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鎮北王府。
議事大廳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那份來自洛陽,蓋著玉璽的燙金聖旨,就靜靜地躺在秦牧面前的案几上。
秦牧的目光從聖旨上收回,緩緩掃過座下的一眾心腹文武。
長孫無忌、劉伯溫侍立左右,神色平靜,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岳飛、常遇春、冉閔、李存孝、羅成、尉遲恭等一眾猛將,則分列兩旁,個個氣息沉凝。
「聖旨,你們都看過了。」
秦牧的聲音平靜,卻在大廳內清晰迴響。
「陛下南巡,命本王派三萬大軍護駕。」
「都說說吧,此事,該如何應對?」
話音剛落,性格最是急躁的常遇春便第一個站了出來,瓮聲瓮氣地說道。
「主公!」
「依俺看,這鳥聖旨,咱不接也罷!」
他一拍胸脯,滿臉不屑。
「那楊廣老兒自己作死,怨得了誰?」
「如今天下大亂,反王四起,他倒好,不想著如何平叛,還有心思下江南遊玩?」
「他真當那些反王都是泥捏的不成?」
「他那十萬禁軍,聽著唬人,可真到了四明山那等險要之地,被幾十萬大軍一圍,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冉閔那雙重瞳之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冷聲道。
「遇春說的沒錯。」
「據錦衣衛密報,李密已傳檄天下,號召各路反王齊聚四明山,兵力加起來,怕是五十萬都不止!」
「此去,九死一生。」
「我等何必為了一個昏君,讓我鎮北軍的將士白白送死?」
冉閔向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主公,我們不如就此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待楊廣一死,天下無主,我等便打著為君父報仇的旗號,揮師南下,橫掃六合!」
「屆時,這萬里江山,主公取之,如探囊取物!」
「主公直接登基稱帝,豈不快哉!」
「沒錯!冉閔將軍所言極是!」
一時間,廳內武將紛紛附和,群情激奮。
他們追隨秦牧,為的,本就是這從龍之功,開創一個屬於他們的時代!
然而,岳飛卻眉頭緊鎖,他排眾而出,對著秦牧抱拳,沉聲道。
「主公,末將有不同看法。」
「楊廣雖是昏君,但他……畢竟是主母的生身之父。」
「我等若是眼睜睜看著他陷入死地而見死不救,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喧囂頓時為之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是啊,他們都忘了,王爺的王妃,可是當朝的南陽公主。
這岳父有難,女婿不出手,確實不占理。
就在大廳陷入兩難的寂靜之時。
「哐當!」
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突兀地從側門傳來。
眾人皆是一驚,齊齊望去。
秦牧眉頭一挑,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他邁步走到側門前,輕輕推開。
門後,一道倩影正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裡,俏臉煞白,美眸之中滿是淚水,通紅一片。
正是南陽公主,楊淑兒。
她的腳下,是一隻摔得粉碎的白玉茶杯。
顯然,方才廳內的爭論,她全都聽了進去。
看到秦牧,楊淑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又仿佛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崩潰。
「噗通」一聲!
她竟直直地跪倒在秦牧面前,淚如雨下,哀聲哭訴。
「夫君!」
「求求你……求你派兵去救救父皇吧!」
「我不想……我不想父皇死……」
她死死地抓著秦牧的衣角,生怕他會拒絕,急切地說道。
「夫君,母后……母后曾私下與我說過!」
「她說,若兩位皇兄實在是不堪大用,只要……只要你點頭,日後,你同意立我們二人的子嗣為太子!」
「這大隋的江山,……會是你的!」
這番話,無異於平地驚雷!
