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劍鋒,緊緊貼著玄風少主的脖頸。
劍刃上竄動的細微雷弧,讓他每一寸皮膚都泛起戰慄。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玄風臉色煞白如紙,身體僵硬,但眼中的怨毒與不甘卻近乎沸騰。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道:「你敢動我試試!」
「我父親可是玄風聖主,道皇中期的高手!」
「你要是敢傷我一根汗毛,我父親必定踏平你大乾!到時候你爺爺都護不住你!」
「踏平大乾?」
秦夜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弄的弧度,輕輕嗤笑一聲。
「就憑你爹那個道皇中期?」
「也好意思拿出來嚇唬人。」
他眼神一冷,聲音里再無半點戲謔。
「我還真就動你了,我倒要看看,你爹怎麼踏平大乾。」
秦夜辰轉過頭,對著演武教場一側揚聲喊道。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等回去了就拍賣,我看看堂堂玄風聖域的嫡少主,能賣個什麼價錢。」
「你敢!」
玄風厲聲尖叫,聲音都因極致的驚怒而變得扭曲。
他身後不遠處,一直強忍著傷勢的黑風、赤骨兩位長老見狀,雙目瞬間赤紅。
他們是玄風聖主派來保護少主的,若是少主真在他們眼前被擄走拍賣,他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休傷我家少主!」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暴喝,不顧體內翻騰的氣血,強行催動殘存的道力。
一左一右,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秦夜辰悍然撲來!
黑風長老五指成爪,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風爪撕裂空氣,帶著腐蝕道力的氣息,直取秦夜辰後心。
赤骨長老則是祭出一柄白骨長矛,矛尖血光閃爍,陰邪的氣息鎖定秦夜辰的頭顱,欲要一擊洞穿!
他們要強行救走玄風!
「放肆!」
一聲冷喝,自秦夜辰身側響起。
雷岳、石鋒、林梟、韓墨四位供奉,身影如電,瞬間閃身而出,擋在了秦夜辰面前。
四個打兩個,還是打兩個已經負傷在先的,結局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轟!」
雷岳一拳轟出,拳鋒之上雷光暴漲,正面迎上那道黑色風爪。
拳風帶著沉悶的震音,只一擊,便將那風爪轟得粉碎,狂暴的拳勁震得黑風長老身形劇顫,連連後退。
另一邊,石鋒掄起手中開山巨斧,斧影重重,宛如山嶽傾塌,壓得那杆白骨長矛寸寸哀鳴,赤骨長老只覺得雙臂欲裂,喘不過氣來。
林梟指尖劍氣縱橫,一道道青色劍芒如同附骨之疽,從側面刁鑽的角度不斷襲擾,逼得兩人手忙腳亂。
韓墨則掌心騰起一團赤紅火雷,專找兩人防禦的破綻下手,每一擊都讓他們心驚肉跳。
黑風和赤骨本就在之前的交手中受了不輕的傷,此刻面對四位同境界高手的圍攻,瞬間就被壓製得死死的,連招架都變得無比費勁。
不過三五個回合。
「噗!」
黑風長老一個躲閃不及,被雷岳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胸膛之上。
他的護體風罡應聲碎裂,整個胸膛都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還不等他慘叫出聲,林梟一道無聲的劍氣已然划過。
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帶著驚恐與錯愕。
無頭的屍身,「嘭」的一聲,炸成了一團濃郁的血霧。
另一邊,赤骨長老眼見同伴身死,心神大亂,被石鋒抓住破綻。
「開!」
石鋒一聲怒喝,手中巨斧帶著開闢之力,一斧劈下!
赤骨長老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頭到腳,徑直劈成了兩半!
韓墨面無表情,隨手一道幽黑的冥火甩出,落在兩片殘屍之上。
「滋啦——」
黑色的火焰無聲燃燒,連同那想要逃逸的神魂,都一併燒得乾乾淨淨。
形神俱滅。
出手乾淨利落,碾壓之勢。
片刻之間,兩位道王后期的護道長老,便徹底隕落在了這演武教場之中。
結界外的所有賓客,全都看傻了。
一個個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幾道身影。
誰也沒想到,秦夜辰的人竟然如此狠辣!
說殺就殺,沒有半點猶豫,連一絲一毫的面子都不給玄風聖域留!
蒼月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再也無法維持貴婦的儀態,揚聲喝道:
「秦夜辰!你太過分了!」
「不過是年輕人之間的切磋比試,點到為止即可,你怎麼能下此死手!」
「還不快放了玄風少主!」
秦夜辰緩緩轉過頭,看向看台上的蒼月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夫人這話說的,就有點不講理了吧?」
「剛才的生死賭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定下的,生死各安天命,是他自己親口答應的。」
「他要是贏了,我這條命任他處置,我絕無二話。」
「現在他輸了,你就跳出來說點到為止?」
「怎麼,贏了就理所當然,輸了就想反悔?」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
蒼月夫人被他這番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她本來篤定玄風穩贏,才會默許這場賭約,想借玄風的手讓秦夜辰吃個大虧,丟盡臉面,以後再沒臉來糾纏自己的女兒。
可她萬萬沒想到,玄風竟然會輸!
還輸得這麼徹底,連兩個道王后期的護道長老都搭了進去!
這要是玄風再出點什麼事,她要怎麼跟玄風聖域交代?又怎麼跟蒼梧聖域那邊的親戚交代?
紫靈站在母親身邊,看著場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小聲說道:
「娘,剛才明明是你們都同意的……」
她心裡,既有一絲替秦夜辰獲勝的喜悅,又有一股濃濃的擔憂,生怕事情鬧得太大,徹底無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