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秦牧定下征伐天下的聖諭,已悄然過去兩個多月。
塞外,突厥王帳的血腥味早已被風沙吹散,但那場驚天動地的衝突,卻如同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讓整個草原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而在遙遠的中原腹地,大乾的帝都洛陽,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太極殿內。
金碧輝煌,龍柱擎天。
身著九龍盤踞黑色皇袍的秦牧,高坐於龍椅之上,神情淡漠,目光深邃如淵,不怒自威的帝皇氣勢籠罩著整座大殿。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整個朝堂在一種高效而肅穆的氛圍中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岳飛、李靖、徐世績等幾位戰區主帥,此刻皆身著帥袍,靜立於武將之首。
如今大乾境內無戰事,他們這些宗師乃至大宗師級的強者,從各自的戰區趕回洛陽也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情,故而平日大多留在帝都,隨時聽候調遣。
唯有北部戰區主帥常遇春,因需直面突厥鋒芒,此刻正坐鎮北境,統籌大軍,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隨時準備刺穿草原的咽喉!
朝會進行至中段,中書令長孫無忌手持玉笏,自文官隊列中走出。
他躬身一禮,聲音洪亮清晰。
「啟稟陛下!」
「遵照您的旨意,我大乾於天下各郡招募青壯,為國效力。」
「天下子民,應召者逾百萬之眾!」
「臣已按陛下吩咐,從中擇優徵兆六十萬徭役,分派各地,修築馳道,轉運糧草軍械。」
「如今,各項工程井然有序,絕無差池!」
長孫無忌的臉上帶著一絲自豪。如此規模的工程,換做前隋,早已是民怨沸騰,可在大乾,百姓們卻踴躍參與,這便是國力與民心最直觀的體現!
龍椅之上,秦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錯。」
「不愧是朕的中書令,果然沒讓朕失望。」
簡單的幾個字,卻是對臣子最大的肯定!
長孫無忌心頭一熱,再次躬身。
「臣不敢當,皆賴陛下天威浩蕩,民心所向!」
長孫無忌剛剛退下,新任工部尚書閻立德便立刻出列。
「啟稟陛下!」
「如今我大乾工部,網羅天下能工巧匠,全力提煉精鐵,鍛造兵甲!」
閻立德的聲音中透著一股難掩的興奮!
「無論是兵刃、重甲,亦或是改進後的神臂弩、三弓床弩,其品質與產量,皆遠超以往數倍!」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尤其是新式『玄鐵重鎧』!縱使是先天境的武者灌注真氣,也難以一擊破開!」
「雖說那股巨力仍可透過重甲,震傷內腑,但已足以讓我大乾將士的存活率,提升數倍不止!」
此言一出,殿內眾將,眼中皆是精光爆射!
他們深知,這樣一副鎧甲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們的士卒,將成為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好!」
秦牧龍顏大悅,從龍椅上微微探身。
「這幾樣兵器,朕都親眼見識過。傳朕旨意,讓工部加速鍛造,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武裝全軍!」
「朕要讓大乾的鐵騎,所到之處,無可抵擋!」
「遵旨!」
閻立德與眾將齊聲應喝,聲震殿宇!
秦牧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一凜,話鋒一轉,聲音變得無比威嚴。
「但是!」
「無論是修路的徭役,還是工部的鐵匠,他們都是我大乾的子民,是我大乾強盛的基石!」
「傳朕口諭:所有徭役、工匠,月俸必須按時發放,一日三餐,必須管飽!不得有絲毫拖欠與剋扣!」
他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若有發現中飽私囊,貪墨款項者……」
「一經查實,立斬不赦,夷其三族!」
「嗡!」
最後四個字,讓整個太極殿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群臣心中凜然,立刻躬身下拜,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
「陛下聖明!」
「陛下仁德!」
「大乾有陛下,真乃大乾之福,天下萬民之福也!」
秦牧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平身,目光再次變得深邃。
「好了。」
「國內之事,有諸位愛卿為朕分憂,朕很放心。」
「接下來,該看看外面了。」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朕頒下的國書,想必周邊列國,也該有決斷了。他們,是如何抉擇的?」
話音剛落。
「報——!」
四名身著驛卒官服的小吏,幾乎是同時從殿外飛奔而入,神情急切,手中各自高舉著一份卷宗。
來了!
滿朝文武精神一振!
秦牧的嘴角也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他也想知道,如今的大乾天威,究竟能讓幾人臣服,幾人……尋死!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邊那名驛卒身上,抬了抬手。
「你,先說。」
那驛卒連忙跪倒在地,雙手將卷宗高高舉過頭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回……回稟陛下!」
「北境急報!新羅王已接到國書,舉國震恐,不敢與我大乾為敵!」
「新羅已派來使臣,正星夜兼程趕赴洛陽!」
「他們……願意臣服我大乾,歲歲納貢,年年稱臣!並……並獻上新羅公主,願入宮為陛下侍妾,以示其誠!」
「哦?」
秦牧眉毛一挑,「給朕為侍妾?倒也無此必要。」
他如今後宮已有楊淑兒、淑妃、賢妃、德妃四人,對女色並無太多追求。
然而,他話音剛落,文官隊列中的房玄齡便立刻出列。
「陛下,臣以為,此舉甚好!」
「一來,可安新羅之心,使其徹底歸順,為我大乾穩定東境。」
「二來,陛下後宮如今僅四位娘娘,接納新羅公主,亦可彰顯我大乾海納百川,威服四海的皇者氣度!」
秦牧聞言,略一思忖,便點了點頭。
「好吧,便依房愛卿所言。」
他看向那名驛卒,神色淡然。
「這新羅,還算識相。」
「繼續說。」
那小吏聞言,精神大振,立刻接著稟報。
「啟稟陛下!百濟國雖有心歸降,但……但他們斗膽,想向陛下求一個恩典。」
「哦?」
秦牧頓時來了興趣,饒有興致地問道:「什麼恩典?說來聽聽。」
那小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秦牧一眼,才低聲說道。
「百濟王言,昔日我大乾尚未一統天下,陛下親征高句麗之時,他們曾與東西突厥聯手,與陛下為敵……」
「他們……他們希望陛下念其昔日無知,待我大乾天兵降臨之日,不要為難他們。」
聽到這話,秦牧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帝皇的自信與豁達!
「准了!」
他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說道。
「告訴百濟王,昔日各自為主,談何恩怨?」
「只要他誠心歸附,朕,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