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閔和李存孝二人臉上的震撼還未完全消退,姜松與尉遲恭已處理完軍務,大步走了進來。
「主公。」
兩人齊齊抱拳。
姜松的目光掃過帳內,最終落在伍雲召等人被關押的方向,沉聲問道。
「主公,那李子通、伍雲召、伍天錫三人,您是打算……」
秦牧點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不錯,本王確有招攬之意。」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若非是為了伍雲召、伍天錫這對兄弟猛將,那李子通,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這話一出,眾將心中皆是一凜。
主公的心思,果然深沉如海,每一步都蘊含著深意。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羅成卻上前一步,眉頭微蹙。
「主公,此事恐怕不易。」
秦牧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哦?羅成你有何高見?」
羅成抱拳,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據末將所知,伍家滿門數百口,皆是慘死於楊廣之手。」
「主公您……又是陛下的女婿。」
「這層關係在,想要讓伍家兄弟真心歸附,恐怕難如登天。」
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是啊,這可是滅門之仇!
不共戴天!
秦牧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臉上沒有絲毫的為難之色。
「無妨,先試試看。」
「這世上的事,不試試,又怎知結果?」
他環視帳內一眾心腹愛將,語氣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成了,固然是好。」
「若是不成……本王麾下,也從不缺蓋世猛將!」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李存孝、冉閔、楊再興、姜維、尉遲恭等人。
「存孝、冉閔、再興、姜松、敬德,爾等哪一個,又比他們兄弟差了?」
此言一出,猶如驚雷貫耳!
堂下眾將頓時熱血沸騰,胸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如鐵!
「主公謬讚!」
「我等萬萬不敢與伍將軍兄弟相比,唯有為主公效死而已!」
「好!」
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親自上前將眾人一一扶起。
「本王還有要事,需去龍舟向陛下面陳戰況。」
他轉過身,指了指地上依舊昏睡的李元霸和羅士信,對冉閔幾人吩咐道。
「冉閔,存孝,姜維,看好這兩個大傢伙。」
說到這裡,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打趣道。
「這可是本王的上等戰馬,三十萬擔糧草,莫要弄丟了。」
「噗嗤!」
帳內眾將聞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緊張肅殺的氣氛,頓時被沖淡了不少。
李存孝更是拍著胸脯,扯著大嗓門保證。
「主公放心!」
「就是把自己弄丟了,也絕不會把您的『戰馬』和『糧草』弄丟的!」
在一片鬨笑聲中,秦牧轉身,大步走出了營帳。
……
與此同時。
龍舟之上,早已是一片歌舞昇平。
宇文成都、魏文通、尚師徒等一眾隋將,早已清洗完畢,換上了光鮮的官服,正襟危坐於大殿兩側。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高亢的通報聲。
「鎮北王,到——!」
話音未落,秦牧那身著玄甲、氣勢如淵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殿門口。
御座之上的楊廣,一看到秦牧,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到了極致,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好!好啊!朕的護國戰神回來了!」
秦牧走到殿中,正要躬身行禮。
「臣,秦牧,參見……」
「愛卿快快平身!」
楊廣竟是幾步走下御階,親自攔住了秦牧,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激動。
「免禮!快快免禮!來人,給鎮北王賜座!」
待秦牧落座,楊廣環視一周,看著濟濟一堂的文武,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慷慨激昂的演講。
「諸位愛卿!」
「此戰,我大隋大勝!」
「那些不知死活的反賊,妄圖撼動我大隋國本,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大手一揮,直指秦牧,聲若洪鐘!
「幸有朕的護國戰神,鎮北王秦牧!以雷霆之勢,將這些賊寇殺得片甲不留,狼狽而逃!」
殿下眾將聞言,神色各異,尤其是宇文成都,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黯然。
楊廣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當然了,天寶將軍、魏將軍、尚將軍等諸位愛卿,亦是功不可沒!」
「朕心甚慰!」
「待到了揚州,朕對爾等,通通有賞!」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步履匆匆地從殿外跑了進來,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戰損……戰損已統計完畢!」
楊廣龍顏大悅,大手一揮。
「哦?快快講來!」
「讓朕和諸位愛卿都聽聽,我大隋將士的赫赫戰功!」
「是!」
那校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聲稟報。
「此戰,十八路反王聯軍號稱百萬,實則九十餘萬!經此一役,被我軍陣斬三十餘萬,俘虜近十萬,余者皆潰散而逃!」
「我軍……我軍傷亡共計十二萬,其中,戰死者七萬餘人!」
嘶——!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楊廣聽到那輝煌的戰果,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對於後面那沉重的傷亡數字,卻是自動忽略了。
「好!好一個陣斬三十萬!」
「打得好!打得漂亮!」
秦牧端坐於席間,面色平靜地看著御座上那個得意忘形的皇帝,心中卻不禁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看似大勝……
實則,不過是飲鴆止渴,加速了大隋的滅亡罷了。
他早已通過錦衣衛的密報得知。
太原的李淵,已盡得關中人心,其麾下大軍兵強馬壯,只待一聲令下,長安那座千年古都便會唾手可得!
而中原腹地,洛陽一帶,也基本落入了王世充的手裡!
整個北方,早已糜爛不堪!
可笑這楊廣,還沉浸在江南大捷的虛幻美夢之中。
他哪裡知道,他的大隋,根基已爛,大廈將傾!
「好!好啊!」
楊廣還在興奮地大笑著,他大手一揮,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些許傷亡,不足掛齒!」
「傳朕旨意,大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啟程前往揚州!」
「至於此次封賞,待到了江都之後,再一一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