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秦牧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帶著一絲讚許。
「百濟王既有此心,朕,便給他這個體面!」
「傳朕旨意,待大軍平定四方,百濟之地,可保留其王室,封為『百濟郡王』,世襲罔替!」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無不心頭劇震!
陛下這是在給天下人立一個標杆!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那小吏聽得熱血沸騰,重重叩首。
「陛下聖明!百濟王若聞此天恩,必將感恩戴德。
秦牧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他,聲音重新變得淡漠。
「說完了?」
小吏一愣,連忙道:「回陛下,說完了。」
秦牧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你沒說完。」
「新羅、百濟皆已臣服,那朕送去的國書,並非只有這兩份。」
「說吧,還有誰,不服?」
小吏身子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他這才想起國書中提及的另一個勢力。
他不敢隱瞞,連忙叩首道。
「陛……陛下恕罪!」
「那……那靺鞨諸部,冥頑不靈,拒絕了我朝的旨意!」
「據傳回的消息,他們……他們非但沒有臣服之意,反而在厲兵秣馬,似乎……似乎是想與我大乾為敵!」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秦牧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好。」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隨即不再看那小吏,目光轉向了第二名驛卒。
「你,說。」
那名驛卒連忙上前,跪地呈報導。
「啟稟陛下!西境急報!」
「康國、安國等西域小國,已接到國書,對我大乾天威敬畏有加,已有臣服之意,使者已在來洛陽的路上!」
「但……但吐谷渾與高昌國,卻聚兵備戰,似乎想要負隅頑抗,垂死掙扎!」
秦牧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示意第三人。
第三名驛卒立刻稟報。
「啟稟陛下!南疆!」
「林邑、僚人諸部,對我大乾心存敬畏,已有臣服之意,但仍在猶豫觀望。」
「唯有昆彌蠻與部分僚人部落,公然拒絕了我朝的要求,態度極為囂張!」
最後一名驛卒上前,聲音洪亮。
「啟稟陛下!北疆急報!」
「回紇部落首領已接到國書,有臣服之意,但……似乎在左右搖擺,觀望我大乾與東西突厥之戰的結果。」
「而薛延陀部落,則已徹底倒向東突厥,想必是想依附突厥,與我大乾對抗到底!」
四個驛卒,將周邊列國的反應,盡數呈報!
一時間,整個太極殿內,氣氛變得無比微妙。
秦牧聽完所有匯報,臉上古井無波,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知道了,退下吧。」
「遵旨!」
四名驛卒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長孫無忌、房玄齡、劉伯溫等一眾文臣,大多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而另一側的武將隊列,氣氛卻截然不同!
岳飛雙眸微閉,淵渟岳峙,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李靖撫須不語,眼中卻閃爍著推演戰局的精光。
徐世績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自信。
而尉遲恭、程咬金、伍雲召、熊闊海這些猛將,更是個個雙目放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有為敵的就好!
有為敵的,就說明他們有仗可打!
有仗打,才能建功立業,封妻蔭子!
這,才是他們這些武人最大的追求!
龍椅之上,秦牧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戶部。」
蕭瑀立刻出列。
「臣在!」
「從戶部挑選一批精幹的官吏,即刻啟程,前往那些願意歸順的小國。」
「告訴他們,朕允了他們的臣服。但從今往後,其國中賦稅、政務,皆要由我大乾派去的官員監督!」
蕭瑀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臣,遵旨!」
秦牧的目光,隨即緩緩轉向了那群戰意昂揚的武將。
那目光,猶如實質,帶著無盡的威嚴與殺伐!
「岳飛、李靖、徐世績。」
三人同時出列,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在!」
「東境靺鞨、西域吐谷渾高昌、南疆昆彌蠻……」
秦牧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這些不聽話的,就交給你們三大戰區,各自負責。」
「朕給你們一道旨意。」
「派兵,給朕滅了他們!」
「其王族,一概屠之!」
「其國土,盡歸大乾!」
「至於那些還在猶豫觀望的……也一併派人過去,命他們立刻遣散大軍,開城歸降!」
「若有不從者,同罪!」
這番話,在太極殿內轟然炸響!
