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秦牧聽著岳飛那一番慷慨陳詞,卻是搖頭失笑。
「為了天下百姓?」
他輕聲反問,目光中帶著一絲洞穿世事的深邃。
「鵬舉,你把本王想得太高尚了。」
「說到底,這萬里江山打下來,最終受益的,還不是我秦牧,和我未來的秦家嗎?」
岳飛聞言一怔,隨即正色道。
「主公此言差矣!」
「主公雄才大略,心懷萬民,此乃天命所歸,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他頓了頓,目光遙遙望向那在箭雨中搖搖欲墜的長安城牆。
「為何偏偏主公行,而這長安城內的李世民,他就不行?」
「這,便是天意!」
秦牧聽著這番話,不由得哈哈一笑,指著岳飛道。
「你啊你,岳鵬舉,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這可不像你平日裡的作風啊!」
誰知岳飛卻一臉耿直,抱拳躬身,無比認真地說道。
「啟稟主公,末將這不是拍馬屁。」
「末將說的,是實話!」
接下來的數日,戰爭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秦牧下達了死命令。
不計傷亡,三日之內,必須破城!
八十萬鎮北軍,雖因地形所限無法全部鋪開,但輪番上陣的攻城士卒依舊如蟻群般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反觀長安城內,區區二十萬守軍,在連日不休的高強度守城戰中早已是疲憊不堪,人人帶傷。
此消彼長之下,防線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第三日午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長安南城牆的一段,在投石車不分晝夜的飽和攻擊下,終於轟然倒塌!
「將士們,隨我殺進去!」
宇文成都一馬當先,鳳翅鎏金鏜捲起漫天血雨,第一個從缺口沖入了城中!
「殺!」
冉閔、李存孝、姜鬆緊隨其後,四尊絕世凶神如同四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瞬間將唐軍的防線撕扯得支離破碎!
幾乎是同一時間。
「給俺開!!!」
程咬金與尉遲恭二人合力,操控著巨大的攻城衝車,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將朱雀門那厚重的城門撞得粉碎!
「弟兄們,進城吃肉喝酒啦!」
老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響徹雲霄。
城牆被破,城門大開!
長安,這座雄城,在鎮北軍的鐵蹄之下,徹底淪陷!
城內瞬間大亂!
那些昨日還在金鑾殿上誇誇其談的文武百官,此刻卻如喪家之犬,一個個收拾著金銀細軟,帶著家眷,想趁亂從偏門逃走。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鎮北鐵騎。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而城中的百姓們,則早已聽從鎮北軍入城前的警告,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躲在房中。
他們透過門縫窗隙,驚恐地看著街道上那如鋼鐵洪流般湧入的鎮北軍士卒,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
雖然早就聽聞鎮北王治軍嚴明,大軍入城從不騷擾百姓。
但……萬一呢?
戰爭的恐怖,早已深入骨髓。
亂軍之中,李世民渾身浴血,身上的甲冑早已殘破不堪,他拄著一柄長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英武的臉龐上寫滿了狼狽與不甘。
他的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手持長槍的鎮北軍士卒,那森然的槍尖,齊齊對著他。
秦牧在眾將的簇擁下,緩緩策馬而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的對手,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單雄信與伍雲召。
「單雄信。」
「末將在!」單雄信激動地出列,雙目赤紅。
「你帶一隊人馬,去城中將李家一眾老小,盡數給本王『請』來。」秦牧的聲音很平淡,但那個「請」字,卻說得意味深長。
「伍雲召。」
「末將在!」伍雲召同樣跨出一步,眼中殺機畢露。
「你去皇宮,將那個偽帝楊暕,也給本王『請』過來。」
「末將,遵命!」
單雄信和伍雲召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與激動!
主公的暗示,已經說得不能再明白了!
他李淵一家,與我單雄信有不共戴天之仇!主公偏偏派我去捉拿李家老小,這不就是讓我有機會斬草除根,報仇雪恨嗎?!
而他楊廣害我全家,今日我伍雲召雖不能手刃楊廣,但捉拿他那個被李淵扶持起來的龜兒子,也算是能出一口惡氣!
伍雲召一邊領兵離去,一邊在心中狠狠罵道。
「奶奶的,殺不了楊廣,今天我先殺你楊廣個兒子解解氣!」
安排完這一切,秦牧才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被圍困的李世民。
「李世民。」
秦牧的聲音很平靜。
「你這又是何苦呢?」
「數日之前,本王就已跟你說過,主動開城受降,本王可封你一世侯爵,保你李家富貴榮華。為何不聽呢?」
李世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改變了天下格局的男人,突然狼狽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野心這個東西,一旦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又豈是說停下,就能停下的?」
他搖著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敗在你的手上,我李世民不冤。」
「說到底,你我,還算是一家人。」
「呸!」
一旁的尉遲恭聞言,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你還知道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你就不該給我家主公添這麼多亂!早早開城投降多好?非要打!明知打不贏,你還非要打!」
李世民沒有理會尉遲恭,只是死死地盯著秦牧,眼中突然迸發出無盡的怨恨與憤怒,嘶聲大罵道。
「秦牧!!」
「你為什麼不能早點透露你的野心?!為什麼不早點把二姐從我李家帶走?!」
「你偏偏要等到我李家滿腹野心,投入了所有,再也無法回頭的時候,你才顯露出你的獠牙!」
「你是在看我李家的笑話嗎?!」
他聲嘶力竭,狀若瘋魔。
秦牧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世民吼完,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慘然一笑。
「我知道,大哥和三弟……他們活不了了。」
「我也不奢望,你能放過我李家滿門……」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我只求你……看在二姐已經嫁給你的份上,日後能對她好一點!」
「還有元霸……元霸他智力不行,腦子不靈光,但他……他不是那種不聽話的壞孩子……」
「求你,善待元霸!只要你答應我,我李世民……來世給你做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