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世民那近乎癲狂的嘶吼與最後的哀求,整個戰場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牧的身上。
這位新主,將如何處置這位舊敵?
秦牧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平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狼狽不堪,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份尊嚴的男人,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李世民,你無需如此。」
「其一,秀寧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夫人。」
秦牧的目光深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善待她,是本王的責任,也是本王的心意。」
「這一點,不用你說,本王也會做到。」
「而且,會比她還在李家時,好上一萬倍!」
李世民聞言,身軀一顫,眼中那滔天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抹複雜難明的神色。
秦牧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二,關於元霸。」
「本王知道他天生神力,心智卻如孩童。」
「你放心,本王不但不會為難他,還會找最好的大夫為他調理身子,日後為他尋一門好親事,讓他安安穩穩,富足一生。」
本王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娶妻生子。」
此言一出,李世民徹底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秦牧或許會假意應承,或許會冷漠拒絕,又或許會用元霸來要挾他。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牧會給出這樣一個……遠超他預期的承諾。
不僅僅是保全性命,還要為他娶妻,保他富貴一生!
這,這已經不是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而是一種真正發自內心的……屬於家人的安排!
「呵呵……」
李世民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解脫,帶著釋然,也帶著無盡的苦澀。
「夠了……」
他輕聲說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緩緩抬起頭,最後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牧,那眼神,仿佛要將秦牧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秦牧,希望你……說到做到!」
「否則,我李世民就算是死後化作厲鬼,也會生生世世,纏著你!」
話音未落!
不等秦牧再說什麼,李世民眼中陡然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他猛地反轉手腕,將手中那柄一直支撐著他身體的長劍,狠狠地捅進了自己的心口!
「噗——!」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胸前那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袍。
他雙目圓瞪,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最終,帶著無盡的不甘與一絲解脫,轟然倒地!
一代梟雄,李世民,就此隕落!
秦牧默默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久久不語。
他身後的岳飛、宇文成都等人也是神情複雜,唏噓不已。
許久,秦牧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戰爭……」
他喃喃自語。
「這就是戰爭。」
「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總有人要倒下。」
「不是你,就是我。」
他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與威嚴。
「傳本王令!」
「李世民雖是反賊,卻也是一代人傑,更是本王王妃的弟弟。」
「以王侯之禮,厚葬!」
「遵命!」
……
與此同時。
唐王府。
這裡早已不是往日那個威嚴肅穆的權力中心,而是變成了一座修羅血場!
喊殺聲,慘叫聲,求饒聲,交織成一片。
單雄信手持金釘棗陽槊,渾身浴血,宛如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一馬當先,殺入府中。
他雙目赤紅,充滿了復仇的快意!
「給我殺!」
「府中上下,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就算是條狗,也給老子劈了!」
冰冷無情的命令下達,他麾下的鎮北軍士卒如狼似虎地撲向府中每一個角落。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護院,此刻在如狼似虎的鎮北軍面前,便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單雄信大步流星,直奔王府正堂。
一腳踹開大門!
「李建成,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只見正堂之內,李建成身穿一襲華服,趴在桌案之上,身旁是一個傾倒的酒壺。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黑色的血跡。
顯然,在城破之時,這位便已經服毒自盡了。
「哼!」
單雄信看著李建成的屍體,不屑地冷哼一聲,狠狠啐了一口。
「便宜你了!」
他沒有多做停留,轉身便朝著後院殺去。
李淵的幾個兒子,今天必須死!一個都別想跑!
很快,在一處偏僻的院落里,他找到了正被士卒團團圍住的李元吉。
此刻的李元吉,哪還有半分往日裡的囂張跋扈?
他披頭散髮,衣衫不整,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慌亂,如同一個瘋子般大喊大叫。
「都離我遠點!!」
「讓秦牧來見我!我要見秦牧!」
看到單雄信走來,李元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單雄信聲色俱厲地吼道。
「單雄信!你好大的膽子!」
「你一進來就大開殺戒,難道你想違抗秦牧的命令不成?!」
「我不信!我不信秦牧是讓你來滅我李家的!」
「說到底,我李元吉……也是他秦牧的小舅子!」
他試圖用這層關係,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單雄信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和一聲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冷哼。
「小舅子?」
單雄信一步步逼近,手中的金釘棗陽槊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主公若是想留你一條活口……」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
「又何必,派我單雄信前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元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終於明白了!
秦牧派單雄信來,根本就不是「請」,而是「殺」!
「不——!」
李元吉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轉身就想跑。
但,晚了!
「死吧!」
單雄信暴喝一聲,身影如電,手中的金釘棗陽槊化作一道烏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地砸向李元吉!
第一回合,李元吉手中長劍被砸飛!
第二回合,李元吉雙臂被震斷!
第三回合!
「噗嗤!」
金釘棗陽槊勢不可擋,瞬間洞穿了李元吉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牆壁之上!
李元吉雙眼暴突,口中鮮血狂涌,至死,眼中都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單雄信緩緩抽出長槊,任由李元吉的屍體軟軟滑落。
他看都懶得再看一眼,轉身,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碴。
「繼續!把整個唐王府,給本將……清洗乾淨!」
……
皇宮。
同樣的一幕,正在上演。
伍雲召手持長槍,帶著一隊精銳,將那個所謂的偽帝楊暕堵在了龍椅之上。
楊暕嚇得瑟瑟發抖,卻還強裝著鎮定,色厲內荏地尖叫道。
「放開朕!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秦牧乃是朕的妹夫!你們敢動朕一根汗毛,他日,朕定要讓秦牧將你們滿門抄斬!」
伍雲召看著龍椅上那個醜態百出的傢伙,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與殺機。
楊廣害他全家!
這筆血海深仇,他永世不忘!
如今,雖然殺不了楊廣,但殺他一個被扶持起來的傀儡兒子,也算是能出一口惡氣!
「妹夫?」
伍雲召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懶得再廢話,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抖,化作一道銀龍,直刺楊暕的咽喉!
「噗!」
一槍封喉!
楊暕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伍雲召,竟然真的敢殺他!
接下來的數日。
秦牧以雷霆之勢,迅速掌控了整個長安城。
安民告示張貼全城,鎮北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城中百姓很快便安下心來。
緊接著,秦牧便將屠刀,揮向了那些盤踞在關中,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
一道王令,傳遍長安!
「以五姓七望為首,關中所有世家,三日之內,交出手底下九成以上的田產、商鋪、錢糧等所有資源!」
「願意交出者,可免死,保留祖宅,子孫可入新設學府讀書。」
「負隅頑抗,心存僥倖者……」
「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此令一出,整個長安,所有世家大族,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