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頂關的血腥味,即便經過了一夜的寒風吹拂,依舊濃郁得令人作嘔。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晨曦刺破黑暗,將微光灑在這座飽經戰火的雄關之上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秦牧早已穿戴整齊,立於城頭,目光銳利如鷹,眺望著東方。
那裡,是高句麗的腹地。
昨夜的殺戮,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必要的清掃。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剛拉開序幕。
「咚——咚——咚——」
沉悶而雄渾的戰鼓聲,如同巨人的心跳,在城中校場上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無數身披甲冑的士卒,從各自的營帳中魚貫而出,迅速集結。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疲憊,眼中燃燒著的是對戰爭的渴望和對功勳的期盼。
李存孝等一眾悍將,早已披掛上馬,立於軍前,渾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秦牧走下城樓,翻身上馬,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支鋼鐵洪流。
五萬步卒,軍容整肅,如山巒般沉穩。
兩萬玄甲重騎,人馬俱甲,黑色的鐵甲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宛如地獄中走出的魔神軍團。
鎮北鐵騎與飛虎騎組成的精銳游騎,更是殺氣騰騰,他們是秦牧手中最鋒利的尖刀!
總計八萬大軍,精銳盡出!
秦牧勒住韁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校場。
「將士們!」
「昨日,我們拿下了金頂關!」
「但本侯要告訴你們,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高句麗彈丸小國,也敢屢次犯我大隋邊境,殺我大隋子民!」
「此仇不報,天理難容!」
秦牧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劍指東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今日,本侯將親率爾等,踏平高句麗!」
「本侯要讓他們的城池,化為廢墟!」
「要讓他們的王庭,在我大隋的鐵蹄下顫抖!」
「此戰,本侯只有一個要求!」
秦牧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受!降!」
「不!留!俘!」
「凡持械抵抗者,殺無赦!」
「聽明白了嗎?!」
「殺!殺!殺!」
八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滔天的殺意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天際,仿佛要將這蒼穹都撕裂開來!
「出發!」
秦牧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
八萬大軍,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碾過遼東的土地,直撲向距離金頂關最近的一座高句麗城池——安石城。
在高句麗語中,「安石」有堅如磐石之意。
但在秦牧看來,這不過是個笑話。
區區遊牧民族建立的城邦,城牆多以夯土和石塊混合壘砌,高度不過三丈有餘,守軍更是良莠不齊。
這樣的城池,在他這支百戰精銳面前,與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帶八萬大軍前來,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他要的,不僅僅是勝利,更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
他要用絕對的力量,徹底摧毀高句麗人的抵抗意志!
一個時辰後,安石城那低矮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城牆之上,高句麗的旗幟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城上的守軍顯然也發現了這支如同烏雲般壓境的大軍,驚恐的號角聲和雜亂的呼喊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秦牧在距離城牆一里外勒馬停下,身後的大軍也隨之停步,整齊劃一,鴉雀無聲。
與城牆上那肉眼可見的慌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侯爺,末將請為先鋒!」
李存孝早已按捺不住,催馬上前,瓮聲請戰。
「末將願往!」
趙孟、周濤等將領也紛紛上前,戰意高昂。
秦牧微微頷首,抬起手,冷漠地向前一揮。
「全軍聽令!」
「弓箭手,準備!」
「放箭!」
沒有勸降,沒有叫陣,甚至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回答安石城的,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
「嗡——!」
弓弦震動的聲音連成一片,數萬支利箭騰空而起,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死亡的弧線,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瞬間籠罩了安石城的城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密集如雨打芭蕉。
城牆之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剛剛還在慌亂奔跑、試圖組織防禦的高句麗士卒,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染紅了低矮的城牆。
安石城的守將,一個名叫朴萬昌的中年將領,正驚駭欲絕地躲在牆後面。
他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士卒,聽著耳邊悽厲的慘嚎,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魔鬼……他們是魔鬼……」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軍隊!
那股從對方軍陣中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氣,讓他連站直身體的勇氣都沒有。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將軍!將軍!頂不住了啊!隋軍……隋軍攻上來了!」
一名副將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身邊,臉上寫滿了恐懼。
朴萬昌抬頭望去,只見第一輪箭雨剛剛落下,隋軍的攻城部隊已經扛著雲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沖在最前面的,是幾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正是李存孝!
「給老子死來!」
李存孝一聲咆哮,手中的禹王槊橫掃而出!
「砰!」
擋在他面前的數名高句麗士卒,連同他們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盔甲,瞬間被砸成了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緊隨其後的趙猛、周濤等人也紛紛登城,如同虎入羊群,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望著悍不畏死,甚至可以說是以殺戮為樂的鎮北大軍,城頭上的高句麗士卒徹底崩潰了。
他們的心理防線,在第一輪箭雨時就已經瀕臨破碎,此刻更是被這些殺神徹底碾碎!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了!我們願意投降!」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高句麗士卒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是想像中的捆綁和收押,而是更加冰冷的刀鋒!
「噗嗤!」
一名剛剛跪下的高句麗士兵,還沒來得及開口求饒,頭顱便被一刀斬飛。
李存孝一腳將無頭的屍體踹開,沾滿血污的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
他用高句麗語,發出了如同地獄惡鬼般的咆哮:
「侯爺有令!」
「此戰,不!受!降!」
這句話,徹底粉碎了所有高句麗士卒的最後一絲幻想。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既然投降也是死,那不如拼死一搏!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不到一個時辰。
當秦牧率領中軍緩緩踏入安石城時,城內的戰鬥已經徹底結束。
街道上,巷弄里,到處都是高句麗士卒的屍體,血流成河。
正如秦牧下令的那樣,此戰,無一俘虜。
李存孝渾身浴血地走到秦牧面前,抱拳道:「侯爺,城中敵軍已盡數殲滅!只是……這城中的百姓,該如何處置?」
秦牧的目光掃過那些躲在屋檐下,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仇恨的高句麗平民。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些老人……」
秦牧淡淡地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既然都這麼大歲數了,想必他們的兒孫也大多死在了戰場上。」
「送他們一程,下去團聚吧。」
李存孝心中一凜,卻沒有任何猶豫。
「遵命!」
秦牧的目光又轉向那些尚有勞動力的青壯年。
「至於這些年輕力壯的,全部收為奴隸,打上烙印,押回金頂關,讓他們去修城,去開礦!」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些面容姣好,此刻卻花容失色的年輕女子身上。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將士們攻城辛苦,也該犒勞一下。」
「把這些女人,全都賞給將士們吧。」
「是賞賜,不是擄掠,明白嗎?」
李存孝瞬間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這是要將這些女人,作為戰利品,合法地分配給有功的將士。
這既能極大地鼓舞士氣,又能讓這些高句麗女人,徹底成為大隋將士的私有財產,為他們繁衍後代,從根源上,消磨掉這個民族的血脈。
比單純的殺戮,更加誅心!
「末將……明白!」
李存孝重重點頭,轉身離去,開始執行秦牧這道道看似平靜,卻蘊含著無盡血腥與鐵腕的命令。
很快,安石城中,再次響起了哭喊與哀嚎。
但這一次,再也激不起秦牧心中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從踏上這條征伐之路開始,仁慈,便已是他最不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