眾將士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末將……遵旨!」
岳飛、李靖、徐世績等人齊聲怒吼,眼中戰意沸騰!
秦牧微微頷首,目光最後落在了蕭瑀身上。
「各地動兵,糧草軍械,就近從各大戰區的府庫調派。」
「此事,就要有勞蕭愛卿統籌負責了。」
蕭瑀抱拳,神情肅穆。
「陛下放心,臣必不負所托!」
秦牧緩緩站起身,俯瞰著滿朝文武,那股君臨天下的帝皇霸氣,讓所有人都幾乎不敢直視。
他只留下最後一句話,聲音雖輕,卻重於泰山!
「兵戈之事,朕不會過問。」
「朕,只要一個結果。」
話音落下,以李靖、岳飛、徐世績為首的武將,和以長孫無忌、房玄齡為首的文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
「臣等,必不負陛下所望!」
……
與此同時。
遙遠的北境草原,突厥王帳。
「報——!」
一個渾身浴血的突厥斥候,連滾帶爬地闖入金帳之中,聲音悽厲而絕望。
「可汗!不好了!」
王帳之內,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正與麾下眾將飲酒,聞言眉頭一皺,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
那斥候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大乾……大乾的常遇春,對我族宣戰了!」
「他……他麾下的軍隊,已經越過了邊境,攻入了我族的草原!」
「邊境……邊境十數個部落,旦夕之間,盡數被破!」
「數萬族人……數萬族人被屠!女人……女人都被大乾的軍隊擄走了!」
話音未落!
「報——!」
又一名斥候沖了進來,臉上帶著無盡的恐懼!
「可汗!大事不好!」
「大乾常遇春所在的北部戰區,兵分數路,橫掃而來!」
「他們……他們的速度太快了!我族靠近邊境的部落,根本來不及撤離,就被大乾鐵騎瞬間衝垮!」
一個又一個噩耗,接連不斷地向突厥可汗傳來!
對於整個突厥而言,這,就是一場浩劫!
「什麼?!」
阿史那·賀魯猛地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大乾的速度……怎麼會如此之快?!」
「本汗不是已經下令,讓各部落嚴加提防大乾的進攻了嗎?!」
旁邊一位副將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可汗……這一次,大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不合常理了!」
「看來……看來我們上次圍殺使者的舉動,是真的……激怒了大乾天子!」
阿史那·賀魯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讓他感到一絲煩憂與……悔意!
他想到大乾會很霸道,但萬萬沒想到,會霸道到這種地步!
不宣而戰,直接就是雷霆一擊!
他們突厥一族,歷代都與中原列國打交道。
那些所謂的炎黃子孫,對他們這片貧瘠的草原,向來沒有任何覬覦之心。
哪怕是他們出兵南下,去中原邊境劫掠,以往的中原王朝也只會選擇被動抵禦,絕少會主動追擊,更別說主動發起滅國之戰!
正是因為這種根深蒂固的認知,他才敢那般羞辱大乾使者,甚至布下殺局!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
錯得離譜!
這個新生的「大乾」,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個中原王朝!
「可汗!大乾鐵騎已經越過邊境,如今正在四處屠戮我族兒郎,我們該怎麼辦?」一名突厥將領焦急地問道。
阿史那·賀魯臉上的驚慌與悔意,瞬間被無盡的憤怒與草原霸主的驕傲所取代!
他雙目赤紅,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
「慌什麼!」
「在這片草原之上,我突厥兒郎才是最強的!」
「他們中原人,難道還敢跟我們在草原上硬碰硬不成?!」
他環視四周,發出震天的怒吼!
「傳本可汗命令!」
「號召所有部落的兒郎,立刻集結!隨本可汗,與大乾軍隊正面決戰!」
「本可汗要親手擊潰這支大乾軍隊!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