魂都清明了幾分。
秦牧抬手虛引,示意曹正淳將托盤送到乾元聖主面前。
「這是朕的一點心意,權當彩禮。」
他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件先天靈寶,分別是混元鎮天塔、太初玄光鏡、萬劫青蓮。」
「另有九轉金丹一枚,八轉金丹三枚,十株萬年龍血玉芝。」
「聖主,莫要嫌棄。」
乾元聖主目光掃過,心神當即就是一震。
那混元鎮天塔,塔身古樸,垂落萬道玄黃之氣,厚重無比,有鎮壓天地之威。
那太初玄光鏡,鏡面流轉混沌光,仿佛能照見過去未來,洞穿虛妄。
那萬劫青蓮,蓮葉之上道韻天成,青光瑩瑩,有萬法不侵之意。
這三件,無一不是頂尖的先天靈寶!
更別提那丹香幾乎凝成實質的九轉金丹,世間罕見,還有那芝體之上龍紋盤繞,生機勃勃的萬年靈根!
饒是以他道皇級的見識與身家,此刻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越發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這大乾秦牧的背後,絕對站著一個通天徹地的超級大勢力!
否則,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便拿出這麼多驚世重寶,只為當一份彩禮!
想到此處,他也不再推辭,哈哈大笑道:
「陛下太客氣了!既是陛下的心意,本座就厚顏收下了!」
說著,他也是手腕一翻,掌中光華一閃。
一枚流光溢彩的寶珠,一艘巴掌大小的晶瑩玉舟,還有一疊散發著大道氣息的玉冊,便懸浮在了半空。
「這是清鳶的嫁妝。」
「這枚是定界珠,乃我乾元聖域的鎮界之寶之一。」
「這艘聖域橫渡天舟,可橫渡虛空亂流,日行百萬里星域。」
「還有這十二部乾元大道真經。」
「另外,三千萬斤混沌源石、一百爐聖域混元丹,稍後便會由我聖域使者送到天宮來。」
殿上一派和樂融融,雙方交換聘禮與嫁妝,皆是價值連城。
只有元清鳶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的父親和秦牧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定了下來,忍不住小聲嘀咕:
「賣女兒咯,爹這就把我賣出去了……」
乾元聖主聞言,好笑地瞪了她一眼。
「胡說什麼。你就跟爹說句實話,這門婚事,你到底願不願意?」
元清鳶撇了撇嘴,又偷偷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帝座上那道帶著淺笑的偉岸身影。
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深邃目光。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連忙低下頭,小手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好吧,算便宜他了。」
話音雖小,但在場之人何等修為,都聽得一清二楚。
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一樁婚事,兩家同盟,就這麼皆大歡喜地定了下來。
……
乾元聖主攜夫人心滿意足地辭別之後,元清鳶雖還撇著嘴,嘀咕著父親賣女兒賣得太快,卻也沒再鬧著要走。
她領著自己的隨身侍女,在宮中內侍的引領下,半是好奇半是羞澀地,自行往後宮的翊坤宮安頓去了。
凌霄寶殿內,剛剛恢復了片刻的寧靜。
沒過半個時辰,曹正淳又一次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神色比方才還要凝重幾分。
他躬身稟道:
「陛下,宮外又有一位聖域聖主到訪。」
「自稱紫霄聖主,說有要事見陛下,神色瞧著……頗有些不善。」
秦牧剛剛端起茶盞,聞言,叩擊御案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心底暗道,今天是什麼日子,真是怪事。
怎麼這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域聖主,一個接一個地扎堆上門。
他抬了抬手,語氣依舊平靜。
「請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道身著華貴紫袍的身影,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大步踏入殿中。
來人周身氣息沉凝如山,正是紫霄聖主。
他剛一站定,連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直接對著帝座上的秦牧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火氣。
「秦帝,今日本座登門,是要你給我一個說法!」
秦牧靠在寬大的御座上,抬眼淡淡掃了過去,神色不起波瀾。
「說法?」
「什麼說法?聖主這話,從何說起。」
「還能因為什麼!還不是你秦家的小子,秦夜辰!」
紫霄聖主猛地一甩袖袍,整個人氣不打一處來。
「那小子跑到我紫霄聖域歷練,不安分修煉也就罷了,竟敢花言巧語,哄騙本座的女兒!」
「我那女兒從小養在深閨,心思單純,被他三言兩語迷得暈頭轉向,如今為了他,連家都不肯回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殿外,聲音都高了幾分。
「這事,是你秦家小子干出來的,你這個當長輩的,說什麼也得給本座一個交代!」
秦牧聞言,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媽的,最近怎麼這麼多破事。
他開口,確認道:
「你說的是……秦夜辰?」
「就是他!秦夜辰!」
紫霄聖主氣哼哼地道。
「不是你們秦家的小子嗎?」
秦牧聽完,反倒是失笑了,輕輕搖了搖頭。
「原來是老二家那個混小子。」
「我說他前段時間怎麼沒了蹤影,人影都找不到,原來是跑到紫霄聖域闖禍去了。」
他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懶靠著的身形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怒氣沖沖的紫霄聖主,緩緩道: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聖主再氣也無用。」
「依朕看,不如這樣——」
「他做的事,自然該他自己負責到底。」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與方才如出一轍的弧度,慢悠悠地拋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朕讓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娶了你家女兒。」
「聖主覺得,這個交代,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