秦牧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他連忙彎腰,將泣不成聲的楊淑兒一把扶起,緊緊攬入懷中。
「傻丫頭,這是說的什麼話?」
秦牧輕撫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堅定。
「他是你的父親,便是我的岳父。」
「我秦牧,又豈是那等見死不救、不忠不孝之人?」
他好一番輕聲安慰,才總算讓楊淑兒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而就在此時,秦牧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抉擇,選擇任務發布!】
【選擇一:拒絕出兵!坐視楊廣覆滅,獲得「冷血君王」稱號,地級功法《血海魔功》!】
【選擇二:象徵性出兵!派遣一萬兵馬敷衍了事,保存實力。玄級兵器「追風槍」!】
【選擇三:派遣精銳,救援楊廣!完成任務,將獲得天級人物召喚卡一張,神級功法《萬古人皇訣》】
秦牧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安撫好南陽公主,秦牧重新回到大廳,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王,決定了。」
他聲音沉穩,一字一頓。
「即刻點兵三萬,馳援聖駕!」
此言一出,常遇春、冉閔等主戰派將領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錯過了一次天賜的良機。
但,無人反駁。
主公的命令,便是軍令!
「末將領命!」
眾人齊齊抱拳。
「主公!」
銀甲白袍的羅成站了出來,眼神銳利如槍。
「此戰,便由末將前去吧!」
「不行!」
一旁的尉遲恭立刻出聲反對,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說道。
「羅成兄弟,你忘了?瓦崗寨的秦瓊可是你表哥!」
「此番四明山圍殺,瓦崗軍必是主力!」
「你若去了,戰場上兄弟相見,到時候束手束腳,左右為難,如何下得去手?」
羅成聞言,俊朗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冷意。
「公是公,私是私。」
「當日在潼關,我與表哥已經把話說得清清楚楚,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若執迷不悟,敢阻攔我鎮北軍辦事,我手中的長槍,絕不會手軟!」
秦牧看著眼神堅定的羅成,最終點了點頭,卻並未讓他做主帥。
「此戰,由冉閔為主將!」
「領乞活軍一萬,鎮北鐵騎兩萬!」
「尉遲恭、羅成為副將,即刻點兵,火速南下!」
「末將遵命!」
冉閔、尉遲恭、羅成三人齊聲應道。
秦牧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羅成的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
「羅成。」
「別讓我失望。」
羅成心頭一凜,重重抱拳。
「主公放心!」
……
很快,冉閔三人便下去調集人馬,準備出發。
其餘將領也陸續退下,偌大的議事廳,只剩下秦牧與劉伯溫、長孫無忌三人。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入廳內,單膝跪地。
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主公,并州傳來密報。」
青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李淵已放出話來,半月之後,便要將李秀寧嫁與柴紹完婚。」
秦牧的眉頭微微皺起。
「哦?她這是……認命了?」
青龍繼續道。
「李秀寧如今被李淵看得極緊,府內外皆是重兵把守,寸步難行。」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主公,是否需要屬下出手?」
「以我錦衣衛如今在太原的布置,將李小姐劫出來,雖有些風險,但並非辦不到!」
聽到「劫出來」三個字,一旁的長孫無忌頓時緊張了起來,一步搶上前。
「主公!萬萬不可!」
他一臉急切地看著秦牧,脫口而出。
「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您可得先把臣的妹妹娶過門,才能再想別人啊!」
秦牧聞言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輔機,你這都說的哪跟哪啊?」
長孫無忌卻是一臉的認真。
「主公,臣可沒開玩笑!我妹妹年紀也不小了,您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給她一個名分?」
看著長孫無忌這副「催婚」的架勢,秦牧無奈地指了指他。
「你呀你……」
他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正色道。
「放心吧,儘快,儘快。」
「等此次四明山之事了了,本王便迎娶無垢,行了吧?」
「此話當真?」長孫無忌眼睛一亮。
「君無戲言。」
「好!那臣就等著喝這杯喜酒了!」
長孫無忌這才心滿意足地退到一旁。
秦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青龍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李秀寧之事,本王心中有數。」
「讓錦衣衛不必輕舉妄動,繼續盯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