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快如鬼魅,幾個閃爍之間,便已來到了皇宮門口。
此刻,冷麵寒槍俏羅成、銀錘太保裴元慶、鐵方槊大將新文禮,三員虎將正勒馬而立,靜候君令。
他們身後,是早已整裝待發的鎮北精銳,鐵甲森森,殺氣凜然。
當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現時,即便是羅成這等心高氣傲的猛將,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來了!
主公的「黑手套」!
錦衣衛!
這三個字,在整個鎮北軍中,代表著絕對的權威與神秘。
他們是主公的眼睛,是主公的利刃,更是懸在所有將士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軍中早有傳言,錦衣衛便是主公的黑手套,專門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
其麾下的詔獄,更是讓無數悍將聞之色變的人間煉獄!
尋常將士,甚至連見錦衣衛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而眼前這位,正是所有錦衣衛的統領,指揮使——青龍!
羅成三人雖然都曾見過青龍,但從未有過任何交談。
他們只知道,這個男人,深得主公信任,權柄滔天!
「青龍指揮使。」
羅成率先抱拳,聲音客氣。
裴元慶與新文禮也隨之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青龍的身影在三人面前站定,那張常年隱藏在陰影下的臉龐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沒有半分架子,只是對著三人微微頷首,聲音平直且不帶一絲感情。
「三位將軍,主公有令!」
羅成三人聞言,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齊齊挺直了腰杆。
「命你三人,各點一千鎮北鐵騎,即刻出城!」
青龍的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
「沿西城密道出口,分三路追擊!」
「主公有言,無論死活,都要見到王世充等人!」
「末將遵命!」
三人沒有任何猶豫,齊聲應喝,聲震四野!
青龍點了點頭。
「時不我待,三位將軍,請吧。」
說罷,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身形一轉便快速離開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羅成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
羅成馬槊一揮,率先調轉馬頭。
「駕!」
「駕!」
「駕!」
三員虎將,三千鐵騎,如三道離弦之箭,捲起漫天煙塵,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金鑾殿內。
秦牧依舊端坐在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殿內的氣氛隨著青龍的離去,稍稍緩和了幾分。
一旁的徐茂公捋了捋鬍鬚,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主公,那王世充等人雖然狡猾,從密道逃脫。」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逃得太過倉促,許多東西……都來不及帶走啊。」
秦牧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軍師是說……」
徐茂公笑著點頭。
「正是!經初步探查,這洛陽皇宮的國庫,還有城中的糧倉,皆是滿滿當當!」
「王世充他們,顯然是來不及搬運清理,如今,這些可都成了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秦牧聞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
「如此一來,將士們的戰功封賞,便都有著落了!」
他看向徐茂公,問道。
「錢財與糧食,可曾清點出具體的數目了?」
徐茂公躬身回答。
「回主公,數目實在太過龐大,目前還在緊急清點之中。」
「為求穩妥,微臣已在洛陽城中,尋了數十名精於算術的帳房官吏,協助清點。」
「並且,微臣已派了五百守衛,將國庫與糧倉團團圍住,由尉遲將軍親自坐鎮監管,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秦牧點了點頭。
「軍師辦事,本王一向放心。」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咚!咚!咚!」
身披重甲的尉遲恭,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金鑾殿,他那張黝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與狂喜!
人未到,聲先至!
「主公!主公!點清楚了!全都點清楚了!」
尉遲恭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秦牧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粗重。
「啟稟主公,此次繳獲的戰利品,已經全部清點完畢!」
秦牧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失笑。
「說來聽聽。」
「本王也很好奇,這王世充,究竟給本王留了多少家當。」
尉遲恭聞言,猛地咽了一口唾沫,似乎還在回味那驚人的數字,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公!」
「經核查,洛陽皇宮國庫之內,查出黃金……足足五十六萬餘兩!」
「白銀,三百六十三萬餘兩!」
此言一出,饒是秦牧心有準備,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尉遲恭的聲音還在繼續,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奇珍異寶、名貴玉器、字畫,數不勝數!粗略估算,其總價值,不低於一百八十萬兩白銀!」
「嘶——!」
即便是沉穩如徐茂公,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尉遲恭更是瞪大了牛眼,粗著嗓子吼道。
「乖乖!這王世充是把天底下多少民脂民膏都搜刮到洛陽來了?」
「這麼多金銀,都他娘的頂得上大隋好幾年的稅收了!」
秦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銳利如刀。
「糧食呢?」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
錢財再多,也得能買到糧食才行!
尉遲恭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糧食更多!」
「主公,洛陽各大官倉內的存糧,粗略估計……恐怕,得有兩百多萬石左右!」
這個數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秦牧和徐茂公的心頭!
兩百多萬石糧食!
這筆龐大的財富,足以讓他麾下三十萬大軍,放開肚皮吃上整整一年,還有富餘!
有了這筆錢糧!
他鎮北軍的根基,將穩如泰山!
逐鹿天下的資本,瞬間雄厚了數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